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兩個小家夥從何而來啊?”唐文墨二人此時正跪在篝火前,隔著篝火與一位老者對望
周圍滿地的蒲團上坐滿了一圈的人,看著跪在篝火前的唐文墨二人,但二人不敢多看,只是盯著為首的老者
“我是泥幫子村的唐文墨”
“我也是泥幫子村的,叫施杏雨”
“為什麽想加入我們戲班啊?”這位老者蓬頭垢面,手裡抽著旱煙,雙腿盤坐向兩小隻問著
“家園已毀,父親告知我向這個方向便會遇到一班人馬,叫我拜在他們門下,前往巴蜀盆地”唐文墨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倒了出來
“你爹是何人啊?”為首的老者不是很在意道,仍是一口一口的抽著旱煙
“家父唐文耀”唐文墨回答到
“哦~楊凌右啊,那我為什麽要收你們兩個啊?”這位老者仍然是不在意的口氣,但卻道破了唐文耀的真實身份
“啊?楊凌右是誰,是說我父親嗎?”唐文墨心中疑問
但嘴上卻說“家父留下了一匹寶馬,可為戲班拉貨”唐文墨腦子還算聰明道
“是嗎?小林啊,去拉上來看看”這位領頭老者向左邊坐著的一位壯實青年說道
“好的,師傅”被老者稱為小林的人將剛剛扣下來的馬匹拉了上來
老者看了看“不錯,馬是好馬,敬茶吧”老者仍然不動聲色
從左邊一旁走出兩位與唐文墨二人相仿的男女小孩,兩位小孩分別在手上托了一個木盤,木盤中央則是一杯熱乎乎的茶
“兩隻手環握著茶,向師傅他老人家,鞠三躬將茶遞上,師傅喝下就代表你們二人入門了”其中男孩向唐文墨二人說道
二人連忙起身,將兩杯茶水環握在手中,唐文墨先是跪在地上鞠了三躬,然後繞過篝火,墊起自己的腳尖,高舉著雙手將手中的茶水遞到老者臉前
“嗯,不錯,但不用懟這麽近,放到我手中就可以了”老者將唐文末推到臉前的茶水,用左手接下,又吸了口旱煙,從鼻子中吐出來之後,將茶水一飲而盡,放到早已來到自己左手邊剛剛托木盤送茶水的兩個小孩其中一個的木盤上
“站到我右手旁”
“明白,師傅”唐文墨沒有絲毫的猶豫點頭道
“女娃子,該你了”老者向還站著,還有一點懵逼的施杏雨說道
“嗯?額…好”施杏雨似乎剛剛回過神來
學著唐文末的樣子,跪在地上鞠了三躬,但在繞過右側篝火的時候,突然被某塊石子絆倒了
“哎呀,你這小女娃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這次要拿好了”離她最近的一位中年人,一手將快要跌倒的施杏雨揪住後脖梗衣領扶正了身形,一把捏住還在空中的茶杯,向前潑濺的茶水一滴都沒有掉在地上,聽話般的倒流回到了茶杯
“謝…謝謝”施杏雨被這一幕震驚到了,將中年人手中的茶杯重新環握在手中
“師…師傅請喝茶”老者望著身前這小巧玲瓏的女孩也點點頭,伸出左手將茶杯握在手裡,喝下茶水
“這二人已拜入我們的門下,諸位都要在接下來路上多多照顧”老者依然是那種無所謂的神情
“明白”圍著篝火的十幾號人,齊齊回答道
此時施杏雨正躲在唐文墨的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觀察這些不認識的人,稀裡糊塗拜了師,稀裡糊塗加入了戲班,對陌生的環境,還抱有頗大的警惕
“兩個娃,坐到那邊的空位去”老者吩咐道
“好的,師傅”唐文墨向著老者旱煙所指的那片空著的草地走去
施杏雨也緊跟著
坐在那處的草地之上,看了看身旁兩位盤著腿,坐在蒲團上約莫十之有八樣子的青年
而剛剛那位將唐文耀留下來的馬牽到老者眼前的青年,已經將那一匹馬套在了某輛馬車之上,第二天可以直接啟程
那名青年回到老者左手邊,第一個蒲團邊坐下
“今夜的溫養開始”老者將自己手中的旱煙長棍,放在身旁的小桌子上,原本在旁邊拖著木盤的孩子回到了右側包圍圈中
老者微微閉上雙眼,雙手重疊搭在自己丹田前一拳距離處,兩隻腳交叉搭在另一側,大腿內側上
