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守信用,我們說好的!”被綁的瑟曦夫人朝著眾人吼叫著,她完全不明白明明說好了宰了他丈夫的,為什麽綁他們走。
瓢蟲號停在一處樹林旁,虎人和煙鬼挖了三個坑,將三個護衛的屍體推了進去。
“給我個理由,不把你們也埋在這。”李恩看著跪在地上的城主一家說到。
城主詹姆·梅斯佛傾似乎還沒醒酒,他眼神迷離的看著遠處的樹林,說:
“我要尿尿,來個人……伺候我。”
瑟曦夫人則是從質問改為謾罵,詛咒李恩一行人。
城主兒子拉姆斯·梅斯佛傾則一直一言不發,他低著頭盯著自己幹了又尿濕的褲子,眼睛赤紅。沒人知道他心裡產生了怎樣的扭曲,先是被嚇的尿了褲子,好不容易幹了然後是憋了一天憋不住又尿了褲子。
“滾!”雷管一聲大喝,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作勢要打眼前的怪獸。
形似蜥蜴的變異獸似乎想舔一舔蜥蜴人雷管,這讓雷管非常討厭,那個樣子就像是說咱們是一家人一樣。
嚇走了一步一回頭的變異獸,雷管喘著粗氣回到人群中。
李恩瞟了一眼雷管,看來拿他當坐騎這件事還是不要提了,硬要騎他估計會炸。
“你們敢殺我?”一言不發的拉姆斯終於開口,“我姓布萊克萊斯!”
“那又怎麽樣?”惡魔女安東尼婭直接將雙刃斧壓在拉姆斯的肩頭,說,“姓布萊克萊斯就高人一等?”
“你敢殺我?”拉姆斯怒吼到。
“殺又怎樣?”安東尼婭居高臨下看著對方。
“你敢殺我?”拉姆斯眼睛赤紅。
“殺又怎樣?”安東尼婭兩眼冒火。
“你敢殺我?”拉姆斯直接將脖子湊近斧刃。
“殺又怎樣?”安東尼婭收回斧子放在肩頭。
“我們是貴族!”瑟曦夫人怒吼到。
安東尼婭微微扭身,一斧子劈了下去,拉姆斯人頭落地。
“我們是貴族!”瑟曦夫人嘶聲怒吼,“我們是神的孩子!殺我們會遭受神罰!你殺我們一人,我們就殺你們所有族人!殺死所有認識你們的人!”
哈哈哈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讓所有人都感到詫異。
城主詹姆·梅斯佛傾瘋狂大笑起來,笑的異常開心,笑的涕淚橫流。
“你笑什麽?他們殺了我的兒子!”瑟曦夫人朝著無能的丈夫嘶吼到。
“我聽到了,他說他姓布萊克萊斯!”詹姆·梅斯佛傾笑得詭異,“是跟你家誰的姓啊?你給誰生的兒子,還是給誰生的孫子?”
瑟曦夫人怒吼一聲,張嘴咬向詹姆。
李恩抓了抓頭皮,貴族真是亂啊。
“老大,那個老頭跑了。”雷管戳了李恩一下說到。
眾人這才注意到,城主的管家阿瑟竟然趁著眾人被城主一家吸引時,跑掉了。
“不用管他。”李恩瞟了一眼被綁著雙手、跑出了很遠的管家。
在這曠野之上,任何停下來的移動城市都會迅速吸喪屍的聚集,沒有人類能在移動城市之外活過一個晚上……偶爾有一兩個意外的其他人種。
“老大,這兩個人怎麽辦。”看著撕咬在一起的城主夫婦,煙鬼問到。
李恩抓了抓頭皮,他實在是頭疼,他本來是想讓城主夫婦懺悔罪行的。
“先留著吧。說不定有用。”查克提議到。
“先留著,燒了屍體,我們走,再磨蹭喪屍就圍過來了。”
就這樣李恩一行人最終還是帶著城主夫婦前往埃姆登城,留下四具燃燒的屍體和摔倒在一個大坑裡的管家。
管家阿瑟奮力扭動身體,終於在天黑前掙脫了一隻手。
一個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大坑邊緣,它們好奇的看著坑裡的人,它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品嘗人類的滋味了。
管家阿瑟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插進自己嘴裡,用力一攪。
響徹心扉的痛苦吼叫,管家阿瑟吐出了半截舌頭,半截舌頭落地就燃燒起來,迅速化為灰燼。
