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前的人越聚越多。
人就是這樣,隨大流,熱鬧不熱鬧無所謂,我必須在現場。
就如王婆說媒,結婚了怎地,去湊個熱鬧不行啊,萬一我成大V了呢?
對於蹭興哥流量這種現象,劉興也是敢怒不敢言啊,個個都是隱藏的腕,雖然沒啥文化,但是人家敢發動粉絲,分分鍾搞臭你。
言歸正傳,李銘本來都開始慫了,被熱血兄弟又給架火上烤了。
好兄弟用倒立吃大便逼著李銘雄起,這份兄弟情,不領說不過去啊!
“剛才哪位仁兄說的啊?若輸了,你吃啊,大難臨頭,咱各算各的!”李銘心中想著,要跟這兄弟提前劃好線!
於是李銘扶了扶眼鏡,色厲內荏地對劉興說:
“等我明天寫個賭約,到時你簽字就行了,不要慫啊,不然我會鄙視你!”
“剛才是哪個叫囂著,要倒立吃大便的,敢不敢站出來?猴孫,你順便把這一條也加上,若你輸了,頭天我會多吃一些飯,到時我會給那兄弟拉一個大份量的。”
王軍很囂張地往李銘面前多走一步,很不厚道地笑了笑,順便提了附加條件。
“兄弟,你喜歡辣的,還是甜的,我都可以隨你口味,可接受預定!”王軍接著又說道。
“勇士,請加入戰鬥吧!我的第一次給你了!真人倒立吃大便,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很期待哦。”圍觀群眾的普遍心裡話。
站在遠處的麻花辮津津有味地聽著一群男生粗俗的笑話,微笑著,心裡在想,這誰贏,都挺有意思啊!
李銘想盡快逃離現場,多囂張的來,就有多狼狽走。
“明天放假,後天一早,我會把賭約送給你簽字,我先走了。”
劉興眼疾手快,拉住了想要逃離的李銘,王軍也及時地架住了李銘的胳膊。
“賭約我已經寫好了,擇日不如撞日,你直接簽字就行了。”
隨著劉興把賭約遞過來,李銘的臉色如豬肝一樣紅,心裡越來越虛,這家夥怎這麽自信啊?
“劉興,都是同學,沒必要賭吧,你能考第一,就第一唄!”
“你怎麽說都有理,地球都圍著你轉啊?說賭的也是你,不想賭的也是你。”王軍大聲吼道。
“他們倆嚇唬你呢,你怎麽被劉興這個大慫貨給嚇住了!猴孫,你這輩子完蛋了。是男人,就不能這麽慫。”
看熱鬧的兄弟,實在覺得丟人,你他媽的喊我們來看,結果就給看這個?
“喊爸爸,我錯了!賭不賭的無所謂。”劉興一副戲謔的表情看著李銘。
“士可殺不可辱啊!猴孫,你個慫貨。我鄙視你!”李銘帶來的好兄弟就是給力,關鍵時刻把兄弟送上架子上銬。
“老子跟你賭!”
李銘拿過劉興的賭約協議,掏出筆,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落荒而逃。
漆園賓館一次大餐幾百上千元,在98年對普通家庭來說,是天價的。
“剛才那位壯士,是否在賭約上留下大名?”王軍被氣氛帶的有點嗨。
圍觀的群眾也隨著一個豬腳離去,逐漸散去,那個壯士也深藏功與名。
麻花辮朝著劉興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興哥貌似被電到了,思維暫停了幾秒!
劉興禮貌地點了點頭回應了一下麻花辮,然後與王軍離開了裝逼現場。
.......
雖然學校提出按照高考標準模擬考試,但是時間安排上還是有出入的。畢竟要佔用低年級教室,就把原本三天的考試壓縮到兩天。
周日要考三門,上午數學,下午英語和物理,時間緊,任務重。
老師們更辛苦,監考完,還要熬夜批改試卷,全校拉齊排名,要在周一完成這些工作。
周二就要公布成績,同學們雖然學習辛苦點,考完試還有一天休息時間,高三的老師們真的很辛苦,全年基本無休。
這時的老師很純潔,不像往後的教育行業那麽烏煙瘴氣。劉興還是很感激這些高三的老師傳道受業解惑的。
周日的三門考試,劉興都中規中矩等到考試結束才交卷。考試題目對劉興來說,都沒太大挑戰。
英語是沒有聽力考試的,聽力在整個學習階段都不做要求,所有人學的都是啞巴英語。只會讀寫,不會聽說。
劉興記得前世讀大學時英語四六級,就開始考聽力了。
當時劉興完全聽不懂,因為考試時的聽力口語發音不標準,與劉興學習的漆園方言發音不一致啊!
學了一輩子的“古德阿福特怒!”忽然不發這個音了,還沒想不明白這一句說的啥,錄音機都快放完了。
後來工作時,劉興去了某為做了幾年的研發工作,然後被派往國外技術支持,瘋狂練習聽說讀寫。
幾年的駐外生活,不能說英語比母語好,至少秒殺專八,考個托福雅思輕而易舉。
........
考完最後一門英語,,農村的孩子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到闊別月余的父母身邊,感受一下母愛,順便補足下一個月的乾糧。
“小興,抓緊時間,車不等人!”看著劉興還在磨嘰,王軍催促道。
這時期的客運,公私混營,民營包短途,主要是跑鄉村和臨縣。
國營包中長途,主要經營去往省內各個市,直接去往外省的大巴非常少。
這兩年外出打工人群越來越多,出高官途大巴需求激增,特別是春節期間,民間就有私人購買大巴跑長途客運了。
平時下午5點後就沒通往鄉村的中巴了,精明的私營車主發現了商機,他們會在月考結束這一天,晚上7點鍾左右加開一班車。
顛簸個把小時就可以回家吃上母親味道的飯菜,對大部分孩子還是很幸福的。隨著歸心似箭的學子集聚到車站,本來已經冷清的車站,又恢復了短暫的熱鬧。
一輛輛中巴車拉著行色匆匆的學子,奔向漆園縣城的四面八方。
“急個毛線?去咱那的人, 差不多也就裝滿兩輛車,司機會等我們的。”
王軍是個孝子,特別戀家,每次放假,最積極,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家。
“哎,我都不想回了,考的不是太好,想抓緊時間多刷一天題。”邵宏宇傷感的說道。
“下次回,就到高考了,壓力更大,現在回去,放松一下心情,別糾結了,抓緊走吧!”
夏昆勸著邵宏宇說道。
四人收拾停當,直奔車站而去。
“你們幾個龜兒子,是不打算回去嗎,一車人等你們幾個!”司機師傅大聲地笑罵著劉興四人。
本來定額19人的中巴,已經裝了30多人。
座位,是不可能有的,一大半人都是站著,而且很擠很擠,若說沒下腳的空都不為過。
就這司機師傅,還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在等劉興幾人。
如果不看車上的人,只聽師傅說話,仿佛這是四人的專車!
“哎呦,謝謝叔啊,辛苦你了,專門等我們,下次還坐你的車。”劉興上車後,第一時間感謝。
出門在外,禮多人不怪,好話又不要錢,多說一些,大家心情都好。
比起非要懟一句:“我又沒讓你等,車那麽多,坐誰的不要給錢?”,是不是好很多?
“小夥子可以啊,看來考的不錯哦。你是劉店的,經常坐我的車,我記得你。”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到說話的劉興,爽朗的與劉興聊起了天。
隨著劉興與大叔聊天,車裡的其它孩子也逐漸插話,原本歸心似箭的旅途也快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