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妃站起身來,“張公公,你這未免逾矩了,這是景陽宮,不是廊下家。”
張鯨也站起身來,一邊半抬著手招呼著後面的人往裡面走,一邊對著恭妃道:“恭妃娘娘,你這個宮裡邊只有寥寥幾個人,平時是奴婢們對你關注少了,如今奴婢專門帶上了人幫你打整景陽宮,難道不好嗎?”
說罷,張鯨的人已經往景陽宮中各個房間湧去。
恭妃想上前攔住這些人,朱常洛上前兩步,趕緊拉住恭妃的手:“母親,你別管,他們想搜就搜吧,反正也搜不出來個什麽東西來。”就算他們現在想栽贓陷害也沒有用,老師在這,諒他們也做不成個什麽事。
這些個公公們,一個挨著一個往裡邊走,將東西全部翻出來,搞得景陽宮難得的熱鬧,不過,恭妃寧願沒有這種熱鬧。
恭妃站在主屋之中,與朱常洛站在一起,看著朱常洛極其淡定的模樣,她突然發現了她兒子的變化。
這種變化其實早就有跡可循,但是以前她總以為是年齡的增長才導致的變化,如今看來,卻並不是這個原因。
這個成長實在是太過的迅速和多樣,主要的差別還是在朱常洛更加的自信了,面對別人面對張公公能夠侃侃而談,更實際的說,他似乎有了底氣。
恭妃看著他兒子稚嫩的側臉,心裡邊無疑是自豪的。
而張鯨帶著十來個公公太監們在裡邊出來了了又進去,進去了又出來,最後只見到張鯨滿臉的怒火越來越盛,一個房間找不到東西,另外一個也找不到東西,難不成他的猜測是錯的?
不,不可能!
張鯨迅速否決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是錯的,觀潮居士一定是大皇子的人,大皇子也不如表面看起來這麽懦弱和老實,但是張鯨也不覺得大皇子的勢力有多麽的廣,畢竟這麽多年在他的監視之下,大皇子的勢力不可能有機會得到擴張。
直到最後一個房間,張鯨依舊一無所獲。
安槐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這個事情都搞成這個樣子了,朱常洛怎麽可能不把所有的證據都毀掉呢。
張鯨的火已經在氣頭上了,可是沒有證據,也就代表著鄭貴妃那邊,他算是完蛋了,即使他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皇上,也沒有用了。
他這麽多年在宮中貪了不少的東西,皇上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只要鄭貴妃吹吹枕邊風,他必然凶多吉少。
想到這兒,張鯨突然摸著了胸口,衣襟裡邊裝的是他提前預備好的假物,這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會這樣做,可是現在不就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了嗎。
安槐看著他把東西從懷裡掏出來,趕快把屏幕放到最大,仔細看了看他拿出來的這張紙,果然,想搞栽贓陷害這一套了。
不過還沒有陷害成功,一個小太監就來到了張鯨的耳邊,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張鯨滿臉的怒火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蒼白。
張鯨之後對身後的人說道:“撤。”而後齊齊帶著人離開了景陽宮。
恭妃和朱常洛看到這些人走了,重重地松了一口氣,恭妃不知道這些人是來做什麽的,也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要來,更不知道這些事情與朱常洛到底有什麽關系。
但是她看著朱常洛一臉平靜的表情,下意識之下,他知道這件事一定和朱常洛有關系。
她的兒子最近到底做了什麽事情?
想到這,她也問了出來。
朱常洛聽到她問的問題,抬起了頭看向恭妃,目光堅毅,“娘親,你相信我,長哥做的事情是保護娘親和我的事情,別的你就不要多問了。”
說罷,朱常洛離開了這裡,去到了書房。
恭妃看著朱常洛的背影,心中極其的複雜。
她依舊決定不多問了,就讓這個神秘人繼續幫她的兒子吧,讓朱常洛不必像之前一樣,能有前途和未來,而她已經幫不了朱常洛什麽了。
想罷,恭妃來到其他房間看著滿屋的狼藉,找到宮裡剩下的幾個老太監和老宮女一起將房子收拾好。
朱常洛走到書房當中,對著安槐道:“老師,我們現在這是成功了嗎?”
“成功了,非常的成功。”安槐語氣輕松。
朱常洛有些惴惴不安:“老師,對不起,我錯了,這件事是因我而起。”
安槐沒有想到朱常洛還記得這件事情, 不在意的笑了一聲,“這件事情過了就過了,而且我看你處理的非常好,你小小年紀有這種心態和處事已經非常棒了。”
說到這裡,朱常洛緊繃的神態稍微松了一點,然後繼續說道:“老師,你上次讓我問王安的事情,我已經問了,王公公不管怎麽也不願意說出幫他的那個朋友,我想此人對他來說一定非常的重要。”
“老師知道了。”安槐淡淡說道,而且他不光知道了這個人對王安非常的重要,而且他也知道了這個人是誰,張鯨告訴鄭貴妃,鄭貴妃告訴了鄭國亮,那個人是陳公公。
陳公公,這個名字雖然寬泛,但是由於他經常查看廊下家,自然知道這個和王安關系匪淺陳公公到底是誰?
他現在還沒有收到勢力值的通報,這證明王安還沒有真正的成為他們自己人。
王安成為自己人的時間點應該也不在這裡,在不久後的將來,或許就在幾天過後,這個陳公公的命是保不住了,這就是關鍵點。
安槐長長歎息一聲。
朱常洛聽到這聲歎息聲:“老師,怎麽了?我們難道還有什麽危險嗎?”
“沒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邊吧,就當這件事情已經了了。”
說到這裡,安槐突然想起來:“最近你讀書也不可懈怠,以後我來見你的時間會越來越少,你平時學習要繼續努力,白世鐸和邱茂那邊我會繼續的跟進,他們的官職怕是會更進一步,咱們的機會更多了。”
朱常洛點點頭:“好的,老師,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