獻祭自己舌頭的管家阿瑟身體迅速萎縮、變得皮包骨一般,皮膚也變得漆黑,要不是那一身人類的衣服,必然會被認作喪屍。
而神奇的是周圍的喪屍似乎迷茫起來,因為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不停的告訴他們坑裡的是同類。
阿瑟依舊在忍受劇痛,他顫抖的手伸到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面具帶在臉上,這是苦痛教會的標志。
埃姆登城既沒有好的礦產也沒有好的地理位置,所以並不富饒。能維持碉堡級的城市全靠廉價的手工業和歷任城主的斂財手段,而釋放積壓的城市壓力最好的辦法就是縱欲,所以埃姆登城的娛樂活動異常豐富。
梅破雷斯家族是埃姆登城的本地貴族,也是這座城市的真正控制者,面對調任而來的歷任城主。梅破雷斯家族其實並不太在乎,他們無非是來撈錢的,只要不過線其實無所謂。但是最近要調任的新城主卻讓梅破雷斯家族的家主查理·梅破雷斯擔憂起來,新任城主和歷任城主一樣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姓氏,但城主夫人卻是姓布萊克萊斯,這可是舊都排名前幾的大貴族。
查理·梅破雷斯暗自盤算,要麽新城主是個驚才絕豔的人,要麽真正的城主是所謂的城主夫人。
查理·梅破雷斯是個人精,他一眼就看出了新任城主一家和護衛間行為舉止親密,這在小貴族裡是無法想象的,這估計就是大貴族的涵養,也是他們更容易籠絡天才的技巧。於是查理將晚宴擴大了一點,二樓當然是款待貴族,一樓則是給護衛們、管家也準備了晚宴。
城主詹姆舉止得體、一顰一笑都是調教過的,只是他不時的和一位貴婦眉來眼去讓查理有些好奇城主和城主夫人的感情。但是看著城主詹姆下意識的給城主夫人倒酒,城主夫人卻是一臉冷漠,大概可以猜出來兩人的感情像傳聞一樣的淡薄。
城主夫人瑟曦則是一直沒什麽表情,但是那種上位者的俯視卻是一覽無余。這種漠視只有兩種人身上會存在,一個是殺人如麻的將軍,一個是食人的貴族老爺,當然兩者之間沒多少區別。只是令人怎舌的是瑟曦夫人的酒一直沒有停過,她自己喝的比一桌子人都多,真的像傳聞一樣十分縱欲。
而城主的兒子拉姆斯則是完全另一個物種的存在,他蹲在椅子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像是一隻野獸,而且還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還幾次要城主和城主夫人面前的食物。卻是和傳聞一樣是個怪胎,不過據說他還有個外號是小惡魔,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宴會的一樓其實也是同樣的讓主人們驚訝。查理·梅破雷斯管家因斯特蓋特招待城主的管家和護衛。
三個護衛為首的獅人萊恩身穿重甲卻異常敏捷,要不是踩碎了一塊瓷磚,都會讓人懷疑這身盔甲是假的。
名叫阿格雷的護衛則是一直扣著護面,只是裡面閃爍的火光和縫隙飄散出的煙霧讓人摸不到頭腦。直到吃飯的時候打開面罩才發現,滿臉大胡子的他竟然在盔甲裡抽煙。
第三名護衛叫魯澤,也是護面遮臉看不出樣貌。也是吃飯的時候大家才看到那滿是繃帶的臉,還有繃帶縫隙中略微露出的綠色皮膚,這是何等惡病啊。
老管家因斯特蓋特湊近新任城主的管家阿瑟問到:
“那個護衛是生病了嗎?”
“誰?他啊?”假扮管家阿瑟的索達恩無所謂的說道,“我配的魔藥出了點差錯。”
老管家因斯特蓋稍微坐的離索達恩遠了一點,盡量禮貌的問:“原來您是一名藥劑師啊。”
老管家把後半句“好像不太靠譜的樣子”吞了回去,畢竟藥劑師是喜歡給人下藥的,他可不想得罪對方,然後不明不白的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