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說完,周身環繞起裹帶暗紅色威壓的的飛劍,有幾柄像是生出意識,漸漸移動到了季淵和弟子頭頂之上。
她一襲紅裙懸浮在半空,長劍飛速繞動旋轉,一人就布成了一隻密不透風的劍陣。
劍鳴聲嗚嗚作響,上官雲也抽了長劍在手。
女人的實力高出自己太多,該怎麽通知掌門快逃呢?
“啪!”肩膀被人拍了一把,他回頭看見了趙景盛的臉。
須臾間,趙景盛身後的弟子越聚越多。
是山澗裡的外門弟子,聽見了門裡的動靜,趕來了。
“執事你帶著弟子們穿過瀑布,這裡我來擋。”上官雲穩了心神,抖了一下手中長劍。
劍芒吐了三寸,算是擺出氣勢。
“非我一合之敵,何必要螳臂當車,叫你們掌門出來!”
“仙子,我家掌門不在,他在山下,不若我帶你去?”趙景盛從人群站出。
“趙師弟,你帶弟子們走,這魔女厲害,你不是對手。”上官雲急了。
“你帶著弟子,你修為更高,保護好弟子們……”
“爭什麽爭,”女人打斷了兩人細微入密的交談,“我家仙君說的不錯,你天師門像是有些東西,前陣子都沒有這麽多練氣弟子。”
看來這次來,還真挺值。
天師門不是擁有了快速提升修為的秘寶,就是有了可供修煉突破的秘籍。
她妙目流轉,見弟子們都在與自己對持,無一人所動,微微皺了皺眉頭。
噗,一名弟子頭頂的劍疾速落下,把他劈成了兩半!
“言而無信,”上官雲說話間左腳輕點,彈跳而起,一劍帶著流光,迅捷無比的朝著女人刺去!
敵我懸殊,這一刺已經是他所有實力的全力一擊,如果不能出其不意,他就已經把命交待給師門了。
女子劍指滑動,環繞飛舞的劍圈中飛出來長劍一柄,叮地一聲,抵住了上官雲的劍尖。
看著輕巧的動作,卻讓上官雲立刻察覺到劍尖傳遞過的極大威壓。
她是元嬰!
沒有懸念,他的身體就如同飛箭,迅雷一般震進了樹林!
禦劍半空,女子的衣裙隨風而動,一身火紅真如同仙子起舞,光芒而耀眼。
“我來!”人群中傳來的聲音,讓趙景盛嚇了一跳。
“師姐不要!”
掌門千叮萬囑的親傳,就這麽要和上官雲一樣隕落了?
眼見她身形若離弦,手中透著寒光,也是平平無奇的一劍平刺。
趙景盛想都不想,手中的長劍就拋了出去。
身邊兩個糙漢子秦涼和王大奎,也有樣學樣,分別丟了長劍和板斧。
弟子們也都隨著執事,拋出了自己兵器。
衝上去誰也打不過這魔女,只希望能對魔女造成一點影響,好讓小憐師姐脫身逃掉。
紅裙女輕嗯了一聲,劍圈縮小,連在季淵和幾個弟子頭頂的長劍都盡數收回,劍陣似乎更加密不透風。
好似一大團紅霧盤旋,一一將弟子們的兵刃反震開來。
根本不受影響。
“叮”,小憐的劍終於刺到了劍圈邊緣。
什麽鬼,這實力明顯比那個男修士更差,害姐姐我過於小心謹慎了。
論常理,也該出來一個實力更強點的才對。
紅裙女氣勢再展,就在要把面前的小姑娘反震開,不想那姑娘身形虛晃,一個看似趔趄,又不完全是的動作,自己抽了劍回去又換了方向,再刺了過來。
“嗯?”趙景盛沒有看到小憐被擊飛,也是一怔,就見小憐換了劍勢,歪歪斜斜著身體,去刺紅裙女的右腳,擔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剛剛放松的紅裙女神思又是一凜,帶動氣息用劍圈去阻攔。
這是什麽路數的劍招,一捅亂扭出來的劍招,還不把氣息攪亂,怎麽釋出威壓?
還沒阻擋到那劍尖,那劍又抽回去了!
這是消遣來玩的?即不吐息,也不和我劍圈相交。
一劍刺來,近我身邊,然後就跟醉漢一樣瞎扭舞劍玩,完完全全就當我不存在了?
紅裙女有些惱怒,可那劍這次衝著眉心而刺。
她仍是忌憚對方可能留有法寶之類的後招,還是極快轉了氣息,劍圈再次防護。
小妮子,你碰一下我的劍圈試試看,不震得你七孔流血!
“好!”
“師姐好強!”
弟子們看小憐沒有落敗,紛紛由擔心轉為歡呼。
趙景盛又是擔心又覺得好笑,小憐的劍,連劍圈碰都沒碰著,更別說那女人的身體了。
可那女人也不出擊,倒是認真防守,小憐也不算敗。
就好像喊了一下口號,頗為英武的到那女子面前耍劍。
紅裙女連著防守好幾次,次次在劍圈上充盈了真氣,可小憐的劍尖始終就是不點,每每攻勢靠近,又疾速收回去了,沒有幾下紅裙女就又開始焦躁。
她感覺收了劍圈,只需一劍吐息就能輕松虐殺,可就是怕對面不吐內息的舞劍, 就是專門激怒她自動入甕。
又是幾下,紅裙女的氣息有些不穩,動作也因為小憐毫無章法的亂刺而變得遲緩。
紅裙女竟然覺得有些頭昏眼花!
管她有沒有法寶還是後招,一劍戳死痛快!
她不再防守,惱怒之下在劍圈取了一把沉重的大劍,爆發體內真氣,徑直去斬小憐的頭顱。
這一劍還沒抬起,真氣猛地受阻,大劍居然提不起來,一下子脫力,就控制不住,從半空跌落。
劍陣無法加持,當啷啷地從半空墜落,她踉蹌了幾步,大劍猛地扎進地面寸許,才沒狼狽摔倒。
“好!”歡呼聲中,小憐也落了下來,可遠遠比她狼狽的多,當她的面,就趔趄撲倒。
趙景盛見此情勢,想要上前去扶,誰知道雙腿也是酸軟沒了力道,撲通一聲,也摔了一跤。
身後的弟子們或躺或趴,瞬間倒了一片。
不對。
紅裙女子猛地醒覺。
“這是什麽毒?誰這麽狗膽!”
“軟紅霧啊,”季淵背著雙手,恢復了以往的氣度,“此物毒性強烈,發作極快,唯獨就是有些許紅色,適才你們拚鬥,我趁人不備,用法力包裹,先送到了頭頂的大劍之上。”
劍圈旋轉,有毒的劍混在其中,慢慢滲透。
“你是元嬰不假,想來就是太過輕敵了,”季淵看著諸多弟子躺在地上,酸軟的動彈不得,嘴角掛笑,“想不到,柳暗花明啊。”
他的劑量掌控的剛剛好,既沒有讓這魔女發覺,也順利把天師門的弟子們紛紛毒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