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朱常洛已經端端正正坐好的樣子,安槐將傳話筒打開。
“怎麽樣?準備了什麽?”安槐急切問道。
朱常洛聽到安槐說話之後,朝四周看了看,瞧著身後站著的內侍,以及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過後。
朱常洛欲言又止,隨後沉默地搖了搖頭。
安槐大概明白了朱常洛現在不敢說話,想了想也就不問了,但是這兩天調查的結果以及祝詞他還是要給朱常洛說說。
安槐縮小屏幕,小心地看向四周,“既然你不方便說話,沒事,我來說,你聽著就是。”
瞧著朱常洛微不可見地點點頭,安槐道:“皇上抄了張居正的家,革了馮保的職後,太后便覺得與皇上心生嫌隙,覺得關系沒以前親密了。”
朱常洛眼睛先是放大,而後很快趨於平靜。
安槐繼續說道:“但是這種事情你不能點破,祝詞從親情的角度說即可。”
隨後,安槐給朱常洛說著祝詞,怕朱常洛記不住,安槐特地說了三遍。
說罷,安槐再次劃著屏幕看向眾人,一舉一動瞧著曾大人、錢大人、閔大人等人的動靜,這唱戲主要就是唱給他們看的,要是觀眾不在,看著就無聊了。
安槐看著這些人說著啞迷、耍著心眼,時間倒是也過得很快。
到了壽宴開始時,現代時間差不多已經到了深夜。
安槐也沒有很想睡,精神抖擻地朝壽宴中看去。
壽宴正式開始前,先是皇室眾人給太后祝壽。
眾位大臣並看不見太后,但是對太后卻了解頗多。
吳大人坐在其下,神情端正,似乎心無旁騖地參加壽宴,但心裡想的複雜多了。
他雖從未與宮內的內侍接觸過,但一切旁門左道的手段一下來,且因為出手大方,所以宮內不少事情他都知道。
而且因為他從未與宮中內侍直接接觸,所以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宮內只有寥寥幾人知道他是誰。
至於太后?吳大人想到這兒,陷入思慮之中,雖說關於太后及宮內女眷的具體消息他不知道,但是太后這幾年來心情不好的消息他確實知道的。
而且心情不好的時機很是巧合,剛好就在張家與馮公公出事過後,這樣一來,原因可以大致猜到。
吳大人想罷,目光偷摸朝錢大人等人看去。
他倒是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少獨特,他知道這件事,他就不信錢大人、曾大人等人不知道這件事。
這些可都是人精,宮裡的內侍敢把這件事給他說,就敢把這些事情給曾大人等人講。
至於太后的地位,他卻從來沒有懷疑過。
畢竟李太后是皇上生母,且皇上年幼親政之前,李太后居住在乾清宮照顧,日日不得休息,即使嚴厲,那也與張居正張大人的嚴厲完全不同。
想到這兒,吳大人更加急迫地朝前面看去。
越想內心越是惴惴,大皇子在宮裡的處境他是知道的,關於太后的叮囑他卻不敢派人傳到宮裡,他只能傳些要大皇子把握這次壽宴機會的消息。
吳大人內心沉沉,曾大人等地方官員今日一過差不多就要回去上任了,要是今天的機會錯過了,後面就沒什麽機會了。
至於朝廷上的這些臣子,今日的機會若是錯過了,朝廷上的風向怕是就大變了。
吳大人將目光收回來,現在只能盼望大皇子今日的表現了。
不過大皇子久在宮中,鮮少與人交際,見太后的機會也不多,對此也是沒什麽底氣。
唉,要是他沒得罪鄭國良,哪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由於吳大人的表情確實看不來有在想什麽,安槐直接將屏幕朝皇上那邊劃去。
萬歷皇帝啊,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萬歷皇帝啊。
萬歷皇帝和畫像上面看起來差不多,但是與畫像不同的是,整個人給人一種壓迫感,看起來不怒自威,明明體重不輕,但是走起路來腳下生風。
安槐將屏幕放大,又看了看,雖然現在他和萬歷皇帝算是敵對關系,但是歷史人物就這麽擺在自己面前,內心也極其激動。
就是可惜了,來晚了,不然還能看到張居正。
安槐內心閃過很多話,但是到了此刻,卻沒有辦法弄清楚自己心裡具體想的是什麽。
說句實在的,萬歷這個人歷史上都是褒貶不一,他也遵從歷史對他的評價,正確看到萬歷皇帝的優點和缺點。
萬歷皇帝在張居正死後,想要徹底擺脫張居正的鉗製,親操權柄,對劉台的平反還是正常的,但是因遼王案對已經死去的張居正家進行的一系列事情確實太過分了,籍沒家產,張居易等人充軍。
加上不上朝、礦稅太監等事情出現,萬歷皇帝可以說在這些方面做的確實不怎滴。
但是另外一方面,萬歷也絕對不是一個窩囊皇上,親政過後,可謂是將權力緊緊地抓在手裡。
他不像木匠皇帝會被魏忠賢欺瞞。
所以才說朱常洛是他兒子難度高,要是他幫的不是朱常洛,可能還要簡單一點。
安槐不抱期望將等級獎勵打開,雖說他覺得這些技能在鄭貴妃身上都用不了,更別說在萬歷皇帝身上了,但是萬一有個意外呢。
安槐一試,果然沒有意外,不行。
歇會兒,安槐又看見一個和皇上長得差不多的人出現,不出意外,應該是萬歷皇帝的同母兄弟朱翊鏐,也就是“潞王”。
安槐一個個看過去,待皇上那一輩的賀完壽之後,終於輪到了朱常洛這一輩。
今日諸位大臣都在,萬歷和鄭貴妃倒也沒有做什麽妖,首先便讓大皇子朱常洛上前賀壽。
安槐頓時來了精神,將屏幕放大,看著走上前,為太后祝壽的朱常洛。
朱常洛現在已經不如剛見面時瘦小,整個人的禮儀體態也進步不少,走起來已經開始有那麽點范了。
總之,就是精神氣十足。
安槐朝吳大人等人看去,見到吳大人眼珠子一動不動地隨著朱常洛的移動而移動,甚至還有些不易察覺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