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聯盟”西爾萬聯盟與“中聯盟”斯維奇聯盟以士兵峽谷為界,多年來互不干涉。
但在“神骸”以及“新神生命體”上,其表面是簽署了“不乾預條約”,實則在背地裡都在用著把戲。
伽利·萊特是一位小鎮牧師,作為聖教廷最底層的人員,他的身份除了牧師外,便是“密使”,作為絕密信息的傳達使。
他在三天前收到這封文件,目的應該是哈伯倫聖教廷總部,但他現在卻來到了距離士兵峽谷不到千米的樹林中。
這就是斯維奇聯盟的小把戲,伽利在多年前就加入了斯維奇聯盟,為了那些錢財。
一般不會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這位年輕的小牧師身上,所以他很順利地到達了這裡,只要再走上一晚,翻過峽谷,他一生中最大的任務就完成了。
斯維奇聯盟答應給予日後的保護以及生活保障,而他那位嗜賭的妻子也很需要這筆錢。
“唉,終於要解放了。”伽利長舒一口氣,吐出這幾日來的心慌。
借著月光,伽利終於看到不遠處峽谷的邊緣,他立馬提起腿,快步前行。
“萊特先生,這麽急是要去哪?”忽然有聲音從背後傳來。
伽利趕忙回頭,不知何時那個家夥就出現在自己身後。
“文件送到了?這是要趕回哪裡?”男人從黑暗中緩緩走出,漆黑的夜晚,這家夥還戴著墨鏡。
“文件......”伽利有些慌了,他將手伸進口袋,緊緊握住那個藥瓶,但在男人出現在月光下的那一刻,他瞬間放松下來,因為他見過這家夥,“呵呵,你的速度倒是夠快,隻用了一天就追上了我。”
“不不不,是一個下午的時間。”男人緩緩摘下墨鏡,面帶微笑。
“反正你都知道了,怎麽?一個人嗎?”伽利索性也不再裝了,嘴角上揚。
“是啊,我還單身。”男人撓撓頭。
“神經!”伽利從腳踝處抽出短匕,猛地向男人衝去。
而男人只是一個抬手,藍色的光便瞬間將伽利包裹,一時間伽利看不清周圍的情況,於是他心一橫,掏出兜裡的藥瓶,倒入嘴裡。
“真不幸,只有你來了。”伽利身上忽然爆出紫色的氣焰,在那一瞬間壓住藍色的光,取而代之。
“不是吧,又被小看了?”男人小聲嘀咕。
“去死!”紫色的光包裹住伽利手中的短匕,短匕發出猛獸般的轟鳴,向著男人衝來。
男人不慌不忙,將黃色長發扎起。在伽利衝到他面前的一瞬間,他一個大跳來到伽利身後。
“只會躲?”伽利嘲笑。
“不啊,我在整理頭髮嘛這不是。”男人笑笑,月光從他身後照射過來,伽利看不清他的臉。
伽利再也不願保留實力,紫色的光更加濃鬱,而他的眼瞳也變為深紫色,宛如低語的惡鬼向男人發瘋般衝來。
男人不緊不慢地伸出右手,好像空氣中有個口袋,一柄長刀從虛無中被抽出。
下一秒,金屬相撞,發出爆鳴聲,鐵色的長刀被男人橫置於身前,男人眼中的藍色逐漸濃鬱。
下一秒,紫色的氣開始向長刀匯聚。見此情況,伽利瞬間覺得不對勁,右手發力推向男人,自己則用反作用力退到五米開外。
“這是什麽武器?”伽利有些慌了。在他的刻板印象中,這個家夥應該是最傻逼的那個,怎麽會這樣?
“閻羅切啊!那家夥說這可是東陸最出名的武器之一。”男人欣賞著手中的長刀,“這你都沒聽過,真是孤陋寡聞啊!”
話音落下的同一時刻,伽利的腦袋也滾落下去,鮮血噴出,染紅了一側的樹乾。
“別以為我長得帥就很菜。”長刀鬼魅般消散,男人從伽利懷裡摸出文件,吹著輕快的口哨,消失在叢林的黑暗中。
——
查威爾坐在破舊的長桌前,眉頭緊皺。
“這是你們在哪找的破爛。”查威爾說。
他指的是長桌。這條桌子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腐爛不堪更是難以說明它的情況。
大概是剛從外面撿回來的,上面還有不少水漬,木桌潰爛的很嚴重了,用手輕輕一捏就能夠掰下一塊。更要命的是那個氣味,像是從百八十米外的臭水溝拖回來的。
“迪埃裡乾的。”傑爾特輕聲說著,隨後看向加納,“對了,他人呢?”
