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鬱結終於得以釋放,整個天師門,再無一人能與他季淵一較高下。
四下裡除了季淵的狂笑,天師門一片寂靜,誰也不想有這樣的結局,可即使沒有居心叵測的長老,也沒有人能抵禦紅裙女。
天師門始終還是逃不過大劫。
“你,不……怕,掌門……回……”燕翩遷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他被季淵捏的脖子都快要斷了。
“哈哈哈,我就是掌門!”季淵的五官都要擰到了一起。
“噗!”
一柄透著寒光貫入季淵狂笑而起伏的胸口,刺透了他的心脈!
那笑聲戛然而止。
“是你……”
季淵沒有料到,剛剛搶到了掌門,還沒做得穩當,卻已經一腳踏入了鬼門關。
扭頭看時,戳他一劍的,竟是一刻鍾前,壓根叫不出名字的一個內門弟子。
他是練氣,三層還是四層?
山門口,重傷的上官雲正一手握著劍柄,一手抹去了嘴角的血。
季淵此時已經無法去思考了,目光呆滯看著那弟子。
死也是一種他料想的結局,這是他決定搶奪掌門之位時就已經做的最壞的打算。
想過被高人取了性命,也想過被某種天材地寶砸成了灰,就是沒有想過,他會死在弟子手上。
還只是個練氣。
縱然滿心的不甘,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血液停滯。
雙手沒了力量,松開了捏住的兩人,屍體撲通一聲趴在石階之上。
紅裙女、燕翩遷和上官雲相互看了一眼,身體都卸了力,再沒力氣支撐,紛紛暈倒。
昏厥的一瞬間,燕翩遷好像聽見了弟子們的歡呼,再就沒了意識。
數日過去,燕翩遷才自床榻醒來,後背刺痛感很強烈,伸手輕觸,傷口都已包扎好了。
“掌門。”候在一旁的趙景盛輕輕喚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怕吵到了燕翩遷。
“小憐師姐去看守那個魔女了,上官雲傷勢最重,還沒有醒,不過性命無礙。”趙景盛話語一頓,“季淵,季長老的屍體,已經處理乾淨,葬在後山。”
“你們的毒……”燕翩遷一開口,聲音有些嘶啞。
“掌門,”趙景盛遞了茶水過來,“軟紅霧雖然波及弟子眾多,但卻毒性不大,一兩個時辰大家氣力都逐漸恢復了。”
“我私做主張,葬了季淵長老和幾個弟子的屍首,”看著燕翩遷喝茶,他才又說道。
“你做的對。以後這些事,你看著做吧。”燕翩遷放下心。
系統毫無變故,創造值5萬,升級天師決需要20萬,而任務完成,還是30萬。
這幾天,沒有人突破。
“上官雲是內門執事,那六七名跟隨季淵長老的弟子,面壁思過,由上官雲醒了處置。”
“是,弟子這就去照辦,只是門內藥材緊缺,我等手上也沒有錢財……”
“上官雲的藥材,讓剩下的內門弟子去采吧,他們修煉已久,比外門弟子有應敵的經驗。”
“是,掌門剛恢復,還要好好休息。”
燕翩遷點點頭,趙景盛不愧是做過官,該處理的不含糊,不該處理拿不定主意的也不以祖代袍,專門等他醒了做安排。
一切都管理的井井有條。
噬魂府魔女,是個比較棘手的存在。
這女人已是元嬰,不知道在噬魂府是什麽身份,這事必須自己去處理。
季淵之死,整個過程波折巧合,女裙魔女若是沒有手下留情,就沒有上官雲的最後一劍了。
可要說她有些心軟吧,卻又對季淵的幾個弟子下手狠毒。也許是個相當隨性的人。
他披了件青色長袍,邊走邊穿就朝著執法堂去。
“你們真是一幫窮鬼,審人的地方還這麽多糧食。”
還沒踏進門,就聽見了紅裙女的吐槽,才踏進門,就看到紅裙女灼灼的目光。
“呦,燕哥哥來啦。”語氣親的就像親戚一般,紅裙女此時正在執法堂的鐵籠之內,被鐵鏈和繩索捆得結結實實。
“師尊,”小憐眼圈紅紅的迎了上來,“她,她說你活不了……”
跟魔女理論,難怪你會被弄哭。
“為師有話問她,你去歇歇吧。”燕翩遷輕輕拍了拍小憐的頭。
紅裙女眨眨眼,嘴角似笑非笑。
“你徒弟好的很呀,”看著小憐離去沒了影子,紅裙女讚了一句。
“你有徒弟?”燕翩遷絕不會一開口就去問她叫什麽,什麽人來幹什麽事。
實力強勁的人,天賦和人生際遇都有和常人完全不同的路數,固執於自己的脾氣,得從她的話鋒裡找破綻。
“沒有,”她搖搖頭,突然狡黠的一笑,“就是有,我也殺了,除非……”
燕翩遷抬起眉眼,盯著她嬌美的臉,沒有言語,可也沒有轉移目光。
“除非很帥,你這樣就挺好,那個練氣的叫什麽上官的,也能湊合。”
所以你那時沒下殺手,只是因為他長得湊合。
“謝謝你。”燕翩遷一笑,笑容卻坦誠的多。
“切,別臭美了,我可沒誇你帥。”紅裙女一翻白眼,“跟上官雲比,你就是一大叔。”
“我是為了躲避那時道謝。”燕翩遷輕輕的道,“要不是你指點,我撐不了那麽久。”
紅裙女一怔,又笑的嫣然,“我也是為自己活命呀,不過你也不用感激,反正還是要死。”
“你是說,你恢復了以後?”燕翩遷沒那麽傻,嗜血大法也只是一段時間讓人真氣盡失。
“我這麽糗,這事情經過可不能讓師門裡的人笑話。”紅裙女呼了口氣,低頭盯著裙角。
“若是沒人說呢?”燕翩遷又問,心裡卻估摸著噬魂府的生存環境。
能在四絕之一的門派活下去,需要的膽識和能力極強,過程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死人就不會說。”
“既然要死,不如輕松點。”燕翩遷伸手在木桌上取了鐵籠的鑰匙,擰開了鐵籠的門。
“你幹什麽?放我?”紅裙女一驚。
“給你松綁,”燕翩遷說著,手上捏了劍決,切斷了鐵鏈,“我也不會放你走,眼下你真氣盡失,方圓三百裡總有不少毒蟲鼠蟻和一些吞吐精華的靈獸,這時候走,怕不安全。”
“哈哈哈哈,”紅裙女發出一串清脆的笑聲,“你放不放我都活不長,少來這套。”
突然雙肩上猛地一暖,竟是燕翩遷披了一件長袍在她身上。
抬頭看了眼燕翩遷,兩人目光剛好有一瞬對視。
“這套暖不暖?”燕翩遷說道。
這帥大叔撩人有一套。
紅裙女皺了皺眉,卻從燕翩遷眼神裡找不到一絲光亮,她心裡居然沒有生出一點厭惡氣惱。
反而,有一點點的小慌。
他在撩我,正常也該給個極為迷人的笑容才是,怎麽沒個表情?
“你起來吧,這個時候,我殺了你,是不是也很輕松?”
紅裙女沒有言語,燕翩遷說的不錯,這個時候她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墨羽霏,”紅裙女說了名字,從鐵籠裡出來,裹了裹身上的長袍,“能活下來,咱們也相當走運。季淵那賊呢?最後屍體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