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事實證明,耐心不足的人就沒辦法跟玩心十足的樂子人魔物比誰消耗的時間要更多,好心的人也不能跟壞心眼的魔物玩心計,更何況是那種完全沒有廉恥心直接使用魔法作弊的家夥。
無論如何隱藏小細節,擺出怎樣古井不波的撲克臉,做出何等自然的一舉一動,都要時刻牢記,那些都只是與人類交涉時使用的手段。在魔物面前把這些花招搞得再出色又有什麽作用,人家給點面子陪你玩玩,不給面子順帶輕輕松松釋放讀心魔法就能成功作弊做到秒殺一眾。
諾恆沒過多久就回過神來,自己怎麽就跟會用魔法的魔物鬧上了,這樣做有種試圖依靠滑鏟殺虎結果反把老虎撐肥撐死的美。這不,此時的麗露洛托壓根沒打算藏笑,手腳並用只為了表達她是有多麽喜悅。
以魅魔的慣常行事風格,實在想讓什麽人吐露掩藏的秘密,隨便一個魅惑魔法就能讓人跟著走,從來都是那麽極端行事風格的種族自然也不會在意與人類交往時的禁忌,例如買賣使用讀心魔法把人家看個底朝天然後利用心思強買強賣之類的。不過這麽一想,麗露洛托竟然只是使用了讀心魔法,是不是代表她其實是很在意這方面的禁忌呢。
即使諾恆的心意全被看見,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沒有當場戳穿,就必須得保持好最後的倔強。諾恆做苦思冥想狀,緊緊抿著嘴唇生怕不小心從裡頭蹦出個答應的語句,始終被牽著鼻子走的某人,如今好容易獲得了自我選擇的權利,發誓一定要把主動權握在手中。雖然依照目前的情況那份本就微小的希望現在已如風中殘燭,但是無所謂的,投降輸一半,不投降就不算輸,再加上是麗露洛托有事要求自己辦,肯定是她那邊先會按捺不住舉白旗。
似乎是忍受不住這種無聊的拉鋸戰了,麗露洛托長歎一聲緩慢地站起身來可憐兮兮地說道,“既然大哥哥不願意陪人家,人家隻好一個人外出了。對了大哥哥,人家外出的這段時間裡不要搞什麽奇怪的探險行為哦,人家的房間裡有很多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這昭示勝利投降的話語是多麽悅耳,諾恆宛若踏入仙境飄飄欲飛欲要高歌一曲,但是麗露洛托這招若是有那個心思的話會是一記純度極高的以退為進,假借退讓其實是逼迫諾恆趕緊做出決定,即便此話裡聽起來沒有隱藏的圈套,他可以肯定房間裡一定有問題,說不定等她外出回來就杜撰一件在房間裡不存在的東西來把諾恆打成會偷別人房間見不得人的東西的盜賊,以此來對諾恆進行威脅。
然而真的眼睜睜看到麗露洛托欲離開,收斂百般猜測的心思高揚的情緒回歸初心,自己怎能忽視叔叔從小有恩必報的敦敦教誨,把雖然不情願承認但還是恩人的麗露洛托的請求棄置於不顧,不過越是這種時候演技的要求越是高,哪怕還沒關閉讀心魔法的麗露洛托都知道這是演技,也要無畏地演完整場。不需要那麽急切,表現出一種你都這麽求我了我隻好答應的無奈感,重點是動作不能顯得太誇張。
麗露洛托堅定地轉過身子,手臂卻朝後甩的老長險些都要甩到了諾恆的臉上,擺明了是一副我都看出來了你在演戲,但我心善不拆穿你相反還會配合你的善解人意態度,搞不懂是因為溫柔屬性小爆發還是奇特的惡作劇心理。總之就這樣拉住她的手進行挽留,把快要演不下去的這出戲走個過場過掉。
果不其然,中途善良的女主角不停地試圖臨時加戲想看對戲的男主角臨場發揮能到什麽程度,可惜都被諾恆嚴詞拒絕,幾經波折最後終於是敲定了結果,諾恆會陪伴麗露洛托一起外出,當然是在確保莉露姆在這裡會平安無事的前提下。
以結果而言,諾恆沒有在第一時間內令麗露洛托逞心如意就是獲得了勝利,可達成結果的全部過程又盡皆處在她的把控之中,所謂的勝利實在是空虛至極。
玩鬧就到此為止,現在起為了彌補剛剛浪費的時間要加倍認真,諾恆問出了至關重要的攸關生死的問題, “那個,剛剛忘記問了,這裡是在哪個國家的什麽地方啊。”
回想了一下在地面撿到人類以來發生的所有事,印象裡確實沒有提起過關於這個地方的信息,之前一心以為諾恆是靠傳送石自行傳送過來的,理應不用說出來也能知道才對。不過等等,因為亢奮魔法的新奇性受到衝擊後死去的記憶當下正在複蘇,他好像說了他是通過被干擾後的傳送陣來到這個地方的,平時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老老實實宅在家裡,唯一可能會知道地點的小魅魔目前還在呼呼大睡,如此看來怪不得會不知曉這種最基本的東西。
換言之,他是打算在這種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跟我這種還摸不清底細的魅魔單獨外出,他不是很有勇氣,他是純粹的傻子吧,難道說我的魅惑魔法到現在還在起效。那種欺騙不知情傻子的內疚感讓麗露洛托的內心十分糟亂,有種把人賣到緬北的感覺,但她還是面色不改地答覆問題。
並非麗露洛托不坦率,實在是沒遇到過諾恆這種類型的。對付那些裝出來的傻人和糊塗怪,她巴不得直接佔領智商的高點然後居高臨下地譏諷指指點點,這是長年學院生活裡養成的難以改善的怪癖,每當此時都會產生一種仗著智商羞辱人的快感和幸福感。可眼前人類溫柔到有些發傻的好意,麗露洛托著實是沒碰到過,更不用說對待的方式,面對這種人總不能惡語相向吧,麗露洛托自覺得又不是什麽不識好歹的人。因此好面子的她決定沒發生過這事,該怎麽做便怎麽做,畢竟諾恆也沒對她的態度提意見,然而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