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樓底
王雅接收到了新任務,又是關於安樂市的,好像說是又有墮鬼在殺人了。
“小雅姐,要不這次行動就由我和大馬猴一起去吧!”
小個頭的上官心晴坐在足有兩米三幾的男人的寬大肩膀上,眨著眼十指緊扣地向王雅請求道。
王雅抬起頭,她有點想摸摸心晴的腦袋,但是這也夠不到,便隻好尷尬地拍了拍女孩膝蓋說道:
“你忘了你是誰嗎?你可是要統籌全局的人呀!”
“對呀,我可是全世界最最厲害的超級黑客,但是……”上官心晴撇了撇嘴,不高興完全就寫在了臉上:
“小雅姐你剛大病新愈,而且才失敗了一次,會不會……”
“我像那種輕言放棄的人嗎?”
王雅明眸皓齒的微笑著將心晴抱了下來,然後捏了小女孩略帶嬰兒肥的小圓臉。
雖然對於像趙凡那種外人她總是擺出冷冰冰的架子,但唯獨對於這幾個一起同生共死的夥伴,她是真的會心軟……
“王雅,該出發了。”
不遠處,符氏繪從駕駛位裡探出頭來朝王雅招了招手,而透過玻璃車窗的後排座位上是乖乖就坐的小桀。
又要帶著他去獵殺墮鬼嗎?
昨晚,符氏繪告訴了王雅,上次行動福禍相依——雖然王雅被強行注射了多管特製強心劑才被從生死線上拉了回來。
但他也從這次行動中真正的見識到了小桀的能力:
吞噬!
他可以剝奪對方墮鬼的能力,並將其以武器的方式給自己賦予新能力。
他正是將那隻名為王墨的穿山甲墮鬼吞噬掉了異能,才能在昨晚的切磋中,依靠鱗甲盾牌擋住了自己的攻擊。
真不知道他以後會成長到什麽樣子,只不過,如果有一天,他吞噬掉了所有的墮鬼,那他……
符氏繪想到這裡,便不由自主地通過後視鏡望向後座一臉單純無邪的少年——
他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按照撫養他的哥哥姐姐們的意願來,無論是生活還是執行本與他無關的任務。
應該……不會有這麽一天。
等他們到了安樂市,天上已是烏雲綿綿了,看起來好像是要下暴雨的樣子。
而王雅一下車,便看到了不遠處獨自思索著的趙凡。
雖然對於趙凡這個人,她屬實是沒什麽好感,但畢竟是別人冒著生命危險將自己帶離險境的,再給別人擺臉色就不應該了……
於是她便主動上去打了聲招呼,雖然沒被拒絕,但卻得到了另一個消息:這是他在這邊警局的最後一個早上,他下午就要回自己那邊駐守了。
“是因為這兩天的案子嗎?”
趙凡無奈的攤了攤手道:“沒辦法,也不知道最近到底是怎麽回事,像捅了馬蜂窩一樣,墮鬼突然冒出了這麽多……
“如果有一天,安樂市像有幾個城市一樣,變成了墮鬼的繁衍地,那我得早點帶著老婆孩子飛遠點。”
王雅扶了扶額頭,沒好氣的回應道:“你就不能有點志氣嗎?我不是在這裡嗎?”
“我說停停,雖然不知道你怎麽回復得這麽快的,但你是真的好了傷疤忘了疼啊!下次被那隻蜘蛛墮鬼欺負了,可就沒有我英勇護衛了哦。”
王雅氣得牙癢癢,但她還確實沒有什麽辦法,畢竟想要洗刷一場失敗,就必須拿出實力回擊。
“自從安樂市各路段隘口的管控人員被殺害後,便沒再發現其他的犯罪案件了。”
王雅與符氏繪等人並坐在會議室裡,警員將已知信息悉數像他們匯報道:“死者統一身上沒有傷痕,而是全部呈現一種「假死」的生命體征。”
“假死?”
王雅有幾分不解,畢竟墮鬼是需要通過殺人來獲取原始野性快感的,但這樣的「假死」……那他捕獵的意義在哪呢?
“是的,死者的面部像是被榨乾成骷髏骨一樣,而身體卻依舊保持活力與運轉,全身只有腦部局部壞死。”
符氏繪抿了抿嘴唇,這隻墮鬼沒有露出把柄,就連攻擊方式也因為沒有傷口而無法確定。
但很顯然,對方也是一位能夠施展遠程攻擊的墮鬼,符氏繪嘴角冷哼一聲:如果能夠相遇,那就可以拿他來試試自己通過藥劑獲得的全部能力。
但這時,符氏繪卻注意到了一旁的王雅心事重重——
“小雅,怎麽了?”
“這隻墮鬼獵殺路口執勤的人員,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我怎麽感覺他會不會是其他城市來的?”
符氏繪只是呵呵一笑:“這怎麽可能,那幾個墮鬼城市都被封鎖了,如果他們真能夠突破軍方的防禦的話,他們早就魚貫而出了。
“沒必要自己嚇自己。”
但符氏繪還是托著下巴思考道:“與其想這隻墮鬼,不如思考一下王墨那幾隻抱團的墮鬼, 也不知道他們還有多少成員……”
但就在這時候,一通報案電話撥打了過來:
警察,在東湖岸的舊式小區裡,有墮鬼的蹤跡。
接線員還想要問得更仔細一點,但電話下一刻就掛斷了。
動員的號令很快便下達了,只是這次,動員名單裡,他與小雅被分配至支援與接應。
“淦!”
面對自己的質問,警長給出的解釋卻是因為在上一次的校園營救行動裡,他沒能保護好人質們。
甚至那些得救的人質也多因為驚嚇原因落得精神方面的後遺症,不少目前都還在醫院進行著相應的創傷治療。
於是,這次行動,他就只能被綁定在最後。
哪怕他告訴警長自己可以改,可是得到的答覆卻是他心虛的目光與剛愎自用的斥責——
“這是上面給出的指示,你有氣可以退出這次行動,我可不想帶著易燃易爆物,不然哪一天就把雙刃劍的刃口就朝向了我們自己。”
在廁所的拐角,符氏繪一拳不解氣地砸在了牆壁上,盡管五指通紅,但他依舊感受不到疼痛……
讓他真正感覺疼痛的是,那不被信任的心寒!
這些愚昧的家夥,真當自己是根蔥了啊?如果不是我們,就他們那實力過去就是去給墮鬼送人頭的!
如果不是當初被墮鬼包圍,他只能讓上官心晴向政府發送郵件請求幫助,不然又怎麽會落得這番寄人籬下的境地?
符氏繪的眼底流露出一絲凶狠:
但現在,我已經不是你們玩弄於股掌的寵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