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垠的冰原上,寒風凜冽,古樸的帝城在此矗立,向兩側延伸,似要橫穿這冰原,城前猩紅的鮮血與殘缺的屍體昭示著先前的戰爭慘烈。
“桀桀桀,帝玄城主,我邪族攻你帝城數十年,還未見過別族的屍體,這三千大世界莫不是無一人來此支援?”天空之上,一頭狼首人身,背生雙翼的怪異生物陰冷嘲諷到。
帝城前,僅剩一人還站立著,右手中的黑色重劍表面絲絲裂紋顯現,身上戰甲支離破碎,胸前的刀痕隱約可見陰森的白骨,左上臂中殘留的半隻利箭滲透著紫色的毒素,淋淋的鮮血並未掩蓋他堅毅滄桑的面龐,反而散發著修羅的氣勢。帝玄並未回答他,而是在運轉僅余的氣力,面對接下來的一戰。
狼首生物似乎並不想再戰,他也已經力竭,若拚的重傷,即便贏了,回到邪族也難免不被別人坐收漁翁之利。但他也不想放棄,邪族趁天淵禁製衰弱,攻打帝城數十年,磨掉了帝城大部分戰力,如果此次攻取不得,這功勞必被他人搶去,況且為了這一戰,他也拚盡了底蘊。
思索片刻,狼首生物低聲嘶啞道:“若非這天淵阻攔,你這帝城早已覆滅,如今覆滅將至,不妨投降於我,待我族入主大世界,我保你有立足之地。”
“滾!我人王一脈豈會投你這肮髒的邪族!”帝玄緩緩起身,氣力已恢復些許,但疲憊之色無法掩蓋,微眯雙眼,似乎想起了往事,一個英武的青年人對面坐著一個孩童,青年人緩聲到:“昔年邪族肆虐,我們祖上將其擊退到北域冰原,以帝城為陣眼,以億萬裡長城為陣,以此抵禦邪族。陣眼不破,大陣不破,告誡我等人王一脈之後不忘己身之責,我族將是這大世界的第一道防線!而今天淵松動,你未來的擔子很重,要努力啊。”
孩童不過五六歲,確也是一臉嚴肅,點頭應聲到:“我會做到的,像歷代先輩們一樣!”
“我失信了啊父親!沒想到,帝城竟然覆滅在我這一代。”帝玄苦笑,天淵松動,加上邪族的強攻,縱使他的實力已超過多數先輩,也是強弩之末。
說罷,提起重劍,似要用最後一分力氣斬掉眼前的狼首怪物。
“帝玄!你既然不知好歹,那便戰吧!”狼首怪物手持雙刀,衝鋒而來,刀劍相碰的余威都可已撕開虛空。隨著重劍斬掉狼妖頭顱,元神寂滅,戰鬥結束了,若非以重劍抵在地上,恐怕也已倒下,在其胸前,多了一道刀傷,與先前傷痕交錯,甚是恐怖。
一根金色長槍襲來,插進帝玄腹部,緊接著一把黑色大戟插在其心臟,帝玄知道,結束了,但他盡力了。
隨著帝玄身死,帝城瞬間自爆,這是帝玄早已計劃好的,如果自己失敗,隻得以此封鎖天淵,為後世換來數十年的成長時間,如果成長起來,或可有一線生機,這已是沒辦法的辦法,他的妻子和兩個孩子早已戰死於此,被送走的幼子是未來的希望。
他仍記得當時龍紋圖騰顯現,映在其幼子的額頭,人王血脈並受龍紋祝福,他相信,他相信他的孩子會回來並且徹底戰勝邪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