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街道上小販盡力的叫賣著,盼望著在收攤之前多賺幾文錢,好貼補家用。
大乾王朝有宵禁,天黑時任何人不允許外出。
曾經詭異肆虐,有心懷不軌之人趁機作亂,好在十二奇士部橫空出現,才抑製住了詭異,保護王朝百姓一方安寧。
偏僻無人的小巷中,一道白光閃過,蘇煜竟憑空出現,砸吧砸吧嘴,劃到一道猥瑣的笑意。
“都說權利好,今天我算是體會到了……”
看他懷裡鼓鼓囊囊的,就知道今天他去往奇士街,可謂是收獲頗豐。
林煙月先是帶著蘇煜在滿臉震驚的黑衣眾面前,逛了一遍奇士街。
黑衣眾自然是能夠看的出來,蘇煜並非奇士,而是個普通人,所以更加震驚。
普通人想要進入奇士街,那就代表著,他竟然以普通人的身份擊殺了詭異。
但是……
在林煙月的帶領下領取陣畫,意義就變得不同了。
誰都知道,用陣畫擊殺詭異就是個笑話。
自然而然的,蘇煜在黑衣眾心目中的地位,就變得十分微妙。
……
與此同時,奇士街的一處豪宅中。
李科臻表情面無表情,坐在堂前,手指不規律的敲擊刀柄。
整個宅院陰沉無比,宛如暴風雨之前的寧靜,下人們低著頭,噤若寒蟬。
堂前,一具屍體正在地上不斷抽搐,鮮血流淌一地。
就在剛才,這人向李科臻稟報,蘇煜和林煙月結伴出現在了奇士街,便被李科臻一刀梟首,死於非命。
“蘇煜……”
李科臻忽然笑了,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喃喃自語道:“既然你喜歡玩,那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說完,將手中華貴的小刀反握,劃開食指,用血液塗抹著什麽。
院內下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疑惑之色,不知道這李少爺又要整什麽么蛾子。
自從今天那檔子事出現以後,李宅大部分的下人,都被洗去記憶,變成普通人。
對他們這種奇士部最底層的黑衣眾來說,變成普通人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黑衣眾簡單來說,就是能夠和觀想圖產生感應,卻始終無法跨越那道檻,晉升為九品奇士的那批人。
大部分的黑衣眾都選擇留在奇士街,看能不能博出個未來。
經過今天這檔子事,他們也怕了,怕這麽多年的努力白費,再次淪為普通人。
就在此時,李科臻站起身來,宛如將行就木的老人一般,顫顫巍巍的將小刀放在桌面上。
轉過身,陰翳的目光掃過在場的黑衣眾。
“你們這幫廢物,一點忙都幫不上,是時候該到你們奉獻的時候了……”
他的臉色泛起病態的蒼白,笑容變得無比瘮人。
話音未落,地面上便升起一個貼滿了畫卷的小壇子,整個宅院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黑衣眾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愣在了原地。
這李科臻才是公認的廢物,連觀想圖都無法感應的那種。
但這麽一個廢物,怎麽可能擁有這種憑空召喚的神異?
“刺啦——”
就在眾人愣神之際,壇子上的畫卷傳來一陣布帛破碎的聲音。
一團血色的煙霧從壇子內逐漸凝聚成型,伴隨著強烈的血腥味,整個宅院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那是一團血色的影子,在李科臻面前漂浮良久,直到他低聲說了些什麽,才轉過頭去緊接著轉身衝向人群。
觸碰到的黑衣眾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立馬變成一團血霧,融入進血影之中。
霎時間,慘叫連連,血腥衝天!
有黑衣眾想要轉身逃跑,卻因為大門被下了禁製,滿臉絕望,炸成血霧。
“哈哈哈哈!殺吧殺吧!這些廢物留著也是無用!”
李科臻雙眼通紅,笑容逐漸病態:“蘇煜,我就不信連我爹留給我的東西都奈何不了你……”
……
此時的蘇煜正端坐家中,看著牆上的猛虎下山圖,昏昏欲睡。
據說,在林煙月等奇士看來,十二神獸的畫卷都有各自的神異。
但無論蘇煜怎麽看,這都和前世家裡貼的年畫沒有什麽區別。
“難不成是我心不靈?”
他取出幾個蘋果,供在畫卷面前。
仍舊無事發生……
蘇煜有些懊惱的躺下,當他知道自己沒有成為奇士的資格時,不鬱悶是不可能的。
但這就是人性,沒看到最後的結果時,是不會死心的。
就像是肚子不舒服時候的屁,萬一它只是個屁呢?
可結果往往都是失敗,最終以換條褲子告終……
翻開鬼神卷,如今沒有宅院詭異,詞條蘊養的十分緩慢。
【毒陰避】蘊養進度百分之一, 【鬼哭神嚎】蘊養進度好一些,達到了百分之三。
“結果到頭來,我非但沒有加入奇士,掌握神異,還得主動去接觸詭異……”
就在蘇煜鬱悶之時,忽然發現,【鬼哭神嚎】詞條忽然上升了個百分比。
嗯?
蘇煜揉了揉眼睛:“難不成我剛剛看錯了?”
晚風吹過,油燈變得忽明忽暗,似是隨時都有可能熄滅,映照著他的影子也在不斷變形。
蘇煜頓覺有些涼意,緊了緊衣袖,便準備回屋休息。
在他的注視下,臥室門框上的鎮宅畫卷失去光澤,緩緩飄落……
不對!
上一次詞條蘊養這麽快的時候,不正是和詭異貼貼的時候嗎?
鎮宅畫卷也脫落了,那不就證明……
蘇煜想也沒想,一個驢打滾,朝著側邊翻滾了過去,“砰”的一聲撞在桌腿上,痛的他齜牙咧嘴。
半空中,一道紅影飛速掠過,隨即消失不見。
蘇煜來不及感受痛楚,手腳並用朝外跑去。
和上次不同,他現在已經被詭異盯上,根本沒有機會使用【毒陰避】。
而且最重要的是,鎮宅畫卷失效,也就是說他沒有了安全屋,這下麻煩了!
蘇煜按照“之”字型跑出了房門,心有余悸的朝身後看了一眼,見紅影沒有追上,才長出了一口氣。
“咯咯咯~”
“小弟弟,你要去哪啊?”
就在此時,一個女聲從耳邊傳來,蘇煜如同在大冬天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冰寒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