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貶了?安槐臉上剛想露出笑意,想到了什麽趕緊問道:“人還好好的吧?”
朱常洛臉上掛著淺笑,“無事,張大人只是被貶了,未曾挨過其他的罰。”
聽到這句話,安槐松了一口氣,這樣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安槐一邊兒對手機說著話,一邊洗漱,“張大人最近情緒怎麽樣?這件事咱們確實虧待他了。”
“聽說張大人近來身體不錯,心情似乎也挺好,聽說這幾天吃飯都比往常多吃了半碗。”
“嗯?”安槐洗臉的動作一頓,被貶了還這麽高興?“張大人事先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吳大人並沒有把計劃告訴張大人。”朱常洛遲疑了一會兒,“學生猜這是因為張大人本就文人風骨,傲的很,怕是覺得因為上疏指出國事乃是一個風光的事。”
安槐想到曾經在手機裡面見過的那個老人,好像就是張大人,這樣一想,這件事情似乎就合理了,不過……“我覺得張大人應該不是覺得風光,而是覺得為了大明而被貶,不算是一件壞事。”古今多少臣子都想青史留名,張大人不一定是想青史留名,只是定然是覺得這件事不算是一件醜事。
不過聽到張大人這幾日心情甚好,安槐也放心下來了。
安槐洗漱好,回到客廳,“最近咱們要辦的第二步也要差不多開始了。”
朱常洛眼睛一亮,“是,老師。”
安槐緩緩道:“不過開始之前,我還是得了解了解最近京城中輿論的風向是什麽?”
朱常洛對輿論這種時不時冒出來的一兩個詞語已經見怪不怪,大概也能猜的出來老師說的是什麽。
朱常洛想了想,“輿論的風向?近來京城之中議論揭帖事情的人明顯少了不少,不過說是少了些,但是依舊是京城中炙手可熱的話題,特別是人人都在猜寫這個揭帖的人是誰?”
“嗯。”安槐點點頭,“錦衣衛那邊可對此人有什麽線索?”萬一有線索但是史書沒有記載呢。
朱常洛搖頭,“沒有,這件事已經查了不少時間,但是依舊一無所獲。”
朱常洛說著,微微皺眉,“老師,你覺得此人會是誰?”
安槐拿著平板點外賣的動作一頓,他覺得?這個問題他曾經還真想過,心裡有一些猜測。
安槐將想到的事情說出來,“我覺得此人絕對是朝廷裡面的人。”
“老師何以見得。”
“我這樣猜,原因有三。一是此人能夠在京中悄無聲息地發布跋文,錦衣衛遲遲抓不到人,證明這人不是一般人:二是此人對朝廷裡面的、對宮裡面的事情了解頗深;第三此人能夠幾言幾語就能夠把這京城攪的烏煙瘴氣,足見其人的能力。”
特別是第二點,萬歷二十六年這一年還看不大出來,但是萬歷三十一年就能看得出來,此人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對朝廷裡面的事情也有不少的了解,甚至將沈一貫,朱賡這些人全部寫了進去,這要是不是朝廷裡面或者宮裡的人,他把這手機給吞了。
朱常洛微微點頭,“不瞞老師,學生也是這麽想的,要是咱們能夠把此人招攬進來,又是一大助力。”
安槐拍了拍朱常洛的肩膀,“想法是美好的,但是人家願不願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畢竟直到現代都不知道這是誰,各種猜測層出不窮,這人發布揭帖跋文,按理說寫的都是對朱常洛有用的東西,但是朱常洛當上皇帝後,也沒見有誰提過這件事。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是他也不願意提,這件事情提了有什麽用,朱常洛就當了一個月的皇上,還沒摸清楚朱常洛的脾氣秉性,人就沒了,還有什麽可提的呢。
朱常洛微笑道“學生這不是就想想嗎。”
“好了,現在既然外面還在討論誰寫的這些東西,既然沒人來認領,那咱們就把這東西給領了。”
朱常洛認真地聽著安槐的話,即使原來聽過老師給他講過詳細的計劃,但是再次聽到這兒時,依舊不免驚歎。
安槐接著道:“當然,你我不能出面,這件事情就交給觀潮居士來領。”
計劃的第一步,不過是開個頭,這第二個步驟才是真正地開始了,那麽就是要讓天下人認為寫這些跋文的是當初的觀潮居士,卻並不是如今的鄭國良。
但是不能一開始馬上就爆出是觀潮居士領的這件事情,事情要慢慢做,一步一步做。
“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安槐問道。
朱常洛立馬道:“準備好了。”說著朱常洛從書架上拿出兩頁紙。
其中一頁便是那個不知姓名的人寫的文章,不過朱常洛用“觀潮居士”的筆跡又謄抄了一份,而另外一份,又用了“觀潮居士”的筆跡寫了一份新的跋文。
新的這份安槐準備就這幾日就發出去。
安槐感歎道:“鄭國良當了這麽久的假觀潮居士,今天咱們這真觀潮居士要去當假的幕後人。”
真是太溜了。
朱常洛也開玩笑似的說道:“瞧這以後怕是咱們已經也迷糊了。”
兩人笑過,朱常洛將這兩頁紙交給安槐,“老師,這我自己寫的這篇跋文老師看看如何?”
安槐瞧了瞧,該寫的都寫上去了,鄭國良不守官位,且陷害忠良,皇上包庇,意圖立三皇子為太子。
“可以,寫的不錯,老師就把這兒萬一給收了。”
“是,老師,至於如何渾水摸魚呢?”要怎麽把他寫的這個混進去。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讓老師來想辦法,你就等著聽我的好消息吧。”
安槐說罷,將紙頁接過,又拿出街頭上瘋傳的跋文。
“聽好消息之前,你還得幫老師一個忙。”安槐說著,將街頭上傳的和朱常洛寫的放在一起,“你模仿一下街頭的筆跡再將你自己寫的這篇跋文抄他的五六十頁。”
朱常洛頓時明白過來,多頁之中摻雜了一個觀潮居士的字跡,這眾人自然而然就會以為是觀潮居士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