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條大馬路,轉進一個巷子走個兩三百米,就到了兩人的住處了。
學校沒宿舍,準確來說,新校區和宿舍還在規劃建造中。
城裡孩子都是走讀,鄉下的孩子三五搭夥在學校周邊租賃民房當宿舍。
小縣城,物價不高,一間空房,一個月也就是15元左右的租金,均攤下來每人幾塊錢。
合租者都是自己從家裡帶生活用品。大部分農村孩子都是自己做飯,沒電飯鍋,沒煤氣灶,只有一個小煤油爐子,做不了太複雜的飯菜。
劉興讀高中期間,父母會把食品加工成半成品,帶過來,煮點粥,熱幾個油饃,配合著父母醃製的鹹菜就是一頓飯。
也或者下個面條,打個雞蛋也是一頓飯。偶爾吃膩了,也在學校周邊的小食攤換個口味。
物質生活相對匱乏,但是三年高中,對每個學子來說,精神卻是富足的。
出租屋處在一個小院子裡,五間起脊正屋,左右兩邊各四間平房的布局。
劉興住在進大門後,右手邊廂房的第二間,大概20多平的面積,四人合租。
距離一中學校近的緣故,房東建的都是單間,房間全部用來租賃。
整個院子住的都是漆園一中的學生,一間房,基本都是3-6人合租,一般都是同年級的合租,也有親兄弟合租的。
院子裡各年級的都有,都是男生,新老交替,畢業一批,就會新來一批。
夏昆、邵宏宇,是劉興的另外兩個合租者,已經在房門口露天地上升火做飯了。
由於房間較小,放幾張床和書桌後,就沒生火做飯的空間了,所以做飯都是在院子裡,雨天就很麻煩。
都是高三年級不同班的同學,夏昆是高三理科八班,邵宏宇是理科十一班。
四人之所以合租,都是來自於同一個鄉鎮,地處偏遠的季馬鎮,在縣城西北方向。
來到縣城就是變成了同個鎮的老鄉,機緣巧合下,四人租到了一起,相互有個照應,Z組成季馬鎮F4。
王軍性格比較直爽,做事有擔當,與宿舍以外的人打交道,都是他站出來,算是宿舍的扛把子大哥。家境一般,非常孝順,只要放假,總是幫父母乾農活。
夏昆機靈,人小心眼多,會算計,也是宿舍的狗頭軍師。家境四人當中最好,但是最摳門。成績一直較差,可能腦子都用在計較上了。
邵宏宇,比較耿直,一根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家境最差,學習最刻苦。成績一直中等水平。
劉興自己則是性格懦弱怕事,沉默寡言的老實孩子,什麽事都喜歡和稀泥。
中考時,劉興是四人當中唯一達到漆園一中計劃內招生錄取的學生,王軍三人都是計劃外錄取。
漆園一中,近兩年中考,會給全縣240個計劃內錄取名額,剩下錄取的都屬於計劃外招生。
計劃內只需要繳納較少的學雜費就可以讀書,計劃外的學生,需要繳納增招費。
距離計劃內錄取分數線差距越大,收費越高。3600元起步,上不封頂,對於大部分農村家庭來說,都是一筆巨款。
高中三年,劉興和王軍是搭夥一個鍋,倆人輪流做飯,食材都是從家裡帶來的半成品。
由於王軍嫌棄劉興做飯水平不行,一直都是王軍做的多。
其實做飯也很簡單,都是自家帶的半成品,加熱一下就行了,都是半大孩子,也做不出什麽山珍海味。
四人做好飯後,常聚在一起會餐,相互品嘗一下對方的美食。
“軍,你今天做的飯,真是............一如既往地難吃!”劉興一手端著碗,騰出一隻手,對著王軍豎起大拇指,然後來個急轉的直下的評價。
吃慣了前世老婆蘇韻,每天換著法的做的美食,王軍這手藝就不夠看了!
“不吃滾蛋!有的吃就不要挑三揀四了。”王軍一臉鄙視地,笑罵劉興。
“小興,你變了,居然嫌棄軍哥做的飯了。”一句話倆心眼的夏昆在旁煽風點火,正吃著的飯都堵不住他的嘴。
“別瞎說,小興不是善變的男人!暗戀湯颯颯三年不是一直沒變。”邵宏宇耿直boy的性格展現淋漓。
“他就是慫蛋,小紙條都不敢寫一張。暗戀有個屁用。”夏昆撇著嘴,也送給劉興一個鄙視的眼神。
“再不行動,女神就畢業嘍!日後天南海北,再想見就難了啊。小興,要勇敢一些啊,大膽追!”
邵宏宇斷定劉興是個慫蛋,尾音拖長,故意激劉興。
“一起光屁股睡了三年,還是不了解興哥啊!”劉興放下碗筷,攤開雙手,假裝很失望。
“嘁....”兩人同時發出聲。
“我媽常說,高高大大門前站,不會乾活也好看,大美女身高過不了我媽那一關,哥很為難啊!”劉興收拾著碗筷,說出老媽的擇兒媳的標準。
“切,你就是個慫貨,借口找的還挺順溜,你媽不幫你這個慫蛋背這個鍋!”夏昆罵著劉興,隨後又接著說:
“湯大美女有165高吧,還會再長的,你個鱉孫才多高,還嫌棄別人?你準備找個鄭海霞啊?慫就是慫,不要找借口!”
看著兩人擠兌劉興,王軍就吃著飯看熱鬧,心裡在想,小興變了,可能不是你們認識的慫蛋了!
“女孩,還需要追嗎?興哥都是靠實力征服!兄弟們,等好吧,這次興哥要一鳴驚人。”
王軍:“小興,夢還沒醒啊?自家兄弟面前就別吹了,猴孫那賭約也別當真,大不了躲著他走就是了!”
“啥賭約?”夏昆和邵宏宇聞言後,發揮了好奇寶寶的屬性。
都是好朋友,王軍也沒打算隱瞞什麽,於是就把剛才發生在校門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兩人說了一遍。
即使王軍想隱瞞,兩人也會很快知道,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小興,告訴我們,你受啥刺激了?”聽完王軍的敘述後,二人又發出了靈魂拷問。
“居然敢當面和女神說話了,追人家,還說的那麽不要臉的話。如果不是軍親口說,我都不敢信這是真的!”
邵宏宇依舊一副質疑的表情看著劉興,希望能看出來點劉興與以往有什麽不同!
“你跟猴孫打賭,不是穩輸嗎,你錢多燒的慌啊?”夏昆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擠兌劉興。
“小興,真別把賭約當真,就不說能不能拿第一,你能進前十都是極限發揮了!”
王軍還是清醒地勸阻著好兄弟。雖然四人中,劉興成績還不錯,還不至於狂到能考第一的實力。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四人的好意,劉興非常感激的,但是實力不允許低調,要給兄弟們打個預防針。
“昨晚做了個夢,忽然就覺得自己的任督二脈都打通了,念頭也通達了,考試時,什麽題目都會,作文更是文思泉湧....”
“脫掉褲子,讓我看看有沒有割掉小弟弟,練葵花寶典或者辟邪劍譜?”夏昆實在聽不下了,打斷劉興調侃道。
“昨晚忘記口訣了,沒練,今晚修煉?”
“滾,你就可勁的吹吧......”
四人在歡聲笑語中,吃完了一頓簡單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