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宗門都決定出發南荒一探究竟。
其中,大部分是一二流勢力的修士和無組織的散修,十大宗門的人只有天劍宗、丹道宗、合歡宗。
丹道宗來討債,當初被搶了太多靈藥,宗門一度成為世人的笑柄,此次想連本帶利討回來。
合歡宗來搗亂,被無情白嫖太多次,現在主打一個見不得你好,看到你差,怎麽說都得上來踩幾腳。
天劍宗來打秋風,雖是十大宗門之首,但也是出了名的窮,畢竟劍修最吃修煉資源。
就在光柱出現半個月後,各大勢力陸陸續續抵達十萬大山。
三個不朽勢力中,天劍宗出發最晚,但卻是最早到達的,在趕路這點上,劍修本身雄渾的靈力確實佔了不小便宜,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厲覺明怕到晚了沒肉吃。
丹道宗緊隨其後,反倒是離得最近的合歡宗最後才到,原因就在於合歡宗帶隊的柳飄飄本身境界沒到八境。
此方世界,八境是巔峰戰力,但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見不到八境的強者,八境的強者一般只在不朽勢力中坐鎮,而且還非常稀少。
修界有條不成文的規定,五境修士便可開宗立派,人們習慣稱之為三流門派。
有些三四境的修士,也在俗世王朝創立幫派,對於大勢力來說這些都是不入流的勢力,但對於當地普通人來說,那已經是頂天的存在了。
抵達南荒十萬大山的修士們各自為營,一些相識的勢力也僅僅只是簡單相互問候。
散修們就更不用說了,個個都警惕地看著對方。
到場的修士,十有八九是三四境的修士,只有十來個大勢力的人,個個氣息雄渾悠長。
十萬大山中心,一眼望去幾乎每個角落都有修士盤踞,魚龍混雜。
為了方便議事與震懾宵小,天劍宗有強者一劍祭出斬下一座山峰,片刻就挖空山體雕刻出桌椅,拿來當作幾大勢力的議事大廳。
看到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幕,很多散修都被嚇得目瞪口呆,紛紛遠離,生怕一不小心冒犯到大人物,那就是一個死字。
議事大廳內,落座有十數人,皆是不朽勢力與一流宗門的領隊長老,二流勢力根本就沒有資格參加議事。
合歡宗的領隊長老柳飄飄,對著天劍宗厲覺明和丹道宗張雲山拱了拱手,恭敬道:
“厲前輩,張前輩。”
對於其他宗門的主事人,她開心了可以拋個媚眼,不開心連冷眼都懶得給。
但這兩個宗門的領隊長老,她是真不敢怠慢或者用媚術,一個是出了名的能打,一個是出了名的有錢還能打,肯定都不能得罪。
“在場就兩位前輩修為最高,我們接下來是該如何進入秘境。
是兩位前輩聯手打碎入口法陣,還是我們以七境的修為輪流撐住入口?
若是後者的話,那些散修跟其他宗門就得看他們能不能交得起過路費了。”
“柳飄飄道友莫急。”丹道宗的張雲山看了看天劍宗厲覺明,“厲兄,你之前跟我說的,再跟眾位道友再說道說道吧。”
別看厲覺明在宗門內一副老頑童的模樣,在外邊卻是不苟言笑的威嚴面孔。
“我用神識探查過秘境,裡面至少還有一位強者,起初以為是七境巔峰,可後來氣息直衝八境巔峰,應該也是一名老牌的八境了。
當年,我們劍修都不一定說能同境穩勝他們,現在我也是沒太大信心。”
劍修都是驕傲的,能說出這種服軟的話來,想必是真心服氣。
“我已經跟她淺淺溝通過了,希望她能出來商談一番,這麽大的秘境,那麽多資源,她吳家必須該吐出點什麽才行!”
“這會兒應該在出秘境的路上了。”厲覺明最後捋須道。
“歷長老大義!”