“好像去了上城區,有什麽線索來著。”加納懶洋洋地回復。
“線索?找線索的途中搞回來這麽一張東西?還給我留了字條。”說著,傑爾特就從口袋摸出一張紙條扔在桌上。
查威爾率先搶過紙條,上面只有寥寥數字:桌子已到,有事先行。
“這麽有逼格的字條我都以為不是迪埃裡那家夥留的。”加納吐槽。
“不管他,說正事。”傑爾特輕扣桌子,“查威爾的申請早就提交上去了,萃取物昨晚也已經送到這裡,介於查威爾是第一次攝取萃取物,我們需要做好安全保障。”
“太感動了。”查威爾故作表演般捂嘴,“怎麽個保護法?”
“拿刀站在你身邊,你要是失控就殺死了。”加納語氣淡漠。
“啊?”查威爾傻了,“不是保護嗎?這感覺是磨刀霍霍向豬羊啊。”
“不是豬羊,是你。”傑爾特沒聽懂,指正他,“要是失控的話,我們需要保護好自己以及周邊群眾。”
“說到底不是為了保護我啊。”查威爾有些難過了。
“防止意外發生,在確保其他人安全的前提下,我們也會考慮到你的生命安全。”傑爾特說。
“原來我排在最末尾啊,那阿貓阿狗呢?”查威爾又問。
“也在你前面,我們不排除它們體內有研究價值的東西。”傑爾特又解釋。
“我的社會地位這麽低了嗎已經?”查威爾小聲嘀咕。
“老大在逗你呢,小家夥要有點自信。”加納笑笑拍拍查威爾的肩膀。
這一舉動著實打破了查威爾對加納的看法,他本以為這家夥是個極其嚴肅的大叔的感覺,他那一身腱子肉看起來也不像是白長的。
“廢話少說,說點正事。”傑爾特輕扣桌子,“為查威爾準備的萃取物到了四份,我先簡單說一下待會的注意事項。”
“四份?我可喝不下那麽多。”查威爾下意識接話。
“現在閉嘴,聽我說。”傑爾特拋出去一個凶惡的眼神,“首先,要知道篩選萃取物,這種事我是沒辦法描述的,就好像找對象,對上眼了,有感覺了,就堅定是她了。選取萃取物也是一樣,在諸多萃取物中,或許你可以感受到某種不知名的奇怪感覺,那就要堅定是那一份了,我這麽說你能理解嗎,查威爾?”
查威爾緊閉牙關,眉頭微皺,像個討要零食的小孩,“應該懂了。”
“希望你真的是懂了。”傑爾特有些無奈,“其次的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查威爾將下巴放在破爛的桌子上,瞪大雙眼看著傑爾特。
“選好萃取物後,會有醫生給你注射,這玩意並不是用來喝的,打入靜脈的效果是最好的。”傑爾特淡淡地說著,“靜脈滴注知道吧?就和那差不多, 其實就一模一樣,等到萃取物進入身體後,你會看到某種幻覺,好比你小時候最難忘的經歷再重現一遍,當然都是些不好的經歷。”
查威爾眼珠向上瞟,好像小時候並沒有什麽可怕的經歷,他連自己的老爹老媽都沒見過,還有比這更糟糕的嗎?
“亦或者是看到奇怪的東西,比如鬼怪啊,來到某種奇怪的額地方啊之類的。”傑爾特繼續說著,“如果是最後一項,來到某種奇怪的地方,你要小心。”
“小心什麽?”查威爾不解。
“小心裡面的任何東西。”傑爾特沉聲道,“它們都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啊?不是說幻境嗎?怎麽還可以殺我?”查威爾跳起來,很不爽地看著二人。
“所以聽我說。”傑爾特對這個活寶有些無奈了,“如果去了奇怪的場景,諸如火山冰島各種各樣的,你就跑,往最顯眼的地標那邊跑。”
“就這麽簡單?”查威爾有些摸不著頭腦。
“簡單?”加納笑笑,“到那時候你能不能跑得掉還是一回事。”
“加納說的沒錯,我也說了,會有東西殺了你,就好像主人看到了小偷一樣。”傑爾特簡單打個比喻,“你偷了人家的力量,人家怎麽會不反抗?難道會說‘啊你終於來搶我的力量了’這種話?”
難得看傑爾特也不正經,查威爾有些不合時宜地笑笑,但是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搶人家東西?你的意思是,我會在幻境中看到原來那位神祗的存在?”
加納和傑爾特嘴巴緊閉,不約而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