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忘憂面無表情的接過大腸放進嘴裡,將嚼得稀巴爛的大腸咽進肚子,同時咽下去的還有血水、憤怒、恥辱和……答辯。
他默不作聲,保持靜止,好像在醞釀這什麽。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也在起哄,“吃掉它,吃掉它!”
場面十分的混亂,有人在拍照,有人在不斷起哄,甚至還有人在現場直播……
“噗通……噗通噗通……”陳忘憂的心跳越來越快,快得要從胸腔裡跳出了。
陳忘憂低頭看向那盆好像永遠吃不完的大腸,過快的心跳讓他的臉像是燒開水的開水壺,通紅滾燙,猙獰還冒著熱氣。
只不過,他低著頭,別人沒注意到陳忘憂出現的變化。
“別墨跡了,吃下去啊……”
“吃啊,快吃啊,別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到底吃不吃啊。”
人群中還在叫囂著,就連烤肉店的老板也溫聲催促,“吃啊,我親愛的知音。”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爆發!
陳忘憂渾身都在顫抖,他深深的吸氣,又深深的呼氣。
“呼——”
“吸——”
“我……”
陳忘憂伸出手,往盆裡抓起了一塊大腸,把它緊緊的握在了手裡。
突然,他笑了起來,笑得十分隱忍,笑得十分克制……
是的,他握緊了手中的大腸,像是握住了權與力,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握在手中,如臨絕頂,俯瞰群山,呼吸天地,逆者皆亡!
“我……我吃你﹡。”陳忘憂憤怒的把手裡的大腸塞到烤肉店老板的嘴裡。
緊接著,他又往盆裡抓起一把大腸,全部塞進了烤肉店老板的嘴裡,“﹡﹡﹡,我讓你吃,我﹡﹡﹡。”
陳忘憂放肆的大笑著,笑得癲狂,笑得忘乎所以。
“﹡﹡東西,我請你們這群﹡﹡吃,哈哈哈!”陳忘憂抓起一把大腸,狠狠的扔在那些看熱鬧人的臉上。”
“不是喜歡吃嗎?﹡﹡﹡的,我讓你們吃個夠,我﹡﹡﹡﹡,哈哈哈。”
陳忘憂不停的扔著大腸宣泄著自己的憤怒和委屈,每一個大腸都精準的命中一個人,烤肉店一片混亂,看熱鬧的人四處奔逃,唯恐被大腸砸到。
烤肉店裡此時已經臭味四起。
人們驚叫著,怒罵著:
“啊——”
“這個人瘋了,快阻止他。”
“吃大腸吃傻了,快走。
陳忘憂還不解氣,端起盆往恐慌的人群中去,人們一窩蜂的湧向烤肉店的門口,慌亂中,有人踩到大腸摔倒在地。
陳忘憂抓起一把大腸,就是往倒在地上的那個人嘴裡塞,剛才就是他起哄起的最有勁。
“吃啊!﹡﹡﹡﹡,你不是喊的最大聲嗎?”
“不要……不要過來……”倒在地上的人邊吐,邊恐懼的往地上爬,不要命的遠離陳忘憂。
陳忘憂也不管他了,看了一眼堵在門口的那群人。
“著急走幹嘛啊,我請你們吃個夠!”陳忘憂把盆裡剩下的大腸全部潑出去,潑在堵在門口的那群人身上,“哈哈哈,﹡﹡﹡﹡,下雨咯。”
“這個瘋子!嘔——”
“嘔—瘋了瘋了。”
“快走,別理這個瘋子。”
嘔吐聲中,不斷夾雜著對陳忘憂的咒罵。
不久後,混亂的烤肉店重回寂靜,店裡的人都逃了出去。
陳忘憂的笑聲逐漸消失,他恍然若失的看著裝九轉大腸的鐵盆,鐵盆裡空空如也。
就如他從未有過的愛情一樣。
店裡一片狼藉,桌椅歪斜的倒在地上,大腸被扔得到處都是,簡直就是災難現場。
對烤肉店老板來說,這的確是一場災難。
他剛開的的店被破壞的不成樣,他的大腸還是沒人接受,他的知音不再是他的知音。
烤肉店面前不時有路人走過,但大多都是因為好奇往店裡瞧一眼就匆匆離開,因為難聞的味道戰勝了路人的好奇心。
“嗚嗚嗚—。”是烤肉店的老板在哭泣。
發泄過後的陳忘憂來到烤肉店老板的身前,他剛才沸騰的血液已經徹底的冷卻,他也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
“對不起。”陳忘憂說,“店裡的損失我以後會想辦法補償給你的。”
烤肉店老板嘴角還有大腸遺留的痕跡,是陳忘憂剛才強行喂他吃大腸的結果。
陳忘憂從桌子上拿來一張紙,遞給烤肉店老板,“擦一擦。”
烤肉店老板先用紙擦了擦眼淚,再把嘴角的大腸殘渣擦拭乾淨。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烤肉店老板說。
陳忘憂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戾氣,平淡的說道:“你問。”
“你……我做的大腸好不好吃啊?”
陳忘憂:“不好吃。”
烤肉店老板還帶著一絲臆想,“那你開始為什麽把開始的那一盤九轉大腸吃了?”
“對不起,我不能說。”陳忘憂有很多說法可以欺騙烤肉店老板,但他覺得烤肉店老板已經很可憐了,他不想再騙他。
烤肉店老板傷心的問道:“真的這麽難吃嗎?”
“把大腸洗乾淨試一試。”
陳忘憂在餐廳紙上寫下一個號碼,放在桌子上,“這是我的電話,清點好你烤肉店的損失,我會如數賠償給你的。”
說完,陳忘憂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烤肉店。
路上,陳忘憂打開手機一看,中午十二點已經過去,也就意味著宋夢瑤的臨時舔位已經失效了。
他打開舔狗系統面板,發現宋夢瑤的臨時舔位已經消失。
進入微信,宋夢瑤也沒有跟他發消息,想問一下宋夢瑤在哪裡,但最終還是沒有按下發送鍵。
“在嗎?舔狗系統?”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