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回到院子時,朱常洛在院中等候。
五人行禮之後,朱常洛瞧見幾人第一時間沒有將帳本交出來,也就知道了帳本沒有拿到。
朱常洛瞧著幾人看去,“被人發現了?”
為首的阿大摘下臉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張剛毅年輕的臉,“稟太子,應當是打開暗室時觸發了什麽機關,這才讓高公公發現有人進了暗室,但是沒有人見過我們幾個,他們也不知道我們究竟有幾個人。”
“暗室?”朱常洛立馬抓到重點,“你們確實見到有一個帳本?”
“有,但是暗室的門開得太慢,屬下未拿到。”說罷,護衛低下頭。
朱常洛心裡松了一口氣,只要有這麽個東西就行。
見著阿大欲言又止的模樣,朱常洛疑惑,“還有什麽事情?盡管說。”
“屬下在離開密室時,還隨手拿走一件寶物,想借此迷惑高淮,但不知是否做錯。”說罷,阿大從懷中摸出了那隻玉壺。
朱常洛接過,瞧了一眼便知道這是好東西,上面刻著的字表示這是古人所用,價值連城。
呵,這高淮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貪,想到這兒,朱常洛抬頭看向幾人,“密室之中除了這個東西,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有,除了此玉壺,還有……”
聽著幾人報菜名一般,朱常洛還算淡定,吳公公卻是嘴巴越張越大,他在宮中用景陽宮的銀子艱難維持著景陽宮,好不容易才省下這麽點家當,還全部給了高淮,結果這死人這麽有錢,太不要臉了,太子就應該把他抓起來。
五個人一連說了一刻鍾才將密室裡面的寶物說完,朱常洛笑了笑,又看向手中的玉壺,“你們幾個能夠全身而退就好,至於此物另有他用,行了,下去吧。”
五人離開後,朱常洛將東西交給吳公公,把這東西埋了吧。
吳公公上前接過東西,“公子,埋哪兒?”
朱常洛輕笑一聲,在吳公公耳邊道,說完後,朱常洛囑咐道:“就讓阿大去辦。”
這人做事確實膽大心細。
“是。”吳公公將玉壺好好地放在自己懷中。
“今日回孫家,與他說了後,明日搬過來,日日麻煩他也不好。”
“公子說的是。”
這晚,朱常洛趕著夜色回到了孫承宗家中。
剛到不久,孫承宗就急忙上前,神情雖不慌亂,但從快速移動的腳步還是看得出來孫承宗的著急,“師傅,你們去哪兒了?”
朱常洛一邊兒將鬥篷脫下來交給吳公公,一邊兒道:“怎麽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孫承宗瞧著朱常洛淡定的模樣,也猜到了應該問題不大,逐漸平靜下來,緩緩道:“剛才李府的人給我傳了消息,說是高府進了賊。”
“嗯。”
見朱常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孫承宗頓時明白這件事就是朱常洛乾的。
孫承宗歎了一聲,他這師傅年紀輕輕,膽子也著實太大了,“師傅,下一步你如何應對?如今高淮既然知道有人去過高府,也一定會著手抓捕此人。”
朱常洛看著孫承宗凝重地模樣,請孫承宗進了屋,並示意孫承宗繼續說。
“此次師傅的人能夠從高府全身而退,應當是有高府的地圖,以及知道護衛的情況,這些事情也多半是從高府中的人探查到的,若是高公公抽絲剝繭追查下去,終究會查到師傅的頭上。”
朱常洛看著孫承宗三言兩語就能夠將這幾日所做的事情推斷出來,心中不免讚賞,不愧是老師看中的人,確實聰明。
朱常洛笑了笑,“這不剛剛好嗎?追查到我的身上,我又與李家關系緊密。”
孫承宗醍醐灌頂,頓時明白了朱常洛到底想要做什麽,他試探問道:“師傅想要分化李成梁、高淮、趙楫三人?”
朱常洛心中再次驚訝,也不掩飾了,“是。”
孫承宗眼中浮過驚訝,隨後緩緩坐下,對朱常洛計劃的有用性進行了推斷,最後發現這個主意確實能夠解決遼東的人,三人犯了大錯還能在遼東混的風生水起,其中主要的原因就是皇上的偏袒,皇上的偏袒也主要是因為三人相護,一旦將三人分化了,他們在皇上心中的重要性也會大不如前,待有能力勝任李成梁的人一出現,遼東三害不攻自破。
好主意,確實是好主意,但是太險。
孫承宗皺眉, “師傅如此做法,一旦成功,一下子得罪高淮、李成梁、趙楫三人,怕是即使是太子的人,也無法保全其身。”
朱常洛拍了拍孫承宗肩膀,“放心吧,他們還不敢把我怎麽樣?”再不受重視的太子也是太子啊。
隨後朱常洛又補了一句,“有我在,你也不會有事。”只要一有危險,他就會將孫承宗帶回京城,或是讓孫承宗去曾大人的地界。
孫承宗眉頭皺的更緊,一看就知道完全沒有相信朱常洛剛才說得那句話。
過了一會兒,孫承宗狐疑地看了朱常洛一眼,而後呼出一口氣,“也罷,但這個計劃可能需要再改改,師傅剛到這兒還不知道,高淮與李成梁、趙楫三人雖然平日的接觸不多,但是確實非常牢固的同盟,幾年下來,也有不少默契,加上三人都不是簡單的人,不會這麽簡單就被挑撥開來。”
朱常洛聽明白了孫承宗的話,也明白孫承宗在委婉的說現在這樣做是行不通的,“你的意思是……”
“師傅,他們不會因為一件事被挑撥,但是多來幾件事就不一定了。”
朱常洛想著孫承宗剛剛說的話,無疑,孫承宗的話是有道理的,朱常洛點點頭,“你的話我記住了,我會好好考慮考慮此事的。”
見孫承宗走後,朱常洛仔細想著計劃,覺得此事雖然大,但是依舊要想辦法把帳本拿到手,畢竟證據還是要有的。
隨後,朱常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算了算時間,老師已經好多日沒見到了,應該快回來了,他已經快習慣師傅時在時不在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