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個人,真要下這麽大的決心嗎?嘻嘻~”
一位穿著學生製服的少女靠在門邊嗤笑道。
她的相貌極美,讓一向對自己顏值相當自信的葉婭,看見後都不禁自覺相形見絀。
“你怎麽進來的?”
“當然是有鑰匙啦!”
少女容貌清秀溫婉,但話語中的語氣卻充滿了挑逗與輕浮。
葉婭警惕地眯了眯眼:
這間屋子是她過去用處躲避仇家追捕的藏匿點,多出來的鑰匙,自己隻給了主人……
難不成他們的團體中,又要有新的成員加入了?
只是,莫名感覺……這人不像是個善茬啊!
“歡迎加入。”
雖然是這麽想,但葉婭畢竟是首位被主人創造出來的墮鬼,所以還是得主動表示一下友好才行!
不過對方貌似並不領情:她看著葉婭伸出的手,先是假意地準備握手回應,但卻兜了個圈子後將雙手插在胸前。
葉婭挑了挑眉尖:
“不認識一下?”
“「紫羅蘭」,至於名字的話,你們就沒資格知道了。”
葉婭剛想要自我介紹,便被其打斷——
“知道你們倆,一隻蜘蛛和一條穿山甲。”
少女走了過來,拍了拍床頭櫃上的灰塵,然後坐在上面,潔白無瑕的臉頰上滿是對兩人的不屑:
“你們的動作太慢了,這幾天幹什麽去了?主人讓你們製造混亂,可不是讓你們倆在這摸魚的!”
葉婭咬了咬牙:
這妮子一來就這樣囂張跋扈,她估計還見過了主人,畢竟鑰匙就是從主人手中拿的……
主人是對她有意思嗎?無論是哪方面的,但這對於葉婭而言都是不願接受的!
“為了幫助你們製造焦點新聞,我可是煞費苦心啊!不然你的老師還有同桌,估計會死得更慘哦。”
自稱為「紫羅蘭」的少女並沒有理會葉婭,只是朝王墨的方向努了努嘴說道,同時臉上笑靨如鮮花般綻開。
“什麽?你殺了他們?”
王墨大驚失色,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只能靠雙手撐著床才能穩住身體。
他猛地抬起頭朝少女大喊道: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掉他們?”
結果少女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可憐表情,委屈巴巴的反問道:“為什麽不殺掉他們?難道你不討厭他們嗎?”
王墨翻身下床,大聲駁斥道:“我才不恨他們,他們有什麽錯?你憑什麽這麽做!
“本來我就有殺人案在身,警方肯定會把這項罪責一並加在我身上!”
而少女歪著頭,嘟起嘴,可可愛愛的眨了眨眼睛回答道:“我只是把你遲早要做的事情提前完成了,你為什麽要生氣呢?”
“怎麽可能!”
少女捂嘴跳下了床頭櫃,然後蹦蹦噠噠地朝王墨的方向邊走邊回答道:
“獸性,與欲望無異,只要開始就如高山滾石般,沒有停止一說!”
緊接著,少女與王墨四目相對,她托起了王墨的下巴,用甜美的聲音說出不可置否的質問:“你真的不恨他們嗎?”
王墨沉默了。
“你的同桌對你假意友善,實際上夥同其他一起嘲笑你,也是她將你放學後躲藏的位置告訴那三個家夥的!”
女孩笑語連珠,言詞卻像是一根根鋼針扎進了王墨的血肉之中,剝開了他內心刻意包裝然後回避了許久的偽善!
“至於你們老師,他對於你的控訴一開始是敷衍對待,最後甚至直接充耳不聞!
“所以……你還能滿不在乎的自欺欺人嗎?要知道,如果不是主人,你就死了!
“而那些助紂為虐或是冷眼旁觀之人,他們都是凶手!”
王墨良久都開不出口,唇瓣都乾巴得縮成了一塊……
直到心滿意足的少女拍了拍水手裙上的灰塵時,他這才注意到她所穿著的校服正是他們學校的。
“你是誰?你的校服是你為了偽裝而換上的,還是你本就是我們學校的?!”
少女微笑道:“我這麽了解你,我想你應該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吧?”
王墨搖了搖頭,眉毛擰成了一條直線:
“我好像見過你……但我不認得你啊!”
少女剛想說些什麽,但她又止住了,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面頰,莫名發笑道:“也是……也是……”
隨後她解釋道:“好吧,既然話都說到這個點了,那我就明說了吧——
“我叫余念念,平時喊我念念就行。”
王墨突然好像有了點印象,這個人……好像每次年級成績排行都名列前幾,所以也是學校通報表揚的常客。
只是……王墨學習成績也就是個中下遊,他倆之間壓根就沒有什麽交集,那念念又是怎麽知道自己的事情呢?
有點不對勁?
不止是王墨,一旁遲遲一言未發的葉婭也是這樣想的,問她為什麽?她會告訴你,這是女人的第六感~
“所以,以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主人讓我們幹什麽就乾好,別藏著自個那點小心思。”
自稱為念念的女孩輕蔑的哼聲道,目光在對視著的兩人之間來回遊走。
“那主人有說接下來怎麽做嗎?”
聽葉婭這樣問,念念扯了扯內襯,有些不耐煩的答覆道:“你作為主人的仆從,這些事還需要我來說?”
但她並沒有繼續刁難,而是明確的指示道:“主人對傳染性墮鬼貌似很有興趣, 他讓我去打探。
“而你們倆就繼續在城市裡搞破壞,但得小心點——主人說,他已經感覺到有壞家夥盯上我們了。”
壞家夥?
是警察,還是往生公司?
“話我已經帶到了,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了。不過——”念念話鋒一轉,語氣再次鋒利起來:
“作為墮鬼,最忌諱的就是憐憫獵物——獵物不死,死的就是捕獵者了!”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狹小的單間房了,隻留下葉婭與王墨兩人無言相視。
兩人沉默著,各自揣著心事難以開口。
“所以你認識她嗎?”
王墨聽聞後,思索了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她的出處並不重要,只是……你想好了該從哪開始殺戮嗎?”
葉婭知道,主人可不像她這樣講人情,更別說現在還殺個心懷鬼胎的臭妮子!
於是她便擺明了說道:
“王墨,我們得表現出自己的價值,不然就會被像剛才那樣的家夥以更高效率的替代了,當你沒有價值時,也就沒有存在的理由了。”
王墨沉默不語,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般,緩緩開口道:“既然已經決定好了要做壞事,那就乾脆做絕點吧。
“——在學校裡動手吧!比如我的學校!”
葉婭睜大了泛著紫光的眸子,有些難以置信,但得到的卻是王墨眼神堅毅下的決絕回應——
“我得活到最後,只有活著,才有機會恢復原狀,才能再見到爸爸媽媽!
“哪怕,死掉一些討厭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