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將銀行卡遞還給面前的‘張輕舟’,然後一邊將靈卡分別放入了對應銷售櫃,一邊向‘張輕舟’問道:
“張總,你們學校快要開學了吧。”
現在已經六月初一了,共和國內的大學會在初一至初五,展開為期兩個月新生軍訓。
PS:雖然後面寫具體時間的少,但還是說一下,畢竟異世界可沒有西方文化。本文日歷沿用古製,上學期在秋收後開學(八月十五左右),除夕十天前放假;下學期在元宵後開學(正月十五),夏至時放假(五月二十六)。高考與中考一般在芒種前考完,而軍訓一般是六月初一至八月初六。
李陽有些苦惱的說道:“嗯,三天后報道,剛好練完這批卡。”
“兩天能煉製這麽多靈卡嗎,看樣子張老板實力又精進了啊!”
“主要是搞錢,軍訓有藥劑師指導,可以申請洗髓四次,到時加點狠料,看看能不能突破至凝氣期。”
王天很是驚訝,因為‘張輕舟’說過他考上的只是專業型靈卡大學,而以‘張輕舟’現在的精神力跟狀態,考入重點大學都不是問題。
等靈卡放置好後,王天坐下來給‘張輕舟’泡了一杯茶,接著說
“我還沒去過AY市呢,但估計以後學院交流賽,能夠在比賽場上看到你。”
李陽茶還沒喝完,就連忙擺手,苦笑著答道:
“別,估計那個時候王老板已經凝氣後期了,我可沒那個實力。”
“遇到再說嘛,交流賽都是比賽第二,友誼第一。”
“哦,我的老天爺!可別讓我遇上,我可不想感受泥土的鮮香!”
“哦,我親愛的張公子,我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
時不時蹦出幾句無厘頭話,這是高中生與大學生特有的騷氣。
而且李陽明白,雖然如今自己修煉速度倍增,但與王天這種重點大學的高材生比,還是有一定距離的,二人這些玩笑話,只是隨口說說。
閑聊了十來分鍾,一杯茶喝完,沒等王天添茶李陽就起身告別,畢竟自己晚上還要聚會,也不好繼續叨擾王天。
剛出門,頭頂傳來‘哧哧哧’的聲音。
抬頭望去,一輛專門運送貨物智能貨運軌道車,停在了大樓的中間,半分鍾後一個箱子也從身後大樓的貨物傳送帶上,緩緩向前移動,掛載軌道車上。
那應該是自己剛剛購買的材料,以貨運軌道車的速度,十分鍾內就能送到自己的大樓,雖然方便,但與自己憧憬的修仙世界還是有些許差異的。
李陽在識海中說道:
“沒有儲物袋,買個東西都這麽麻煩,以後出門在外戰鬥采物資,得背一棟樓裝啊。”
“儲物袋那是高階修士才能擁有的東西,順便一個就價值上百中品靈石,我們學校都只有校長擁有。”
“你說是不是用不起儲物袋,所以修士才創立了靈卡修煉體系。”
張輕舟對於問題少年李陽早已習以為常,隨口應付道:
“可能開始確實是這樣的。”
儲物袋是上古修士創造的空間法器,如今已經失傳,所剩無幾,也基本都是有價無市,而更高階的儲物法寶空間戒,幾乎隻存在傳說中。
在上古時代沒有儲物法器,出門在外確實不方便,而如今的靈卡世界,飛行法器有專用的飛行靈卡,比起靈舟飛的更快的同時成本更低,戰鬥法器亦可直接附魔,帶上煉製好的法器模型,再用靈卡附魔上增幅符文,比傳統靈器更加強力的同時,也不用擔心武器損壞。
最重要的就是靈卡誰都可以煉製,且可以長時間儲存,哪怕每天都煉製一張低階靈卡,在戰鬥時亦能增強一分實力。只要背包足夠大,卡夠多夠強力,越階殺敵也不是難事。
“今晚告別會,就在附近的城牆上,怎麽說,你來我來。”
“你去就行了,現在他們應該也看不出來。”
