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張惟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t恤,以及一件黑色的排扣褲,背上背著一個用來放衣服的背包。
撇了撇嘴,張惟看著眼前的球館,走了進去。
“好麻煩。”
在進去前,張惟也沒忘記吐槽一下。
半島和華夏的差距也就在這裡體現出來了。
在華夏,真的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那裡遍地是籃球場。
除了大球館之外,在小區裡,公園裡,甚至可能路邊就會有一個橡膠場地的全場標準場地。
就算再不濟,也都還能有水泥地的半場場地。
但是半島這邊,除了球館之外,你很難像華夏一樣輕輕松松就能在路邊找到球場。
當然了,這也和半島的一些地理因素以及人文因素有關。
半島並不像華夏那樣擁有廣闊的土地,也因此,每一塊土地都是要精細利用的,自然也就不能像華夏那樣,能隨地建設球場。
至於人文因素嘛,那就更簡單了。
你半島壓根就沒在籃球上出過什麽好的成績,一直被華夏按著打,全民對於籃球的熱情不大,籃球人口基數低,也就沒必要建設那麽多的籃球場。
有那工夫和地方,還不如拿來建足球場呢。
走進場館內,映入眼簾的是四個都是木質地板的標準場地。
甚至,場地旁邊還有著一家健身館。
“球館和健身館開在一起的嗎?”張惟心想道。
不過,看著場地上滿是人群,張惟一時間有些麻爪。
“嘶,有點難辦啊!”
每個場地都有人在打比賽,就意味著人家的人員是滿的,並不缺人。
想了想,張惟走到一個場地旁,象征性地詢問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問一下吧,萬一呢?
“你好,你們還缺人嗎?”
這個男人轉過頭來,露出他那略帶嚴肅的臉。
但是,張惟卻是愣住了。
這個人,他認識。
甚至,自己還曾經在直播的時候吐槽過。
徐章勳。
就是那個在姚明還在巔峰的時候就敢自稱“亞洲第一中鋒”的家夥。
因為這一點,張惟對他的印象一直都不好。
但是,你現在告訴張惟,他竟然在球館裡碰到了這個家夥。
多少有點魔幻了。
“唔,我們隊剛走了一個後衛,你要打嗎?”
愣了愣,張惟還是點了點頭。
“打,我也是後衛。”
盡管自己對徐章勳的印象不好,但不影響張惟打球啊。
大不了就是等一下學習一下科比,做一個毒瘤,不傳球給徐章勳唄。
簡單得很。
這麽想著,張惟朝徐章勳說道:“能給我一顆球嗎?我熱熱身。”
好長一段時間沒打過球了,張惟需要先熱熱身,找找手感。
“好。”
說著,徐章勳拿起了放在自己身旁的一顆籃球,丟給張惟。
雙手接過籃球,張惟開始做起了運球練習,順便看著場上的陣容。
“全場4v4,還可以,不會過於擁擠。”
“不過一些5v5的戰術沒法用,或者只能用局部戰術。”
“打三角進攻?”
剛提出這個設想,張惟就一下子否定了。
三角進攻需要球員有很高的戰術素養,以及良好的球隊化學反應,而這兩點在野球場上壓根無法保證。
而在NBA,三角進攻淪為狗都不打的戰術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指望大部分大老粗能有什麽戰術素養?
張惟看向了在場邊坐著的徐章勳,一時間有了想法。
“打內外線聯動?”
其他兩個隊友光看身高,應該一個是控衛,一個是前鋒。
那你還別說,這個陣容並不畸形,反而是野球場裡能組到的不錯的陣容。
就在張惟思考著的時候,徐章勳站身來,走到了張惟身邊。
“話說,聽你的口音,你應該不是半島人吧?”