底下的人紛紛拱手以示敬意。
張雲山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破不說破,也點頭表示同意大夥的說法。
別人不知道厲覺明,同一時期的他還不了解嗎?
這老登一看就是想先打碎入口自己進去,根本就沒想過讓那些跟來的弟子一起,沒信心拿下吳家強者,才灰溜溜退回來跟大夥商討對策。
……
近來,吳坤隻想乾兩件事,模擬和醜奴,但這兩件事,似乎都不太能乾。
修養的半個月裡,吳坤不敢再次進入模擬。
因為他發現,說是閉關續命的太奶,每天都在觀察試探他,會時不時突然出現,然後自己就感覺被看透一樣,應該是被其神識探查了。
她的生機可能遠遠未達到強弩之末的地步,所說的閉關續命可能只是迷惑自己的說法。
三天前,吳坤才發現太奶沒有再試探他。
不過,吳坤還是感覺不太穩當,實在不敢賭,模擬很可能會獎勵修為。
要是讓原主太奶知道,不能修煉的自己有修為,那後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不一定會死,但其他的就說不準了,至少自由擇偶權肯定是沒了。
自從模擬被醜奴斬首後,吳坤就越發小心起來。
“少主,老夫人叫你過去一趟。”醜奴隔著門提醒道。
“嗯,我這就過去。”吳坤合上厚重的書本,隨即起身出門。
這些天,吳坤將所有的空閑時間來填補對整個修仙界的認知。
從歷史傳記,到各種修仙常識。
至於原主的記憶……
那貨就不該活著,修煉那麽久,很多修仙常識都不知道,就敢嘗試禁術,他不死誰死?
“太奶在哪裡見我?”吳坤隨意搭話問道。
“祖祠。”醜奴在前頭領路,低頭言簡意賅道。
吳坤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從復活那天開始,除了睡覺,醜奴幾乎都跟在他在一起,各種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很好。
吳坤看的那些書,也是讓醜奴從藏經閣取來的。
雖然幾乎不說話,但卻把事情乾得妥妥貼貼。
說實話,有那麽一個丫鬟照顧,像極了傳說中的秘書,吳坤就像領導們一樣,差點淪陷於溫柔鄉中。
不過,他一直都知道,必須保持清醒,這一切都不能當真,以醜奴的修為,隨時可以要了他的命。
走上幾座石橋,又穿過幾道雅致的長廊, 終於到達醜奴口中說的“祖祠”,是一座單獨分開的別院。
原主來這裡的次數都能數得過來,十歲時一次,二十歲時又一次,倒不是不能來,只是覺得這裡過於陰森,內心比較排斥,所以就非必要不來。
門口是一對不知什麽生物的石雕,猙獰可怖,往裡走是鋪滿黑白石子的小院,再往裡走就是供奉祖宗牌位的祖祠了。
裡邊光線昏暗,跨進門檻,立馬能感受到與外界氣溫有極大的差異,除了正常的燒香味外,還有一股發霉腐敗的氣息。
冷得像針扎,吳坤打了個寒顫,“太奶,你找我?”
太奶往香爐插了幾根香,轉身笑道:“這次叫你們來,是想讓你們知道,他們來了!”
“誰?那些想來劫掠的?”
吳坤面上裝出恐懼的樣子,其實內心有幾分興奮,渾水才能摸魚的道理他還是懂的,說不得就能憑借這次機會逃出去。
太奶似乎看穿了吳坤的小心思,語氣幽幽轉冷,眯眼道:
“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吳坤心裡一咯噔,但還是不動聲色,默默繼續聽下去。
“不過有我在,這片天就倒不下來。
你們且放心,沒有我的允許,進來的人一個都出不去。”
她在“你”字加重了音,分明是在警告吳坤不要亂逃跑。
“太奶神武!”
吳坤死不承認自己的小心思,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有時候窗戶紙還在,就默認沒被捅過,大家還可以相安無事。
“只是太奶,我們又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