張輕舟沒有自己來控制身體的想法,二人性格有點差異但不多,李陽是明騷,張輕舟是悶騷,只要李陽收斂一點,別說出地球那些亂七八糟的詞匯就行,畢竟李陽有著自己的全部記憶。
李陽看了看時間,六點半點,距離告別會還有一個小時,轉身走進旁邊的電梯內,選著乘坐軌道車去,畢竟剛吃飽不想動。
載人與載貨的軌道車都共同用一個軌道系統,一般載人的軌道車在上方,貨物搭載在下面,=在電梯內預約了此次所要抵達的地點,拿出銀行卡付了10共和幣。(共和國的國家銀行卡是所有消費系統通用)
李陽剛上樓,電梯門都沒打開,就有一輛軌道車停在了面前,李陽刷卡進入了軌道車,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軌道車上很安靜,同行的也貼著耳朵很小聲的交談著,剛好被軌道車行駛發出輕微的‘轟隆’聲掩蓋。主要是聲音大一點,就車廂內這點距離,很容易被精神力高的其他人偷聽到,比如李陽。
可能是無心之舉,也可能是有意為之,李陽聽著其他同學的趣事,低頭望向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軌道車停停走走,不斷有人上車,下車的人卻少了,眾人的目的地基本與李陽一樣,而靠牆後也都陸陸續續的下車,走在人群後方,李陽踏上了城牆。
夏天熱辣的太陽還帶著腮紅,掛在天際不願落下,入目的是一萬無盡的平原,遠處幾條河流的盡頭藏入黑暗之中,仿佛從異界緩緩流淌而來。
炎熱的夏風,吹著衣服獵獵作響,李陽心裡一陣歎息,暗想這麽好的水土資源,只能圍繞城池延伸幾公裡種田,太可惜了。
中州城與附近的高等異族簽訂了和平條約,但那些低階異族可不管這些,修士的血肉是高等血食,哪怕附近的靈田都在護城炮的攻擊范圍內,每年秋收都有很多修士喪生異族之口。
城牆的炮樓內擺著一炮能轟殺入階異族的高射炮,高射炮上刻著禁符,只有軍人能激活,旁人無法使用,許多學生正在炮樓前排隊拍照。
炮樓內,一名高中模樣的少年,雙手握在高射炮上,手上做著起伏的動作,仿佛城外的空地上有異族一般,嘴也沒停下,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七點不到,李陽就遠遠的看到了高中的班長和好兄弟向自己招手,而好兄弟身邊跟著一道靚麗的熟悉身影。
班長跟好兄弟都是自己小區的鄰居,自己因為靈魂融合的問題,醒酒後就租賃符卡煉製室,解決二人之間的問題,沒想到精神力增長後製卡之途一發不可收拾,就一直呆在製卡大廈,很少回小區。
班長名為張天成,是自己的族兄,天賦比原來的張輕舟高出一些,拚命修煉下,踩著降檔補錄分數線上了心心念念的重點大學。但哪怕是降檔招生,其最低要求也要養氣後期,李陽當時勉強達到,但是靈力與精神力都差了不少。
畢業聚會的時候,張天成喝得比張輕舟還狠,掛著眼淚一杯又一杯。也或許是因為體質比李陽好,那天張天成只是喝吐而已,被其父母扛了回家。
好兄弟名為楊禦風,天賦跟張輕舟差不多,顏值也差不多,但楊禦風皮膚黝黑運動系少年,張輕舟是腹黑系文學少年。
二人自從讀書起就一直同班,基本無話不談。記得聚會那天他勾著著張輕舟的頸部,斬釘截鐵的說明天一定要跟喜歡的女生表白,張輕舟倒滿酒,要給他壯膽,但酒還沒喝完就斷片了,沒想到錯過了好兄弟表白的精彩時刻。
李陽沒有先跟二人打招呼,看著楊禦風身邊身材高挑的清純少女,笑嘻嘻的喊道:“嫂子好!”
