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綿綿中,一聲槍響,將原本靜謐的老舊住宅樓拖入了喧鬧之中。
全副武裝的特警們齊刷刷地靠在C棟樓的底層,將僅有的出口給封死後,他們靜步往上試探著前行——
“有人嗎?”
為首的警員推了推有些壓的慌的頭盔,將槍口下壓著起聲道。
“怎麽了?”一隻瞳孔透過貓眼凝視著他們。
“是這樣的,我們接到報案說,這邊有墮鬼——就是那種暴走的人造人,你懂吧?”
誰料,大門的另一側,對方的語氣驟然煩躁:“滾滾滾,我才不知道什麽人啊鬼啊的,快點走開!”
“好好好,我們走。”為首警員一邊安撫對方情緒,一邊向身後的其他特警們使了個眼神。
就在人群逐漸離去之後,門另一邊的青年放松了警惕,而突然,大門轟然倒地,兩名特警直接飛身向前將他擒拿。
特警隊長托起被壓在地上的那張臉,看著這一副面黃肌瘦到脫相的模樣,他立即下令派人搜尋整屋。
果不其然,在牆角的碎瓷磚的掩飾下,藏著幾袋白色粉末。
“可惜了……算了,把他看住,我們繼續上去盤查。”
特警隊長如是說道,然後便帶著其他隨行特警一同上去。不過一路上的盤問並沒有任何進展,無論是正在鼓掌的情侶還是小孩老人,無不否認了有什麽異常的事情。
“是不是虛假報案?”
隊長瞟了眼身邊提出質疑的協警,搖了搖頭回應道:“應該不是,但感覺也差不多……”
“什麽意思?”
“這一樓層的居民都非常抗拒我們,連願意開門的都沒幾個,而那幾個開門的也都面部饑瘦得不成樣子……
“所以我感覺,確實有墮鬼,但實際上報案是假,甕中之鱉才是真……不過總感覺我們的到來讓他們很意外?”
協警立即慌了,來回張望著左右側的樓梯口,似乎下一秒就有怪物要出沒。
“放心,我提前就讓那兩個「弑鬼隊」的家夥在外圍守著了,一旦我們被包圍,他們也可以趕來呈反包圍之勢。”
只是這時,協警咽了咽口水疑惑道:“如果我們這樣依靠他們的話,萬一他倆把我們賣了怎麽辦?”
“應該不會,他們畢竟是政府為我們指派的。”
但對此,協警卻不以為然的哼聲道:“墮鬼就是墮鬼,他們無論是怎樣的身份也擺脫不了刻在骨子裡面的東西!
“何況,上一次校園任務的營救失敗,不就正說明了他們的無能嗎?”
這時,他們來到了最頂層,一切照常如故,但就在他們將要下去時,一隻觸手從隊長的身後遊走而過。
他扭過頭,凝神一望看到了從門縫中溜走的白色幽靈,而同時,隊列最後的特警緩緩倒下了。
沒辦法,他便隻好趕忙讓人拿起大槍向房屋內不停掃射,試圖通過火力壓製以便收縮包圍圈。但直到槍口撞開每一間屋子,裝飾陳舊的頂層住宅屋裡卻沒發現任何的生命的跡象。
隊長脫下了熱成像儀器,一臉沉鬱:
是我看錯了嗎?那到底是什麽對我們發起的進攻?
就在他思索的片刻,那兩位被攻擊的特警已經逐漸恢復了意識。
只是……他倆的面部開始消瘦了起來,直到最後他們黑著眼圈,顴骨暴凹,活像一副餓死鬼的模樣。
其中一人緩緩抬起手,用略帶沙啞的嗓音發出一道道呻吟,將套著防護服的手臂伸向了身側的警員……
突然,空洞的眸子裡飆出的鮮紅打碎了護盔玻璃,尖爪刺破了乳膠手套,隨著一聲厲嘯揮向了身側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人瞬間被他倆用尖爪刺破了心臟,並被一把甩飛了出去。
“隊長,隊長……他們倆發瘋了!!”
滿身是血的警員滿眼恐懼地朝隊伍領頭處哀嚎著大喊道。
而正在思考怎樣撤退的隊長聞訊,也顧不得什麽同伴情誼了,一把掏出衝鋒步槍便對著淪為怪物的兩人瘋狂掃射。
哪怕他們上一刻還是正常的人類……
“快撤離!”
雖然眾人還是不忘訓練的教誨,全都有條不紊地從樓梯窄道間撤離,但看到同伴被變成怪物……他們也意識到了危險正在悄然逼近。
卻發現此時,原本一扇扇不願敞開的大門,也在這是門戶敞開——
人們從其中緩緩走出,他們如行屍走肉般,雙臂搖晃在體前,然後緩步走向眾人。
“快走!”
隊長意識到,這整棟樓很有可能已經淪為了墮鬼的天堂……
特警們裝配上近戰武器,畢竟在狹窄的樓道間,槍支的發揮空間並沒有那麽大,甚至還容易誤傷隊友。
但,就在他們充至樓底時,卻發現樓下那隻已經被擒拿住的吸粉男子,反將其他人給殺死了。
他從隊伍的下端將他們包圍住,隊長掏出對講器,剛想要向「弑鬼隊」的兩位申請支援,卻始終得不到信號的回應。
“可惡!”
隊長一把將對講機摔成兩半後,看著已經湧了上來的怪物們,體內頓時殺氣翻湧——
他掏出匕首,一個膝擊飛身踢向最近墮鬼,但這一下反而像是觸碰到開關一般,原本遲緩僵硬的怪物瞬間靈活地發起了反擊。
一爪橫斬而出,隊長蹲身躲過並拔出了左腿側的手槍,手槍在他的抓握下盤旋著,最後槍口抬起,對準了怪物的乾癟的頭顱——
“嘭!!”
一顆子彈嵌入了怪物的額頭,最後在靜數三秒後,頭顱突然炸裂開來,鮮血與白漿飛濺而出,瞬間將白色瓷磚的樓道染紅……
可能是鮮血噴濺而出的緣故,原本在後面作壁上觀的一眾怪物也開始覺醒了進攻的意識——
隊長手持匕首,憑借自身的體能素質,硬是扛住了樓下湧上來的一眾怪物。
但是當他稍稍喘了一口氣之際,耳邊卻傳來了刻不容緩的哀嚎尖叫,他扭身看去卻發現其他的成員以及被屠殺殆盡了……
隊長悲憤交加地一手持槍一手握槍,一槍崩死了試圖偷襲隊員的怪物,並將匕首如飛刀般甩出,一把扎死了爬至天花板上試圖天降的怪物。
剩下的特警們背靠著背,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怪物們,這般源源不斷……想要一路砍下去看來已經不切實際了。
“隊長,我們會死在這裡嗎?”
隊長沉默著,因為他沒有勇氣說出“希望”一詞——他已然筋疲力竭了,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就連目光也開始在血汙覆蓋的護目鏡下逐漸渙散……
“啊啊嗷嗷……”
突然,怪物們痛苦的嘶吼聲排江倒海地從樓下不斷往上推進著,清脆的玻璃破碎聲替代了一切在他們耳邊泛濫……
最後,王雅身著水晶鎧甲,宛若神聖的女武神般,踩著怪物們的屍體一步步走向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