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十分
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漆園一中正在舉行高三年級第九次月考的語文模擬考試,
安靜的教室裡,驀然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哭聲,同學們驚呆了,齊刷刷轉過頭來,看向哭聲來源處,趴在桌面睡覺的那男生。
有認識的同學,知道這人是來自高三二班的劉興,此時他雙眼緊閉,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趴在桌面上一動不動,表情變換不定,充滿憤怒,絕望、不甘、憋屈、愧疚.....等負面情緒。
時光暫時倒退,兩個小時前。
2024年春節後剛被國企某儲銀行給炒掉,作為家庭唯一收入的來源,身背生活重擔,本以為可以在國企乾到退休的40多歲中年大叔劉興,接到裁員通知後,前去與領導激烈爭吵後,情緒激動,一怒之下衝上樓頂,選擇從鵬城某儲銀行辦公大40多樓跳下去,下墜越來越快,恐懼感、對妻兒的留戀、對父母的養育之恩的愧疚充滿心頭,淚如泉湧釋放社會底層人的無奈,視線越來越模糊,身後追上來的人驚呼聲也越來越小........
劉興出生於徽省北部貧窮農村,十年寒窗苦讀考取了西部秦都某211重點大學,畢業後,在鵬城某訊、某為等私營名企摸打滾爬10多年沒有做出亮眼的成績,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選擇了大多數人都認為比較穩定的國企工作。
與妻子蘇韻育有一兒一女,兩邊父母高齡多病,子女尚小,妻子全職在家照顧孩子和老人。
兒子在市內重點高中讀高三,還有3個月就參加高考了,學校離家近,就選擇了走讀,,成就優異,每次模擬考試穩定在年級前20名,名校可期。女兒小學六年級。
雖然生活一地雞毛,劉興絕對算得上一個合格的父親,白天工作不管多辛苦,晚上都會全程陪伴兒子、女兒學習,從沒間斷過。
2024年,雖然疫情結束一年多了,但是整個社會經濟處於崩盤的邊緣,就業市場異常低迷,像劉興這種80年出生的中年大叔,可以劃歸到喪失勞動能力的一類人,失業再想找一份工作基本是無望了,所以裁員等於壓死劉興的最後一根稻草......
雖然個人能力在國企做一份工作綽綽有余,但是國企不是一個需要能力的江湖,部門領導變動,新領導順勢裁掉了沒有後台的劉興,扶植自己的勢力。
在生活的重壓下,劉興做了懦夫,一怒跳下去,把生活的一地雞毛都留給了妻兒,觸地前,釋然的笑了,多麽希望還有來世......
地面圍觀的群眾看到慘不忍睹的血腥畫面......。
“咚咚,同學,醒醒!”監考老師,黑鏡框大姐,快步走到了劉興跟前,敲打著桌面。做監考老師這麽久,抄襲的、交白卷的、搗亂的見多了,第一次見到剛開考就睡的這麽香的,還睡哭了。
睡夢中的劉興,被急促低沉的敲擊聲驚醒,雙眼赤紅,眼角掛著淚痕,面露不甘和委屈,疑惑地看著面前這個陌生大姐。
黑鏡框大姐不再理會劉興,邁著大長腿的在教室過道來回走動,善意地提醒同學們:“高考前不多的模擬機會了,仿黃岡卷真題,有名師押題,各位同學要細心答題,檢測實力,更好的迎戰高考。考試不要搞小動作,一旦發現,嚴肅處理!”
1998年漆園一中第九次高考模擬考試
語文
注意事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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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視一圈教室,一張張陌生又熟悉的年輕面孔...
良久良久以後.....
劉興不可思議的確定了件事。
他,好像重生了?
那麽高樓,不可能沒摔死?
“啪!”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他媽的,居然疼?不敢相信重生這種狗屎運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監考老師咳了一聲,眼睛盯著劉興,警告他注意考場紀律。
劉興歉意的低下了頭,內心卻異常激動。
這不是夢。
自己真的重生了!
抬眼掃視到教室前面黑板左側的高考倒計時板。
距離高考還有38天,1998年5月30日星期六。
人死之前許願這麽靈?上天真的給了一次重新讀檔的機會!!!
看到時不時還在往這邊瞅一眼的黑鏡框大姐,劉興忍住了猛拍大腿的衝動。
前世劉興的算是個學霸,考上了211重點大學。
高中畢業20多年了,按理說早忘記了高中知識。
前世在兒子進入高中後,劉興重新拾起了高中課本,學的比兒子還認真!
為了更好地幫兒子備考高考,做的模擬題比兒子都多一倍,對各門課歷年真題考察的知識點滾瓜爛熟練。
妻子經常打趣說劉興是準備自己高考啊!目前看來,還真被妻子說中了。
劉興不禁感歎,人啊,藝多不壓身,誰會知道明天會是什麽個結果,萬一也重新參加高考呢!
劉興左手扶著額頭,聳聳肩,嘴角微微勾起,右手壓著試卷:“管它呢,先做一遍看看實力。”。
一邊審題,一邊不假思索勾選答案。
當寫完作文最後一個字,還剩30多分鍾才到考試結束時間。
劉興想不通,題目為何這麽容易,每道題不加思考,就知道答案。
寫作文時,更是文如泉湧,一氣呵成!
更驚奇地發現,重生強化了大腦,在解題時,對知識點的理解總是能舉一反三?
對於全新加強的cpu,劉興也沒有使用說明書,不知道God是不是給裝了頂配!暫時只能理解為大腦集合了兩世的優勢,實現了1+1大於2的效果,從而擁有了更強的記憶力和理解力!
劉興耐心檢查一遍試卷,確認過眼神,全對!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多分鍾,百無聊賴的劉興,交卷走出了考場。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劉興在儀容鏡面前放緩腳步,打量起鏡子中的自己。
短寸的平頭,眼神清澈明亮,五官線條分明,臉龐白皙乾淨,175的身高搭配白色t恤,深藍色的牛仔褲,腳踩一雙沒有牌子的灰色運動鞋。
雖然以自己後世的眼光來看有些俗氣,但是沒有了啤酒肚和雙下巴,還有熬夜加班的黑眼圈,整個人充滿了年輕的活力。
離開了考場,入眼的是交卷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考生。
“小興!你怎麽才出來啊。”
看著面前氣喘籲籲對自己大聲抱怨的人,劉興一臉黑線,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吊毛是誰。
王軍,多年的死黨,初高中的同班同學,高中畢業後考取了個二本,大學畢業後回到了縣城做公務員,劉興去了鵬城。
兩人成家立業後,距離又遠,慢慢的聯系少了,關系就淡了下來。
距離是感情的天敵,有情人都敗給了距離,何況是兄弟的基情呢!
前兩年的時候,劉興還見過他,體重有兩百多斤,再後來的消息,他因為貪汙進去了,小他十多歲的小嬌妻也跟人跑了,下場很是令人唏噓。
“我知道你高中的時候很瘦,沒想到你瘦的跟排骨架子似的。”
王軍小眼睛眨了眨說道:“你在說什麽狗話?回去做飯吃,還是在對面小攤對付一下?”
“回去吃吧,順便休息一會。”劉興的表情從尷尬中逐漸恢復到自然,心想這一世一定會拉好兄弟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