此時已經到了子時
“天地見證,陰陽交融,內外調和,真氣從百會入脊,椎為路徑,滋潤心肝脾肺腎,在沿脊柱下行,滋潤胃小腸大腸膀胱三焦膽,調動氣血增強奇恆之腑,乃膽腦髓骨脈也;然後再走經脈12路,從膽經起,過肝經,至肺經,入大腸經,後經過胃經、脾經、心經、小腸經、膀胱經、腎經、心包經、三焦經終;然後過奇經八脈,先過任脈,在行督脈,然後流向衝脈,連起帶脈,陰氣引入陰翹脈,陽氣引入陽翹脈,在匯入陰維脈,流出陽維脈,精煉12經筋,先行全身足太陽、足少陽經筋分布;然後胸中留真氣,下行足太陰;真氣,從口入脊至陰器,流入雙腿,在回流至脊中,足陽明;真氣從脊入留至陰器,在流向雙足小指,足少陰;陰器內留真氣,沿腿內,入足大指,足厥陰;百會入,走臉龐,三過耳,後過緊致腋下,繞臂腕至小指,手太陽;真氣布滿鎖骨,走腋下至肘中後入大指,手太陰;百會、鼻雙入真氣繞肩胛,過肘外至大指,手陽明;角、舌本入匯合手太陽,在過肩至臑(ru)外,經肘腕中至無名指,手少陽;肋起至腋下過肘內兼,手厥陰;臍入過胸中根根肋骨匯腋下走肘內兼至銳骨小指,手少陰;還是老樣子,一個時辰時間”老者這麽說著,體內釋放出由大量陰陽二氣匯聚成的真氣,凝聚懸浮於空中,供自己弟子通全身
老者說的這般話,簡約的來說就是,滋潤五髒六腑奇恆之腑,12路經脈,奇經八脈,12經筋
唐文墨二者愣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文墨哥哥,你知道這是什麽嗎?”施杏雨腦袋已經被他這個師傅說的發暈了
“應該是修煉方法吧”唐文墨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是修煉方法,此為內在修養,差不多就是肉體修煉
唐文墨二者尚未開體入氣,沒有過巴蜀地域28道門,算是非常普通的凡人,二人並排坐著,施杏雨早已經靠在唐文墨的肩膀上睡去了
“杏雨怎麽這麽能睡啊?我爹敲暈路上睡了一二個時辰,現在又睡上了”唐文墨心裡這麽想著
但實際上施杏雨並沒有睡去,而是閉眼假寐,處於一個嶄新的陌生環境,只能依靠唐文墨一個人
此時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來到了醜時,盤坐在蒲團之上的眾人也紛紛睜開雙眼
“剛滋潤完五髒六腑奇恆之腑,時間就到了”一些十六七八歲的少年遺憾到
“少年啊,不要自愧不拔,煉體的道路還長著呢”一些三十來歲有經驗的人說道
“年輕人不要心浮氣躁,一步一個腳印,腳踏實地慢慢積累才是正道”50多歲兩個人中一個人開口勸慰道
作為在場實力最高的老者,眾人的師傅開口道“你們都找地方睡下吧,老夫為你們守夜”
“師傅,您老人家要注意身體啊”年輕的少年擔憂道
“竹蕭,師傅,他老人家身體硬朗著呢,你們這些小輩還是加油,努力修煉吧”中年組的一人否認了少年擔憂
“拜托,顧叔,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師傅他老人家身體好呢,隻奈何我實力低微,無法為師傅尋到哪怕一顆壽元”這位青年掩飾了自己的尷尬,也為自己實力低微而感到有心無力
“好,徒兒們,睡下吧”老者將手對準篝火,火焰一下就滅了,一位少年索性直接向後一仰躺在草坪之上“喂,不要讓我一個人收蒲團”“起來幫我收啊”另一位少年叫竹簫起來幫忙收蒲團“好,好好”竹簫慵懶的起身,點頭答應道,兩人三下五除二將蒲團收起來,放到貨車間
“易信,這兩個小家夥怎麽還在這兒?”名為竹簫的少年與另一位少年小聲嘀咕道
竹簫與易信二人髮型基本一致,後腦長發束在一起,以發繩捆綁,再用布條纏繞發繩遮瑕,充滿少年氣息,二人衣著襴袍衫,易信通體白色襴袍衫,竹簫則是朱紅全身襴袍衫
“他們剛來的,不懂睡哪,你是不是呆呀?”名為易信的少年解釋道
