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票據離開,劉鋒前往百貨大樓購物。
將車停在百貨大樓門口鎖上,看看手裡的票據,厚厚的一遝,各種票據齊全。
劉鋒不禁讚歎,果然傷害你最深的是你最好的朋友,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
要他說,還要加一句,最了解你需求的,是商販。
這些票據齊全,木床衣櫃、桌子凳子,牙刷牙膏、毛巾臉盆,鍋碗瓢盆、水桶水缸……
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想不到。
數量同樣不少。
包括十個碗十雙筷子,牙刷牙膏毛巾也是雙份。
真的是太過齊全,恨不得你一家老小全部配齊。
問題是現在他家裡只有一人,別說妻子兒女,連個母的都沒有。
怪不得要八十,這已經是工人兩三個月的工資,實在是太過齊全。
算了,正好自己有用。
即使用不完也沒問題。
票據留著又如何,帶回去那也是七十年前的票據。
在不認識的人眼中,破舊的票據,就是一張廢紙,找地方放都佔地方,扔垃圾桶是唯一的選擇。
但在認識的人眼中,這張票據見證了七十年前票據時代的變遷,意義非凡。
吐槽半天,進去購買物品,首先找的就是床,他不能一直打地鋪,需要一張床。
看看商場內的幾張床,劉鋒開口無詢“同志,這床怎麽賣的?”
同志多麽親切的一個稱呼,志同道合。
後來不知什麽時候起,同志變了味,誰要是敢說我是同志,我能一口tui死他,罵的他抬不起頭。
至於打還是算了,一巴掌幾萬打不起。
售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接著跟同事聊天。
你這是不將我放在眼裡,算了,這年頭的鐵飯碗,咱招惹不起。
“同志,床怎麽賣的?”
又喊了幾遍,對方這才不耐煩詢問“有票嗎?”
將票遞過去,對方不情願的過來招待。
“要哪張床?”
……
將東西買完,看著那一大堆東西,自己一個人怎麽也扛不回去,看來需要找窩脖。
就是幫忙搬運東西的。
在進來之前,他已經看到門口有幾個窩脖等待拉活。
出去看了下,就看到幾人正蹲在陰涼地休息,等著有人需要,也好上前攬生意。
見到他,幾人麻利的過來,一臉討好的看著他,這眼力勁,只能說不愧是討這口飯吃的。
知道誰才是自己的衣食父母,知道該找誰。
劉鋒掃了眼眾人,正準備隨意選兩個,忽然將目光看向其中一人。
何大清!
不對啊,何大清不在四九城,那家夥早已被白寡婦勾引到保定,享受著寡婦柔美的伺候,陷入她的溫柔鄉當中。
直到八十年代,白寡婦去世,被她兩個兒子踹到一邊,攆出家門。
他們願意伺候親娘,但你一個後爹,還是滾一邊去吧,誰伺候你給你養老。
逼的他流落街頭,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又被許大茂接回來。
他不是好心,而是給傻柱這個死對頭找麻煩。
已經拋棄你幾十年,給寡婦養孩子的親爹忽然回來讓你養老,你是養是不養。
那現在眼前這人是……
衝著他招招手,疑似何大清的人過來,討好的笑了一下。
“你是幫人搬東西的?”
“沒錯,幾個都是幫忙運貨的。”
“行,我東西不少,還要麻煩你幫忙。”
“同志放心。”
領著他進入百貨大樓。
東西不少,足足有一大車。
何大清又找了個同伴一起,推著輛排車準備幫他將東西拉回去。
東西不少,現在天氣又熱,兩人將東西裝上車,已經累的滿頭大汗,只能先喝口水喘口氣。
劉鋒看在眼中,遞給兩人一根華子。
更是讓兩人受寵若驚,慌忙接過,看向他的目光就不禁帶著敬畏。
華子七毛二一包,還需要高檔煙票,能抽得起這等好煙,一看就是遠非普通人能比。
絲毫不知他這個華子是假的。
“你們什麽時候能送到?”
“同志放心,我這就跟你帶回去,保證不耽誤時間。”
抽完煙兩人顧不得休息,拉著車準備回去。
劉鋒開口詢問“不知如何稱呼?”
“我叫蔡全無。”
竟然是他……
劉鋒了然點點頭,騎著車跟他一起,很快來到九十五號院。
示意他將車停在門口,劉鋒指著院子說道“我家就在後院,還要麻煩兩位幫忙送進去。”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兩人搬起上面的東西就往裡面走。
中院有一顆大樹枝繁葉茂,幾個婦女正在樹蔭下聊天,看到他,面向門口的一人,當時就懵了,顧不得說話,一臉驚奇的看著。
何大清為了個女人離家數年,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現在突然搬著東西進來,是怎麽回事?
何大清什麽時候回來了?他突然返回,又有何目的。
“你幹什麽呢?”
有人沒有注意到身後,起身納悶詢問。
對方趕緊碰碰他,示意他看看身後。
對方一臉懵圈,不明白他這是做什麽,不過還是轉過頭看去,想知道情況。
頓時雙目圓瞪,驚訝的張著嘴巴看著他。
不管誰看到他,都是一臉懵,不敢相信。
這是怎麽回事,何大清怎麽會突然返回。
六個人六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隨著他的走動轉動腦袋,如同行注目禮。
蔡全無也納悶,本來好好的,當時感覺渾身不自在,不知道哪裡出的問題。
自己好好的,又沒有脫光了衣服狂飆,你們這副模樣是幹什麽?
冷下臉來不說話,抗著東西往裡面走。
來到後院推開門進去,領著兩人進入其中。
蔡全無將東西放下,隨後又出去搬東西。
將排車上面的東西全部搬進屋,抹了把臉上的汗珠,蔡全無告辭離開。
“別急,你們先歇歇,喝口水再說,用不著這麽著急。”
“算了我還有事,你們院什麽情況,怎麽那副模樣看人?”
“誰知道。”
劉鋒搖頭,他當然知道他們看像兩人告辭離開,決定下次再也不送這邊的貨。
開玩笑,他們好好的,你們那副模樣是什麽意思,太過古怪,沒人想自己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