張惟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徐章勳會來和自己聊天。
出於禮貌,張惟還是回答道:“是的,我是華夏人。”
“華夏啊。”
聽著張惟的話,徐章勳的眼神裡流露出幾分懷念。
那是一段即便是退役了,他也不怎麽願意提起的時光。
但有一點他必須承認,隔壁的那個國家,實力真的很強。
有那個移動長城在,哪怕是自己,也壓根無法撼動那支球隊。
只可惜,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也都成了回憶。
搖了搖腦袋,不再去想過去的事情,徐章勳問道。
“你的打法是偏向突破還是偏向投籃?”
“我都行啊。”
無論是中距離還是突破都是張惟的強項。
而他唯一的一個薄弱的地方,就是他那和中距離比起來,沒那麽穩定的三分了。
倒不是張惟沒有去練習三分,而是他那和喬丹類似的投籃發力方式決定了,他很難在高強度實戰中也能擁有穩定的三分命中率。
他的三分能投,但也僅限於能投。
“有想法要怎麽打嗎?”
徐章勳問道。
他想考考這個華夏來的小子。
畢竟還沒真正一起打過球,對於實力什麽的還不了解,但是一些東西是能通過聊天試探出來的。
“簡單啊,有你這個中鋒在,打內外線聯動不就行了。”
“對面守聯防,那就打高低位戰術或者在兩個45°角靠三分來破聯防,至於守人盯人的話,那就更簡單了,我都不想說了。”
說著,張惟一臉奇怪地看著徐章勳。
“伱不是職業球員退役嗎?這些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愣了一下,徐章勳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確實是。”
張惟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不過,我還以為你作為華夏人,不認識我呢。”
聽著徐章勳的話,張惟下意識地撇了撇嘴。
他倒是挺想吐槽些什麽的,但是吧,作為一個華夏人,張惟還是秉持著“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原則,沒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認識是肯定認識的。”
這時,場上傳來聲音。
“下一隊!”
拍了拍張惟的肩膀,徐章勳說道:“上吧,小子。”
“別叫我小子,我又不是沒有名字,我叫張惟。”
說著,張惟扯掉了下身的排扣褲,露出了一件紅色的球褲,和球褲下健壯的肌肉。
和另外兩個隊友一起走上場,張惟仔細看著對面的陣容。
“一個控衛,兩個後衛,一個頂中鋒的前鋒。”
“徐章勳那裡完全就是強點啊!”
張惟心裡有想法了。
走到控衛身旁,張惟說道。
“多把球給徐章勳,如果球給不出去的話,那就傳導給我或者那個穿著9號的前鋒。”
隊友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張惟的意思。
伴隨著哨聲響起,徐章勳站在底線,把球傳給了控衛。
控衛一路運到前場,等待著隊友的落位。
“守人盯人嗎?那很簡單啊!”
張惟心想道。
既然對面守人盯人了,那就無腦把球給徐章勳就行了。
接下來就看這個控衛要怎麽處理球了。
只見己方控衛被對面控衛上了緊逼,一時間擺脫不了對面的防守。
“控球能力不行啊。”
這麽想著,張惟跑向了己方控衛。
“把球給我。”
聽到了張惟的呼喊聲,控衛把球往身後傳去。
接到皮球之後,張惟順勢做了一個左手三威脅,而控衛也已經把自己的防守人帶走了。
此時的場面上呈現了一個很奇妙的局面。
除了張惟和他的對位球員之外,其他人都在球場的兩側,隻留下中間的空位。
愣了愣,張惟剛想把球傳給徐章勳時,徐章勳的聲音傳來。
“自己打一個。”
嘴角下意識地揚起,張惟將左腳邁向防守人的左腳,也就是自己的強側,他的弱側。
隨後,就是順勢炸球,右腳用了一蹬,衝向前方。
防守人急忙滑步,試圖跟上張惟的步伐。
這時,張惟做了一個動作。
體前拉回。
防守人沒能調整好自己的中心,向後退去,而身位也在此刻就這麽被拉開。
合球,下蹲,起跳,舉球。
收腹,頂肘,壓腕。
棕色的皮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唰!”
2:0
比賽,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