“噢誒!!!小家夥怎麽還在這呀~”竹簫悄悄快速靠近唐文墨二人身後,唐文墨二人毫無防備,被這突然來的響聲嚇到了
“哼!你是誰啊?幹嘛嚇我們?”施杏雨模模糊糊之間被驚醒,唐文墨也著實被嚇了一跳,紛紛轉身面向竹簫
“我是誰?你應該叫我師兄,師兄欺負師弟師妹是理所當然的”竹簫兩隻手捏向施杏雨兩頰之上的嬰兒肥“嘿嘿嘿,小師妹,真可奈!”施杏雨身著一身高領襦裙,黑白紅為主要配色,烏黑秀發被一條繩帶捆綁自然垂於腰後
“竹簫,你這個呆子!!”易信見朱蕭突然間衝向兩小隻,並將兩小隻嚇了一跳,還開始欺負新來的小師妹,當即暴跳如雷,衝上前去跳至一丈之高,重重的拍向竹簫頭腦一側
當即竹簫就被拍倒在地,捏這施杏雨臉頰上的手也跟隨著身體倒向地面“師妹,抱歉,沒有看住他,兩位師弟師妹,我沒有記錯的話,是叫唐文墨施杏雨吧?”易信是那種極其溫柔的大哥哥,竹簫則是那種大大咧咧的男孩
“嗯”兩小隻點頭嗯道,施杏雨低頭時,眼角以溢出點點淚花
“今日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地上那個家夥,如果再欺負你們,你們便跟我說,我來教訓他就是”易信滿臉溫柔寵溺
“不是,易信,你想打架嗎?”易信剛剛那一下懵逼不傷腦,竹簫很快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哦?!你我後天四門皆到洗心境界,也皆是選的變門道路,一個師傅教的肯定分不出勝負,不過師弟師妹第一天加入師門就欺負他們,我告知師傅肯定少不了一陣責罵,你還想跟我打架?”易信腦子明顯比這竹簫好
“好好好,此處我理虧,我認,師妹,師兄對不住你”此時施杏雨正捂著雙臉躲在唐文墨身後眼淚已經開始啪嗒啪嗒的掉了“嗚嗚嗚,我臉唐文哥哥都沒有揉過,你這個大壞蛋呃呃呃”
“呃…”
“呃…”竹簫易信二人雙雙被噎住,第一天加入的小師妹就被他們二人弄哭,未來會被其他師兄弟嘲笑,也免不了一頓師傅的責罵,必須立刻馬上哄好
“好啦,好啦,我家杏雨最乖了”唐文墨安慰著道
“呃嗚嗚,文墨哥哥”幼小的人類幼崽,悲傷時總會尋求抱抱
“師妹,別哭了,我這有吃食,你要不要?”竹簫連忙蹲下,將手伸進右肋衣襟中拿出一個小盒,將小盒中一包被油紙包裹的糖糕,蹲在地上準備哄施杏雨
放在左手心中,將小盒放在一旁的草地上用右手剝去外層的油紙,親手遞到施杏雨嘴邊
“嗚嗚嗚,真香,啊~~”施杏雨聞到糖糕的味道,讚歎一聲, 張開嘴巴
竹簫也非常識趣的將手中的糖糕喂到施杏雨嘴裡“再給我兩個”施杏雨抽泣一聲,止住了哭聲“好,師哥的小盒中有的是,吃完記得把小盒還給師哥”
“你這呆子還有點良心”“你易信師哥替這個呆子賠償一塊真氣石,師妹要不要啊?”易信看到如此可奈的師妹,心也是快被融化了
此時小小的施杏雨,跪坐在小盒旁,一邊吃還不忘給唐文墨塞上幾塊,小盒也不是很大,總共也就塞了九塊糖糕,施杏雨就吃了五塊給唐文墨塞了四塊
“那是什麽東西?”施杏雨咽下口中最後一口糖糕,向易信問道
“這可是好寶貝,我跟他兩個加起來也只有20多塊”易信右手捏著真氣石,左手指向旁邊的竹簫
“嗯嗯,這家夥說的是對的”
“我…我想要倆個…不行的話,給一個也行”施杏雨為自己的文末哥哥考慮著
“呵呵,一盒糖糕,外加一枚真氣石,你可不能在埋怨我了”竹簫這個大男孩兒笑著又從衣襟中掏出一枚真氣石
“白白的石頭誒,好透啊”將兩塊石頭印向天空的月亮,月光輕易的穿過真氣石
“文墨哥哥,你也來一塊吧”施杏雨將右手的白品真氣石遞給唐文墨
“你自己留著吧,二位師哥來吃糖糕”唐文墨自己吃掉兩塊,將剩下的兩塊分給兩位師哥
“謝謝”
“懂事嗷!以後出門你竹簫哥罩著你”
“我去給你們兩個拿睡袋,別給你們兩個凍著了”竹簫將糖糕外層的油紙剝開,將糖糕塞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