許全真沒有接話,俏臉一紅,伸手掐向楊禦風。
她是體術交流社團的社長,而楊禦風雖然比許全真強,但一直屈居其下,兢兢業業,不負眾望的拿下了徐全真,報考了同一所大學。
楊禦風忍痛說道:“輕舟,你知道你那天喝醉以後發生了啥不,隔壁班有個美女找你表白,可惜了!”
張天成打趣道:“別說,當時那個美女找上門來,阿風以為是跟自己表白的,眼看著都快答應了!”
許全真聞言,狠狠的又掐了楊禦風一下。
在四人打打鬧鬧間,其他兩名好友也來了。這些人都是鄰居,雖然不在一個班,但從小一塊長大,所以關系一直很好。
曹佳文是小區五人組中唯一的女生,精神力不強但控制力優異,報考了醫學院。
張天成的堂弟張天循選擇了參軍,張輕舟剛出醫院的時候,他就通過了體檢,八號入伍。
張天循上來就敬了一個軍禮:“嫂子好!”
而平時文靜的曹佳文也在眾人的起哄下,也跟著喊道:“嫂子好!”
徐全真捂著臉,把頭埋到了楊禦風的身後。
眾人沒有繼續約到飯店,一是擔心興起之下,張輕舟再次喝進醫院;其二則是張天成明天早上要前往學校了,不宜飲酒。
排隊在炮樓內拍了幾張合照後,楊禦風打開了雙手,迎著風說“或許,下次我們再見面的時候,應該能夠禦氣飛行了。”
張天成也談起了自己對未來的憧憬,說自己以後要當戰鬥卡師,斬殺異族,揚名世界。
張天順有感而發,站上城牆,對著遠處只剩一抹紅光的晚霞大聲喊道
“以後,我要將人族的領土,擴張到太陽下山的位置。”
李陽看著意氣風發的眾人,亦是心潮澎湃,而張輕舟在識海中默不作聲,張輕舟的外號是‘腹黑眼鏡’,但在理性的同時,對親友又非常感性,他讓李陽控制身體過來的主要原因,就是擔心自己忍不住流淚。
眾人在城牆上走走停停,最後乘坐軌道車返回了母校“中州市第七中學”,在校外一家火爆的燒烤店,點了幾瓶汽水,一邊擼串一邊閑聊著。
楊禦風全程貼心的為曹佳文服務,加菜遞串擦嘴,無微不至,引起了一陣陣的唏噓,曹佳文紅著臉仿佛聽不到,眼睛跟嘴巴都放在烤串上。
當學校內一聲微弱的鍾聲傳來, 七中關燈就寢了。
看著一片黑暗的母校,眾人的眼角都泛起了淚花,他們間除了楊禦風跟曹佳文,其他人都不在一個學校,甚至都不在一個城市。
雖然這些都是記憶中的人,但自己也只是個剛畢業的高中生,在這種場合下,李陽說話的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
“別哭,我看不得這些,咱們以後學院交流賽還能再見,大考也能遇上,畢業後也能常聚。”
......
坐車回到小區後,張天成帶頭,眾人將手掌疊在一起,大喊一聲加油,將手狠狠的壓了下去的同時,也將淚花壓了下去。
眾人各自回了家,只有楊禦風要去護送女朋友,。
李陽打開了房門,開燈後獨自坐在沙發上,打開了一瓶汽水,一飲而盡。
當然張輕舟並不是父母雙亡的主角副本,高考畢業後,張父張母都被單位召回,前往外地出差了。
進入識海內,李陽對著張輕舟喝到:“哭哭哭,哭也算時間,早點休息明天還得起來繼續製卡。”
張輕舟:“?”
李陽每天只能控制八個小時左右的身體,現在回識海準備休息,畢竟這具身體不是他的,控制身體的同時,還要控制好自身靈氣的穩定,非常耗費精神力。
而換回了身體張輕舟沒有跟以往一樣打坐修煉,洗完澡後直接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吊燈發呆,不知何時才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張輕舟今晚睡的特別香,嘴角也常常露出微笑,但第二天醒來卻什麽都不記得了,只有眼角有著一道淡淡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