水晶大劍立於身前,王雅咬緊牙關,盡管瞳孔裡閃爍的銀白光芒逐漸了黯淡下去,但是她還是召喚出來數根水晶棱柱將怪物與隊員們隔離開來。
不是她不想動手,只是……
“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媽媽,那邊的姐姐為什麽要攔住我們,要把我們和身後這些怪物關在一起?”
“混蛋,你口口聲聲說著保護我們安全,可是我們是人,你才和這些墮鬼一樣!”
水晶折射下是王雅盡力克制情緒的俏臉。
而在怪物群的末端,一位瘦骨嶙峋的少年佝僂著身子骨,帶著陰冷的笑容朝她走來——
“還是猶豫不決嗎?他們是怪物,也可以是人類……那這樣的話,你還會殺掉和人類無異的他們嗎?”
王雅透過水晶的縫隙,看著自稱為“母體”的家夥,內心不禁怒火中燒:
就是他,將整棟樓的居民感染成了這不人不鬼的樣子,他們並沒有死,而是被抽取了生命力,成為了他的傀儡!
但只要他願意,這些居民隨時都可以保持著人的模樣與理性,但是……他不願意……
瘦子將眼睛懟在縫隙間,然後邪魅一笑道:“既然你不願動手,那我就來幫你吧!”
只見在水晶棱柱的另一側,瘦子一把抓起了旁邊恢復人性的居民,並一把掐死在了原地。
涓涓鮮血沿著樓梯窄道逐階流過了用於遮擋的水晶,並淌到了王雅的鞋底板……
“混蛋!”
“你急什麽?我這可是在幫你忙啊!如果你不想他們死,那就解除遮擋物,讓他們過去啊!”
面對這樣的威脅,王雅卻只能無計可施,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可能還能恢復正常的人類被殺掉,更不願由自己來成為那個劊子手!
“殺掉他們!”
身後的特警隊長厲聲指揮道。
“可是……”
“你這是在違抗指令,現在我是行動的最高長官,你必須聽我的號令!”
突然,就在這時候,沿著彎彎折折的樓梯間,強風席卷之下,羽毛散落一地,最後緩緩著地後,王雅才看清楚了來著的真面目——
“符大哥!”王雅又驚又喜,見到符氏繪到了,心裡的底氣也足了幾分。
“那些人質你自己留著吧,我們走了,”符氏繪看著縫隙裡邊的竹竿男子,不禁挑了挑眉頭:
這就是母體?
感覺像是什麽營養不良的怪胎一樣。
接著,符氏繪看向旁邊剛才還在頤指氣使的隊長——“這些怪物剛才麻煩您了,接下來就交由我們處理吧。”
只是對方貌似壓根不領情,一把推開了對方伸出用於示好的手勢,分毫不饒的怒噴道:
“你們憑什麽現在才到?你知道因為你們的支援緩慢,害我死了多少兄弟嗎!”
“對不起,主要我們這邊也有狀況……”
可,誰料一下秒,隊長便直接一把攥住了符氏繪的領口——
“等著,等回去了,看我怎麽告發你的懈怠行徑!”
符氏繪終於是忍受不住了,一把拉起王雅就要下樓,絲毫不管還被擋在另一側的居民們。
他卻只是瞟了隊長一眼,並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語:
“你隨意,這次任務和上級報備吧,就說「弑鬼隊」成員不參加了!我不受這窩囊氣了!”
“你……”
但是,沒走上幾步,王雅便拽住了符氏繪,面對符氏繪臉上的不安定,王雅此刻卻顯得無比認真——
“符大哥,你這麽多年一直教導我,不能孩子氣,要顧全大局,要以職責為己任……怎麽今天,你反而將自己的話語置若罔聞了呢?”
符氏繪看著眼前越發成熟的少女,不僅是身體,更是心智——她早已經不是那個乖乖聽話的女孩了。
可是……符氏繪不願告訴她,在實驗室裡他們共同的老大哥,會在這次行動中成為他們必須擊敗的對象!
他們都以為韓遷落死了,死在實驗事故中,但只有符氏繪知道,因為在他逃出生天的前一夜,問過符氏繪要不要一起走……
但符氏繪害怕監管人員,所以心甘情願的留下來了,並最後成了這副樣子。
所以王雅如何勸說,符氏繪都始終不為所動。
這時候,為水晶棱柱所隔的另一側,瘦子趴在空心鋁欄杆上,不時乏味地用手指輕叩欄杆,發出清脆的聲響。
可能是毫無參與感,他將手指輕輕點在阻隔物上,棱柱瞬間分崩離析,而他一個吆喝,身後的僵屍們便湧了過去。
“真無聊,能不能注意我的感受啊?我的戲份怎麽可以就這麽點?”
不過,就在這時候,他的褲袋裡的手機發出了振動聲,他掏出手機一看,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
“算了,這些玩意就給你們慢慢研究吧,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陪你們這些小角色玩了~”
說罷,他便在屍潮向下的推進中,如一縷白煙般消失了。
“混蛋,你們放跑了他!”
符氏繪絲毫不理會特警隊長,而是挑了挑眉挖苦道:“你還是想想要怎麽應對這些半人半鬼的夥計們吧!”
他說完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王雅, 輕聲道:“既然你願意不服從我,那我就給你這個權利——
“你自己來選吧——殺掉還是被他們殺掉。”
王雅遲疑著,她知道為了活著她必須把這些被感染了的人全部殺死,可是回想起他們剛才在自己劍下變回人類的驚恐模樣……
她就不由得於心不忍。
但,這對於她其實並不是一道選擇題,她並沒有資格選擇,她只能把他們殺死,這是必然的,於情於理的“正義”!
而在這一方面,隊長與符氏繪倒是達成了一致,在見王雅點頭迎敵後,他便下令身後殘余的幾人全部協助王雅對怪物們進行剿滅!
“喂,那邊的,你跑什麽!”
“我……我槍沒子彈了……我找彈夾。”
“我這還有——兄弟們,我們一起上!”
“欸啊……好好……”
在偽裝與頭盔的遮掩下,高翔端著步槍,佯裝努力地對怪物們發起進攻,但其實不過只是濫竽充數罷了。
“主人,我……怎麽辦?我怕被他們發現……”
高翔心驚膽戰的心說道,他本就沒有什麽戰鬥能力,如今卻被主人派過來打探敵情……要說不怕那是假的!
“嗯,情報我差不多也算了解了,至於你……找個時機逃出來吧!”
高翔頓時急了:不帶這樣玩的啊!我這要跑肯定會被發現——不是會被打上逃兵的標簽,就是要被逮住然後檢查出墮鬼的身份……
“誰說你現在跑了?別急,我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