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看到這兒,心裡已經放下了一大半。
這件事情很順利,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遼東這兒的事情解決了,不,應該說是暫時解決。
建州女真還在虎視眈眈,即使沒有了高淮,可能萬歷還會派來一個新的太監,礦稅太監簡直就是毒瘤,可偏偏萬歷已經鑽到錢眼裡面去了,即使加大海外貿易過後,白銀儲備逐漸變大,但是仍然滿足不了萬歷對金銀的貪欲。
遼東還需要一個能穩得住局面的人存在,這讓安槐想到了一個人,晚明在戰場上能夠讓努爾哈赤忌憚的人不多,既然以前是孫承宗將此人挖掘出來的,現在可以提前將此人找到。
安槐想罷,打了個哈欠,現代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他退出遊戲,打開某信看了一眼,他那兄弟給他發消息來了,說這周六那個人有時間,想要問他能不能夠周六去。
安槐算了算時間,周六去一趟也好,只要時間不是太長就行。
安槐回了消息後,洗漱結束之後躺在床上準備休息時,還是打開遊戲看了一眼。
等安槐打開遊戲的時候,高淮已經坐在李成梁的面前。
現在正說著帳本的事情。
安槐瞧了瞧桌上已經涼掉的茶,看來高淮已經來了好一會兒了,現在才剛剛開始聊正事,也太能拖遝了。
安槐聽著高淮有意無意的試探,頓覺得有些無聊。
不過,李成梁果然是老江湖,說話滴水不漏,甚至連這件事與孫承宗有關都沒有說。
安槐突然想起多年之前,那個火炮的事情出現,孫承宗便與李府在秘密交流,他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加上孫承宗時常出入李府,他還以為李家沒有遮掩孫承宗,沒想到在高淮面前還是沒有將孫承宗抖摟出來。
高淮沒有問出什麽後,回到了高府。
但正如安槐所說,有些事情一旦種下了種子,即使高淮在李成梁那裡沒有找到李成梁當個兩面派的證據,但心中依舊懷疑李成梁。
高淮在屋內踱步,看起來甚是苦惱的樣子。
安槐看了五分鍾過後,覺得有些無聊,誰願意一直在這兒看個大男人愁眉苦臉的。
安槐剛準備退出遊戲,就見高淮突然站住腳,而後將衣服上面的帳本取下來,說著就走到了燭火前面。
安槐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在高淮打算將帳本放上去後,立馬吹熄了燭火。
高淮這決心下的也太突然了。
高淮見燭火熄滅之後愣了愣,又轉到其他燭火前面,安槐又吹了一口氣把燭火熄滅,三次過後,高淮終於冷靜下來。
他狐疑地看著燭火,喃喃道:“難不成是天意。”
這下高淮倒是不看著燭火了,反而隨時隨刻都將衣服穿在身上。
安槐這下子也沒有睡意。
等高淮徹底睡過去了後,安槐從其他地方找了把匕首,割開高淮身上的衣服,偷走帳本。
安槐趕緊滑動屏幕,將帳本交到朱常洛的手上。
這是朱常洛第一次看到帳本,越看越皺眉,又想到安槐還在這裡,“多謝老師。”
安槐想到這是臨時起意偷的帳本,趕緊道:“如果我現在不把帳本拿出來,我擔心高淮會毀了這個帳本,你記得好好藏好,不要漏出馬腳了。”
朱常洛臉上也是帶著嚴肅,“老師,請放心,學生定然會好好把握這件事情的,不會讓他人看到帳本在我這裡。”
得了朱常洛的保證後,安槐打了個哈欠,真準備把手機關了,現在已經凌晨了,再不睡天都快亮了。
安槐想到這裡,趕緊退出遊戲。
安槐離開後,朱常洛看著帳本,看了整整一晚,最後重重將帳本合上。
高淮比他相信的貪的多得多,這個帳本就是鐵證,父皇不會因為高淮搜刮百姓而怒,但是絕對會因為高淮私吞發怒。
這個高淮,他勢必要不能讓他再繼續禍害遼東。
而且只要高淮與李成梁之間有了懷疑,那麽高淮一出事也不會有人給他作掩護,高淮離開遼東後,李成梁在遼東的勢力也會大大減少,一箭雙雕。
不過不是長久之際。
第二天一早。
高淮一醒來,就覺得渾身有些不大對勁。
他起身後,第一個反應便是摸著後背縫著的衣服,摸到身後空蕩蕩時,高淮頓時嚇得心頭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