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老師,好意心領了。”
齊默出聲拒絕。
他就想撈一筆退休。
花時間治理荒兩年的嗓子。
性價比太低了。
找幾個聽話的工具人收版權費不香嗎?
能有沈溪晴,就不能有張溪晴,黃溪晴,李溪晴嗎?
“行吧,反正你們這真有條件的人,什麽都願意乾,就是不想當歌手。”薑冉瞥了眼與有榮焉的沈溪晴,遞了張紙給她,
“擦擦你嘴角那哈喇子吧。”
“啊?”
沈溪晴低呼一聲,接過紙巾一擦。
哪有什麽水漬,只有淺淺的口紅印。
沈溪晴這才明白又被薑冉耍了。
“出息!我讓你當歌手,你跑去演戲,還躲著我,人家讓你唱歌,你巴巴就跑過來了。”薑冉沒好氣的說道。
齊默和沈溪晴聞言都有些尷尬。
“好了,咱們繼續,你們今天總不是過來玩的吧。”薑冉看了眼兩人,沒再繼續刺激兩人,繼續編起了曲。
時間一晃,指針就滑到了七點。
“今天就先到這吧,再不回家,我家貓要餓死了,”薑冉拉了拉手肘,做著幾次肩部拉伸,
“東西差不多做好了,歌明天再錄吧。”
“薑老師,費用我按……”沈溪晴話剛說到一半,就被薑冉打斷。
“打住,打住!談錢可就沒意思了啊,”薑冉起身披上衣服,
“不收錢你都不來看我,我要敢收你錢,你以後還能來看我嗎?”
“薑老師,我……”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兩該幹嘛幹嘛去。”薑冉推著兩人往外走,回頭鎖上錄音室的門,
“約會也好,看電影也罷,但是就記得一點,注意安全。”
一句話又給兩人鬧成了大紅臉。
這個安全,它正經嗎?
留給兩人的是一個揮著手的瀟灑背景。
……
兩人出了辦公樓,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經過薑冉這麽一鬧,他們本來純粹的關系,似乎發生了摻進去了些許雜質。
齊默偷偷打量著沈溪晴。
秀發向上盤起梳成丸子頭,露出立體的俊俏五官,寬松的束腰連衣裙遮掩住誘人的身材,裙擺飛揚,腳步清脆,顯現出主人愉悅的心情。
她不願意學音樂,現在卻願意出來錄歌,為什麽呢?
真的是……
因為想曝光嗎?
齊默總感覺這理由站不住。
就像是現想現掛的。
可要不是這個,又能是什麽呢?
齊默眸子低垂,看著溫柔的目光落在沈溪晴側顏,照出她長長的睫毛與挺翹的鼻,心中突然冒出個危險想法。
她該不會……
齊默腦海浮現人生三大錯覺之首。
隨後又頓感荒謬的甩了甩頭。
就在幾天前,沈溪晴明確說出他是圈內最討厭的藝人。
這才幾天過去,就喜歡上他了?
你特麽寫爽文呢?
想當普信男?
平心。
靜氣。
不要摻雜主觀情緒。
要考慮客觀事實,尊重事物發展規律,審慎的做出結論。
那會是什麽呢?
齊默想入了神。
沈溪晴偷偷打量著齊默。
五官精致,眼眸深邃,足以承載整片星河,身上還穿著劇組拍攝用的西裝,配上九頭身的逼人身高,足以成為任何少女的夢。
咚咚咚。
咚咚咚。
沈溪晴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震動敲起在耳膜,引發陣陣回響,擴散到渾身各處。
頭腦迷蒙之間,兩人相遇的瞬間就像走馬燈一樣出現在腦海之中。
連呼吸都帶著酒意的夜,響徹林蔭道裡的歌,還有漫天金黃中、齊默那把在肩頭滾燙的手。
洶湧而來的記憶在感情的內應下,瘋狂轟擊理智的閥門。
理智拚死抵抗仍節節敗退。
退無可退之時。
呼。
一陣晚風襲來。
吹動了她的發。
也吹散了她心中的混沌。
理智再度拿回身體的控制權。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羞。
難以抑製的羞。
嫣紅從鎖骨綻放,順著脖頸一路延伸,直至佔領每一寸肌膚。
沈溪晴。
伱到底怎麽了?
沈溪晴輕咬下唇,指節緊捏。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都沒有說話。
偶爾一個眼神交觸,又迅速分開,距離卻越靠越近。
冷清的月光、無言的男女與溫柔的晚風揉成一張畫卷,勝過千言萬語。
……
咣當咣當。
齊默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裡。
起身靠著冰箱等水開,透過玻璃窗看著沙發上端坐的沈溪晴。
雙手直直撐在膝蓋,背挺得筆直,裙擺下是一雙微微內扣的雪白玉足。
在氧化發黃的老舊玻璃加持下,有種輕微的失焦感,就像上世紀7、80年代的港片,呈現出一種粗糙的精致。
“茶。”
齊默將茶放到沈溪晴面前,在她身旁坐下。
沈溪晴感受著比上次要近的距離,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 又很快回正身子,說了聲謝謝,端起茶杯輕輕吹氣。
“你明天要去錄歌嗎?”齊默也端起了茶杯。
“嗯,你要去拍戲嗎?”
“對,明天應該就殺青了。”
兩人注視手中茶杯,聊著早已知道的瑣碎廢話,氣氛卻在慢慢升溫。
“兩位,稍後會進行第二次終極反選。”
趙導冷不丁的開口,兩人交談一頓,原本溫熱的氛圍瞬間變冷。
齊默抓著茶杯的手一緊。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他跟沈溪晴所有的接觸都是以我戀為基礎展開。
賞花、釣魚、做飯、劇組約會等等一切。
全部有攝像機跟著。
脫離掉我戀呢?
這些都將不複存在。
他跟沈溪晴甚至沒有聯系的理由。
既然一切都是被預設的,那麽因此而產生的感受呢?
它是從自我意識出發,主觀產生的嗎?
還是被人為誘導的?
虛幻的土壤中,能夠結出真實的果實嗎?
齊默突然有些想笑。
自己居然在攝像機的環繞下,猜測對方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這一切不過是有預謀的、精心策劃的曖昧上頭罷了。
在戀綜上面找愛情?
太可愛了吧。
搞錢,就要有搞錢的態度。
齊默逐漸敞開的心又慢慢閉合。
沈溪晴抬起頭,注視眉頭緊皺的齊默,雙手捧著茶杯放在膝頭,抿了抿嘴說道,“明天我要錄歌,晚上可以做冰糖雪梨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