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了。”朱常洛淡笑道。
孫承宗看著天色也晚了,就將人留了下來,“師傅一路來舟車勞頓,不如就在這裡住下。”
朱常洛思考一瞬,“這樣也好。”現在外面的人都在查探太子的行蹤,這些人絕對不會放過客棧,住在孫家是最安全不過了。
隨後,孫承宗引著朱常洛到了客房。
客房中收拾的乾淨,裡屋放著一張床,外頭算是書房,又算是小客廳,看的出來,孫承宗用心了。
吳公公瞧了一圈,屋內收拾的妥帖,已經沒有需要他再收拾一番的地方了。
朱常洛坐下來,“吳公公,你也累了,就先去休息。”
“是。”吳公公退出來後。
朱常洛沒有了剛才的氣勢,起身活動了兩下手腳。
安槐將傳聲筒打開,“你老師我的眼光怎麽樣?不錯吧。”
朱常洛想到了剛才孫承宗的才華,感歎一聲,“確實,這是個難得的人才。”而這個人才卻是他的徒弟,他反而覺得有些難為情。
安槐接著問出了剛才心中的疑惑,“你剛剛怎麽不告訴孫承宗你的真實身份?”反正觀潮居士的身份已經說了,也不缺個太子的身份。
朱常洛遲疑片刻,才說出自己的考量,“不瞞老師,我對孫承宗還不了解,因此還是想著晚些再與他說,再則今日我是觀潮居士的事情已經夠讓他驚訝了,過幾日再告訴他我是太子也不遲,我怕消息太多了,他有些接接受不了。”
安槐笑道:“你放心吧,他那人心臟大的很,沒什麽不能接受的,不過你想過幾天再給他說就過幾天吧。”
說罷,安槐收了笑意,“對了,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著手?”
朱常洛臉上帶著思考的神色,緩緩坐下,“孫承宗與李成梁家關系親近,我覺得可以從李家入手,但是從李家入手不代表從李家開刀,因此我想借著李家先去探查高淮。”
安槐對此表示認可,孫承宗與李成梁關系親近,借著李成梁的關系接近高淮,一旦被高淮懷疑了,高淮看著李成梁的面子也不敢對孫承宗怎麽樣,但是如果從李成梁入手,得罪了李成梁,就失去了的底氣。
安槐看著一臉淡定的朱常洛,“你別忘了,不光要探查,最好還要能解決遼東之事,你有主意了沒有?”
朱常洛故作神秘,一臉神秘,“當然。”
隨後朱常洛將主意告訴給了安槐,安槐想了想明白過後,眼神中先是浮現出驚訝,而後笑道:“你現在主意越來越多了。”
安槐躺在沙發上,看著屏幕裡面的朱常洛。他現在有錢了,朱常洛也長大了,他覺得按照現在這個趨勢,今年他就可以退休了,過上有錢有閑的生活。
有錢有閑,想想心裡邊都舒坦。
安槐伸了個懶腰,又與朱常洛聊了幾句有的沒的,看著屏幕裡面的油燈熄滅,安槐在城中劃動屏幕找著高淮和趙楫的家。
朱常洛那邊要努力,他也要實現自己的價值不是。
雖然朱常洛提出要接李成梁的手來調查高淮,這似乎是最優解,但又是唯一的路,李成梁和趙楫放棄掉的土地是實實在在的,打眼一看就知道真假,而且朝廷上上下下誰不知道。
唯獨高淮,作為礦稅太監,在此橫行無忌,要調查,就找到他的證據。
安槐想了想,這個證據看似好像不難,但是這次太子作為欽差來遼東是眾所周知的問題,一定提前隱瞞了。
隱瞞了,那就難了。
而且不光是難,恐怕高淮也就是面上尊敬朱常洛,朱常洛現在是太子,太子被派往邊境做事,遼東的危險不需要強調,明知道這裡危險萬歷皇帝還是要將朱常洛派過來,怎麽回事就不言而明了。
安槐有些不理解,再不喜歡的兒子那也是親兒子,至於這麽搞嗎,而且三皇子朱常洵現在也沒多大,也沒瞧出來有什麽當皇上的潛力,萬歷皇帝天天盯著他大兒子是怎麽回事。
等安槐找到高淮的住處,在裡面逛了一圈就知道,這人果然是跑到遼東來當土皇帝來了,窮奢極欲,這邊關的將士能有一個比高淮過得自在他就算輸。
不過現在已經是深夜,基本上都已經入睡,也沒法聽什麽秘密。
安槐於是退出遊戲,過了一秒後又進去,裡面的天已經亮了。
安槐將屏幕劃到孫承宗的家中。
現在朱常洛已經起了,正與孫承宗坐在一起吃早飯。
孫承宗這個人大大咧咧, 但禮節都做得到位,甚至有時候到位到他懷疑孫承宗是不是猜到了朱常洛的身份。
不過,隨後安槐便否定了剛才自己的想法,遼東知道太子長什麽樣子的,怕就一個高淮這些從宮裡來的太監,而且高淮已經來遼東多年,朱常洛這幾年長相變化也不小,一下子恐怕也反應不過來。
這些官員應該都不認識朱常洛,但是這是好事,也防止破壞他們的計劃。
安槐想到這裡過後,將目光重新放回了屏幕中。
孫承宗三下五除二解決了早飯,便問朱常洛道:“師傅,你今日可有打算?”
朱常洛矜貴地放下碗筷,“有,我想與李成梁等人接觸。”
孫承宗臉上露出難色,但隨機又道:“我明白,只是這件事我也不好做,可否給我一些時間?”
“當然。”朱常洛臉上浮現出笑意,“那就多謝了。”
“師傅客氣了。”孫承宗隨後有些猶豫,但他不是個扭捏的人,很快就決定下來問道:“師傅,你與太子可有關系?”
有,何止有關系啊!安槐心中戲謔道。
朱常洛臉上也難得有些調皮,戲謔道:“有,關系可好得很。”好到每天都能見到,極其的熟悉。
孫承宗有些疑惑,“熟得很?”
朱常洛笑笑,“比你想象的還要熟悉的多。”
孫承宗一時腦子似乎被糊住了一般,完全想不到這熟悉是有多熟悉,不過京中有名有姓,年紀輕輕就與太子交好的人不多,是誰問問就是,“師傅,昨日來得及,還未來的及問師傅的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