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惟驚訝的聲音響起,甚至引得周圍的食客也往張惟這個方向看來。
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張惟連忙將雙手合十,向周圍的人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由於把目光放在周圍,所以張惟並沒有看到,在周圍人把目光看過來之後,安宥真把臉遮起來的動作。
看到食客們把腦袋轉了回去之後,張惟這才看向了安宥真,滿臉的驚訝。
“為什麽宥真會不繼續讀了啊?”
“這可是大學誒!十幾年學習生涯裡最輕松的一個階段了。”
明明是在這麽好的年紀,本應該在學校裡享受著校園時光,結果你現在告訴他,眼前的女孩她不讀大學了?
難不成是家裡有什麽困難嗎?
仿佛是看出了張惟的心中所想,安宥真搖了搖頭。
“只是我個人的原因而已,並不是家裡供不起我讀書。”
張惟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這樣子啊。”
然後,張惟繼續低著腦袋烤著肉。
安宥真有些好奇地看著張惟:“你不好奇具體的原因嗎?”
張惟愣了愣,有些奇怪。
“我好奇這個幹嘛?”
“你要是想說的話,我不問你也會告訴我,你要是不想說的話,我就算問了也沒用。”
說著,張惟將烤好的幾片肉夾到安宥真的碗裡。
“試試怎麽樣?”
他的臉上滿是期待。
安宥真深深地看著張惟,臉上浮現一股笑意。
“好!”
夾起一片肉,將肉放在蘸料裡蘸了一下,吹了幾口氣,隨後小心翼翼地將烤肉放入嘴巴裡。
“唔!好好吃!”
安宥真的柳眉彎起,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是吧。”
面對安宥真的誇讚,張惟很是自得。
你要是說華夏的那種烤肉,自己還真把握不好,但是就半島這裡與其說是烤不如說是煎的烤法,張惟可很是自信的。
煎炒這兩種烹飪方式是張惟最擅長的。
看著張惟這幅“快誇我”的模樣,安宥真失笑著,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張惟很厲害哦,你會下廚是嗎?”
“是啊,我十歲左右就會下廚了。”
“不然就我爸媽那個出差頻率,我得被餓死。”
張惟毫不客氣地吐槽著自己的父母。
並不是他的父母對他不好,只是父母平時太忙,基本沒怎麽親自給他做過飯,所以張惟很早就學會了自己下廚。
說著,張惟夾起幾片肉放入自己的碗中。
這是他自己烤的肉,但他自己都還沒吃過。
嗯,好吃。
就是這邊沒有蜂蜜,如果用蜂蜜塗一下,肉烤出來的色澤會更好看,而且味道也會更好。
和安宥真不同的是,張惟吃烤肉並不習慣蘸半島這裡的蘸料。
他喜歡的還是華夏燒烤醬。
“話說,張惟都吃烤肉了,不打算喝點酒嗎?”
看著正在喝可樂的張惟,安宥真突然問道。
“啊?”
張惟愣住了。
看著張惟愣住的表情,安宥真有些疑惑。
“男生一般在吃烤肉的時候不是都會喝酒的嗎?”
張惟果斷搖了搖頭。
“不喝不喝,我滴酒不沾。”
想讓他喝酒,門都沒有。
他始終忘不了自己在高中畢業之後,在散夥飯上連喝兩瓶啤酒,一瓶雞尾酒,然後在酒店裡吐得不省人事的樣子。
從那次之後,張惟就很清晰的知道,自己是個酒垃。
嗯?你說這是因為張惟喝太多導致的?
那我就這麽說吧,張惟在大學的時候,舍友在喝酒,好說歹說才讓張惟答應喝了一瓶果酒。
結果在喝下一罐的果酒之後,張惟的臉瞬間跟猴子屁股一樣紅。
因此,張惟的舍友再也不敢讓張惟喝酒了。
生怕這小子喝多了在宿舍裡面發酒瘋乃至不省人事。
所以,就張惟這點酒量,你讓他拿什麽喝酒?還是在外人的面前喝。
“這樣嗎?那可惜了啊,還想讓你試一下半島這裡的燒酒的。”安宥真滿臉可惜地說道。
“不了,我覺得可樂還是很適合我的。”
說著,張惟繼續將烤好的肉放在安宥真的碗裡。
看安宥真吃得很香的樣子,張惟本著“照顧女生”的想法,盡量把先烤好的肉給她吃。
至於自己,張惟倒不是太在意。
本來就是說要請人家吃飯當賠罪了,結果自己吃得比人家多,怎麽想都不像賠罪的樣子。
大不了等會回家以後叫個外賣嘛。
而且安宥真拿了這麽多盤,自己還得給人家兜底呢不是?
而安宥真也注意到了張惟的行為,眉頭微微皺起。
“張惟怎麽不多吃一點?”
擺了擺手,張惟笑道:“我不怎麽餓。”
很經典的回復。
但也的確是事實。
“唔,那怎麽行?”
說著,安宥真伸出手要拿過張惟手上的夾子。
“你烤那麽久了,換我來烤吧。”
“不用了吧,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聽到安宥真的話,張惟下意識地要拒絕。
在他看來,烤肉這種事情應該是自己這種男生來做,怎麽能讓女生來?
看著張惟,安宥真的神色滿是認真。
“張惟,我們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吧?”
“是啊,你是我在半島上的第一個朋友。”
張惟不假思索地說道。
“那既然我們是朋友的話,那我也應該為朋友做一點事吧?”
明明想要拒絕,但看著安宥真那認真的神情,張惟一時間也說不出要拒絕的話。
“那就…麻煩伱了。”
說著,張惟將夾子的握把對準安宥真的方向。
女孩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伸出手來接過張惟手中的夾子。
兩人的手不可避免的接觸到。
張惟隻感受到,一股柔軟劃過自己的手指。
摸了摸鼻子,張惟的心裡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有點癢癢的。
“話說,既然你現在沒在讀書了,那你是不是已經在工作了?”
回到剛才的話題,張惟問道。
聽到張惟的問題,安宥真愣了一下。
如果把藝人當成是工作的話, 那自己現在應該是處於休假的狀態吧。
這麽想著,安宥真回答道:“最近在休假,休得比較久,大概有兩個月吧。”
兩個月什麽的,她還是說短了。
自己現在是在組合解散後的空白期裡,什麽時候能再次出道都還是個未知數。
兩個月的假期算是比較保守一點的說法了。
“這樣啊。”
張惟點了點頭,恍然大悟。
他大概猜到安宥真的職業了。
“你應該是幼兒園或者小學的老師吧?”
除非是老師,不然張惟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麽職業能一次休兩個月的假期了。
???
聽到張惟的話,安宥真直接愣住了。
不過意識到自己那有些特殊的“職業”,安宥真還是順著張惟的說法,說道:“差不多。”
其實不是差不多,而是差很多。
藝人和教師這兩個職業,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
“這樣啊,教書育人挺好的。”
“用華夏話來說,這叫培育祖國未來的花朵。”
聽著張惟的話,安宥真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張惟了。
就只能一直點頭,表示“你說得對”。
但是,她寧可這樣,也不願意讓張惟知道自己藝人的身份。
藝人是很難擁有素人朋友的。
即便是有,這份友情大概也會越走越遠。
所以,安宥真很珍惜現在的時光。
哪怕,她要因此隱瞞張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