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少年唐文墨以稚嫩的聲音朗誦了書上的內容
唐文墨乃商人之家長子,但商人在他那世道並不算入流,主流皆是一些文留墨客,也是唐文耀為何要將兒子的姓名起為唐文墨,老話講的好,窮窮不過三代“一代商,二代文,三代權”只要經過三代人的努力,家族就能揚名萬裡
唐文墨,每日的習慣便是早上起來看看竹書,讀讀詩文,看著院中春雨微淋的杏樹,時常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麽,天氣好時,趴上牆去往隔壁施家院中,遙目微掃,運氣好時便能看見,打開的木窗中,撐著小臉向後院中望的施杏雨
“早啊,文墨哥哥”施杏雨望見一道人影坐在隔壁的石牆沿上,向唐文墨招手,眉眼彎彎,俏麗童顏
“早,杏雨,今日未時,我會與家父一同前往城中,馬車空間尚可,大部分以貨物為主,只有一位馬夫,一名鏢師與我和父親,後排空間尚可,要同我去城中遊玩一番嗎?”唐文墨稚嫩的聲音溫和又綿長,向施杏雨拋出橄欖枝
“文墨哥哥,小女諾要同你一同而去,給叔叔添了麻煩,爹爹可會怪罪於我”施杏雨表達出自己的擔憂
“那可有何物?欲求購買?我此行便為你購置吧”唐文墨回道
“怎可麻煩文墨哥哥,我諾欲求何物,與爹爹說便是,不勞文墨哥哥破財了”施杏雨謙虛回絕道
“今日天氣適宜,時辰尚早,家父要我去村東陳醬油家,打三兩醬油,再去村北老王頭那兒再提二兩陳醋”唐文墨含蓄的向施杏雨表達了同行的請求
“要我陪同你一同前去嗎?文墨哥哥”施杏雨喜笑顏開“那文墨哥哥到前院門口等吧,帶我褪去睡服,換上便衣就來”
“好”唐文墨亦笑逐顏開,回到房中取了十枚銅板便出了門去等候施杏雨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唐文墨,身後的大門吱呀打開“小姐慢行”下人為施杏雨開開大門,幼小的兩小隻還無法拿起大門上的擋門板,只能委托下人小霖
兩小隻著便衣,唐文墨手中提著兩節開了一邊頭,還塞著塞子的竹節,施杏雨則是打著空手
蹦蹦跳跳的向村東跑去,二人走到大道的泥路上,雖然前幾日春雨洗地,但後來陽光大照,大路早已乾透
午時的高陽直照,兩小隻已來到村北,向其中的老王頭打醋“王叔給我打二兩陳醋”唐文墨吆喝道並將手中的竹節遞了過去
“你小子又來打醋啦”老王頭約莫四五十歲,做販賣陳醋的生意有十之五六年了,年輕的時候是名獵戶,靠打獵養活家中妻兒老小,但在三十出頭之時,在山上打獵時遇到了一隻大蟲,這隻大蟲體型健碩約莫百鈞(300斤)老王頭趁其不備,一箭射中這隻大蟲的右眼,聯忙轉身奔逃,但這隻大蟲神情極為凶煞,乃是一隻彪,不顧右眼的傷勢,連忙追去,老王頭最後付出一隻左眼與半截右手的代價將這隻老虎斬於斧下,虎皮販賣到村西皮革匠家中,並請他將頭皮剝下,製成皮革,在由村南裁縫家縫製成一頂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小兒頭上,驅邪招吉
“喲,這不是唐老爺的長子唐文墨嗎?老頭子多給他打五錢醋”來人正是老王頭的妻子楊春秀
“好,那便多打五錢吧”原本將要遞出的竹罐重新拿回,用右手的殘肢,頂開塞的木塞,正要往其中打五錢陳醋
“誒,王叔,你這可萬萬不可,二兩的錢買二兩的醋,你這多打五錢算什麽事?”唐文墨出言製止
“誒,你這傻小子啊,送你五錢你還不要?你也算我見著長大,我與你父親交情甚好,送你五錢也是情理之中,別再推辭了,拿著走”一邊說將左手杓中半錢醋打入竹罐中,迅速拿起木塞塞緊竹口,遞道唐文墨懷中,沒等唐文墨開口陽春秀就將唐文墨一把抱起,將它轉了一個方向,推推他的屁股“好了好了,不要鬧了,帶著你的小老婆走吧”
“好吧,謝謝王叔,楊嬸,走了杏雨”向王老頭及其妻子道謝後,唐文墨招呼施杏雨道
“哦,好,謝謝王叔,楊嬸”施杏雨也跟著道謝,就跟著走在唐文墨身後往家走
“王叔,楊嬸真是個好人,你說對不對?文墨哥哥”施杏雨問道
“嗯,王叔可厲害了,年輕的時候打死過一隻大蟲”男人生下來從骨子裡都敬重強者“以後我一定要打一隻更大的大蟲,想想就威風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