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茂搖搖頭,突然壓低聲音道:“你說師傅會不會與大皇子有關系,剛好想借此事推倒鄭家。”
白世鐸剛想搖頭,結果又猶豫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邱茂隨後斜靠在椅背上面,“管師傅到底是不是大皇子的人呢,反正這師傅都拜了,自然要把事情給辦了。”
白世鐸點點頭,“自然,而且師傅師傅信中隻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最近他會將第二篇跋文發出,到時候讓我們幫著協助協助,只要讓眾人發現其中有一篇是觀潮居士的筆跡便可。”
“第二篇跋文?”邱茂歎了口氣,“難不成第一篇跋文也是師傅……”
後面的話邱茂沒有說出來,但是他白世鐸也知道邱茂是什麽意思,這件事他何嘗沒有想到。
白世鐸笑道:“師傅也是想要尋個公正,指出鄭家的野心。”
邱茂歎了口氣,“師傅每日倒是忙得很,罷了,他老人家都發話了,咱們就乾吧。”
白世鐸笑笑:“自然。”
緩了緩,白世鐸又道:“不過過兩日再行動吧,我先把家眷安頓好。”
邱茂自然知道白世鐸是什麽意思,“白兄,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白世鐸搖搖頭,笑笑:“總歸小心些,邱兄,你要不也安頓安頓家眷,畢竟申閣老已經卸任回老家了,這不在位保起人來總歸是有些難的。”白世鐸說著,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小,逐漸帶著關切和嚴肅。
邱茂擺擺手,“不至於,放心吧,不過就是造個勢,讓天下人知道這封跋文是真正的觀潮居士而已,咱們不親自出面就行。”
白世鐸:“邱兄,還是要小心呐,雖說咱們不用親自出面是要穩妥一點,但是穩妥過後呢,一旦鄭大人被揭穿後,咱們也會被懷疑欺君啊。”
邱茂為白世鐸摻上茶,“行,我的白大哥,我知道了,我就讓內人帶著孩子回娘家避避也行。”
白世鐸點點頭,“也好。”
兩人一碰茶盞,白世鐸喝了一口茶過後,緩緩道:“還是邱兄為人坦蕩,不像我,做事畏畏縮縮,我要像邱兄學習了。”
邱茂拍拍白世鐸的肩膀,“白兄,謙虛了不是,我還得學習你啊。”
說完,兩人一笑。
邱茂長歎一口氣,“你說師傅怎麽會如此神秘,真想找機會見見他。”
白世鐸亦是點點頭,“我何嘗不是,師傅不是一般人啊,縱然這麽多年也沒交過什麽,但就白銀那篇文章,才讓我一考完科舉,就有了實差,師傅便是我的貴人啊。”
邱茂聽著白世鐸說完,吃下這口菜,靈光一現般趕緊道:“白兄,不如這樣,咱們給師傅寫一封信,約著什麽時候見見,若實在不得見,也與我們講講師傅的境況,身體可否康健,家中是否富裕,需不需要人幫忙。”
白世鐸聽到邱茂這一串串地話,“還是邱兄心思細膩,我倒是從未想過師傅家中如今是何境況?”
邱茂拍著白世鐸肩膀道:“咱們擇日不如撞日,這會兒就寫了。”
白世鐸笑了笑,“邱兄還真是雷厲風行,就聽邱兄的,寫。”
兩人寫完過後,各拿了一份,準備都放在書房之中,既然師傅能夠將信放到書房,想必也有辦法看到。
半個時辰後,兩個人吃飽喝足,邱茂問道:“白兄打算如何幫師傅造勢?”
白世鐸思忖片刻,“這麽多年,我在京城也認識些人,請些人幫我將這些消息散播出去也不難。”
邱茂點點頭,“既然白兄已經有了初步的打算,我也要開始想想了,等明日或後日給白兄一個答覆。”
白世鐸笑道:“不必著急,這件事情還是要好好計劃一番,莫辜負了師傅的期望。”
“自然自然。”
說罷,兩人便將錢給了回去。
安槐那邊的課也講的差不多了,一看現代時間也晚了,安槐再京城各處重新將朱常洛寫的那些東西貼上後,也退出遊戲關掉手機。
等第二天起來的時候。
安槐第一步就先去了京城各大茶樓,酒樓聽聽情況,果然張貼的東西已經在京城之中散播開來,現在人人都在議論鄭國良誣陷忠良張大人的事情,但是安槐卻並沒有聽見這裡面有說鄭國良是假的觀潮居士的事情。
難道他讓白世鐸和邱茂派人傳出這批揭帖中有一張是觀潮居士的筆跡的消息還沒有傳播開來?
安槐帶著疑惑,將手機先是劃到了白世鐸家中。
不過一進白世鐸的家中,安槐就發現了有些不對勁,人什麽少了不少,不,不應該說少了,而是應該說沒有人了。
上次他來的時候,不說白世鐸家中有多少人,但起碼老婆孩子都在,今天一來,家是空的,就連衣服都沒了。
屋子裡面只有白世鐸一人生活的痕跡。
什麽情況?離婚了?
不不不,不對勁,安槐想了想,又在白世鐸書房中看了看,最後看見了一封遺書。
安槐一直都知道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但是俗話說棒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就算他知道白世鐸和邱茂可能會進去,但是他滿腦子都是朱常洛當太子的情況。
他認為邱茂有申閣老和他老婆娘家這層關系,不會有什麽事情,白世鐸也在朝中任勞任怨這麽多年,總不可能得了個死的結局吧。
就算被關到牢中,只要朱常洛太子一當上,也不是不能救出來。
不過現在他發現他把這件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隻想到了危害性,但是不敢想具體會把白世鐸和邱茂二人危害成什麽樣子。
現在看到白世鐸書桌上的遺書,安槐當頭一棒。
不過這種情緒過去過後,他也猜出來了為什麽家裡面只有白世鐸一個人了,多半他把家裡人給送走了。
安槐隨後內心感慨萬千,他實在沒有想到,當初這麽簡單的一個拜師,居然就讓白世鐸能夠為他做到這個地步,實在是讓他不敢相信。
安槐心中起起伏伏許久,再次看向白世鐸的這封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