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譽為三聖地之一的明海書院坐落在瑞陽城城西二十裡的祭酒峰上,整個書院名字取自《禮記·中庸》之中的:“天子者,與天地參。故德配天地,兼利萬物,與日月並明,明照四海而不遺微小。”
安如三人沿著逶迤山路往山上走去,“這祭酒峰景色秀麗,在山頂更可俯瞰整個瑞陽城,雖然沒有我焚香谷清幽,但是這景色卻也別有一番滋味。”安然笑著跟安如介紹道。
行至半山腰之時,只見一座高大雄偉的牌樓出現在眼前,牌樓上鐫刻著“明海書院”四個大字,行文龍飛鳳舞,筆力遒勁有力。循著牌樓往書院內部走去,只見碧瓦紅牆之間隱藏著數個庭院,布局深淺不一,錯落有致;每一個庭院都栽種著各式各樣的花木,布置得精美異常。古樹參天,偶爾幾聲鳥鳴穿梭其間,給這方學問聖地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三人進門之後與書院的人交談才得知,書院的山長陸予謙也在前段時間閉關,好在這《萬裡江山圖》已經被儒門的弟子仔細包裹好,準備將之移交給業蓮寺的取畫之人。三人打開驗視完畢,便將這畫仔細收好,做好了交接,並未在明海書院多做停留,便下山去也。
取完畫的第三日,三人已離焚香谷越來越近,想到此次出谷的任務即將完成,三人也不禁逐漸放下心裡的戒備之心。日過晌午,幾個人也都感覺有些饑餓,正好前方有一個茶棚,三人便決定吃些東西,喝點茶水稍作休息。
“阿彌陀佛,掌櫃的,還請給小僧倒上幾碗粗茶,若是有素面就請再煮三碗,若是沒有,便請拿幾個饅頭也可。”安然領著二位師弟坐在一張空桌上,對著殷勤收拾桌面的茶棚老板客氣地說道。
“好嘞好嘞,幾位大師稍後,這就給您煮麵,您先喝點茶潤潤喉嚨。”這老板回道。只見這老板生的中等身材,一臉和氣,只是嘴角一個小指甲蓋大小般的痦子,使得他整個人笑起來看著頗為有些可笑。
這茶棚隻得三張桌子,除了安如三人座的這一桌,隔壁有一桌已經坐了兩個江湖豪客打扮的中年人。這二人一個是個光頭,兩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想必是個內力極其深厚之輩,此刻他放在桌上的一隻手邊擺了一把厚重的樸刀;另一個是個略微發福的漢子,一雙三角眼之內凶光四射,臉頰上有著一道刀疤,在他座位旁還立著一個沉重的包裹,料想裡面裝的應是一件沉重的外門兵刃。此刻兩人正在一起低頭交談,安如三人掃了一眼,也並未往心裡去。掌櫃的將面煮好之後端了上來,三人道了聲謝,接過面碗吃了起來。
三人吃麵的功夫,又有一對父女打扮的二人走進了茶棚之中。只見這女子作婦人打扮,身段豐滿,雖然穿著無甚華麗,長相頗為普通,但一雙眉眼之間卻略帶幾分嫵媚,鵝黃色的衣衫因為趕路而被汗水微微浸濕,使她看起來有種別樣的誘惑。他攙扶的這個老漢,一幅病入膏肓的樣子,臉色蠟黃,唇邊的老鼠一般的胡須隨著偶爾的咳嗽聲,一顫一顫。
這父女二人坐好之後,便吩咐掌櫃的端上吃食,吃喝起來。旁邊兩個江湖人一般的男子,看見這女子,兩個人便暗自對著這女子品頭論足起來,偶爾說到高興之處,兩個人還一臉猥瑣的哈哈怪笑起來。這父女二人聽見他們低聲的調笑,卻也只是微微皺眉,仿佛見怪不怪的樣子。
安如聽到這兩個男子肆無忌憚的話,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雖然他從小就沒出過業蓮寺,為人稍顯木訥,不過這並不代表他笨,跟隨師兄出谷這段時間,多聽多行也讓他明白這幫醃瓚貨色嘴裡說的盡是一些虎狼之詞。安如眼睛一瞪,就想要斥責那邊的兩個江湖人,忽然他感覺師兄安然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並且用眼神製止了他。
“些許小事,不過是逞些口舌之利罷了,師弟莫要衝動,你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安如聽師兄如此說,也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將《萬裡江山圖》帶回業蓮寺,其他的事確實不值一提,只要按捺下脾氣,繼續吃麵。
忽而,兩人之中的光頭站起來,一張臉上透露出急不可耐的表情,笑嘻嘻地來到女子所坐的桌旁。“小娘子,不知此去行程是要去哪?若是順路, 我兄弟二人倒是可以與你結伴而行,也省的漫漫旅途,孤獨寂寞。”
女子皺了皺眉,看著這光頭大漢說道:“這位相公,我們好像並不認識,小女子也並不想與人結伴而行。”
這光頭聽到這話又笑嘻嘻地想去拉女子的手,“不認識沒關系,一回生二回熟,咱們這不就認識了嘛。”
“啪”女子直接將他要摸到自己手的魔爪拍走。
“呦呵,小娘們兒還挺辣,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不過只要能吃酒,爺就喜歡。”
“咳咳,這位大爺,您行行好,這位乃是賤內,莫要如此。”一直沒開口的老者此刻開口求道。這光頭大漢聽到這句話也是一愣,看這老者的年齡,起碼比這女子大了有三十歲,沒想到二人不是父女,而是夫妻。
只見這光頭大漢聽完這句話,反而笑的更加淫邪。
“妙極妙極,本以為你是個俏寡婦,沒想到正主兒就在身邊,這倒是讓我兄弟二人更加興致盎然了。”
他另一個同來的夥伴,本來正在坐著看光頭調戲這婦人,聞言也是嘿嘿怪笑地走了過來。
“原來你這半隻腳都入土的老棺材瓢子竟是這小娘子的相公,當真是豔福不淺呐,瞧你這身子骨,小娘子定是跟了你也沒好好享享福,就讓我兄弟二人好好替你疼疼,免得小娘子寂寞!”說著這二人就開始拉扯這黃衣女子。
黃衣女子急忙想要反抗,可是她一介女流,又哪是兩個大漢的對手?這老漢也上前撕扯,女子更是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安如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