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齊默這資歷，他本來準備麻著膽子報十萬，誰知道余群開口就是三十萬。

　　我滴個乖乖。

　　這都超出市場價不少了。

　　要知道他們這劇組最貴的演員齊默，走了公司內部價也才50萬，現在一首配樂就要去掉30萬?

　　好家夥。

　　五菱榮光裝V8發動機是吧?

　　這不合理啊！

　　簡直就像是在送錢一樣。

　　“齊默。”聶風朝齊默招手。

　　“導演，啥事?”齊默一路小跑過來。

　　“你認識余總?”聶風溫和道。

　　“余總?誰啊?”

　　“就是咱公司新來的老總。”

　　齊默低頭想了想，又回想一圈自己微信裡的好友，並沒有找到一個姓余的，搖了搖頭，“不認識。”

　　話剛出口，聶風神情就變得十分複雜，齊默見狀又問上一句，“聶導，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出什麽事了?

　　出特麽大事了！

　　你不認識人家，人家為什麽要給你送錢?

　　聶風掏出支煙點上，把事情從後往前倒。

　　他這個朝夕相處的導演都不知道齊默給沈溪晴寫了歌，但是余群卻知道，甚至還知道歌的具體內容。

　　這證明余群在關注齊默。

　　暗中觀察，然後大額打賞。

　　這特麽不是榜一大哥的套路麽！

　　余總她啊，是想開了。

　　“齊默啊，歌公司準備買下來，費用方面我會跟杜勇說清楚，到時候讓他跟你溝通。”

　　聶風沒有直接告訴齊默費用，準備跟杜勇把這事說一下，他怕年輕人把握不住。

　　“沈溪晴是個好姑娘，在劇組跟你助理似的，大家都看在眼裡，別辜負了，”聶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提醒了一句

　　“男人要守得住清貧，耐得住寂寞，頂得住誘惑，要……額，”聶風想到余群那波濤洶湧的身材，又覺得齊默要是淪陷也能理解，

　　“要是真辜負了，你也和人家說清楚，別把事情鬧得收不了場，落得個柴刀下場就不好了。”

　　聶導挺潮，還知道柴刀。

　　齊默下意識想到，隨後頓感不對。

　　不是。

　　什麽別辜負，又真辜負的。

　　我都沒有姑姑，哪來的姑父。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啊喂?

　　“我跟沈溪晴就是普通……”齊默說到一半，聶風抬手打斷道。

　　“不用解釋，我懂我懂，我也年輕過。”

　　齊默一口老槽被他生生按在心裡，聶風又朝沈溪晴招了招手，“沈小姐，也麻煩你過來一下。”等到沈溪晴走近，對兩人說道，

　　“歌曲已經定下來了，具體分成方式你們兩自己談。”

　　齊默和沈溪晴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齊默，今天你的戲就拍完了，要沒其他事你就可以先走了，”聶風對齊默說道，“你整個電影所剩的戲份也不多了，明天應該就能殺青了。”

　　“聶導，伱這劇組不是加班就是放假，靠不靠譜啊，別一會上不了線就好玩了。”齊默悄悄報仇道。

　　“滾蛋！”聶風做勢欲踢，等到齊默跑遠，又對沈溪晴說道，

　　“溪晴，你可要幫齊默守住底線啊！”

　　沈溪晴:?

　　雖然不明白聶風在說什麽，但齊默和底線組合在一起，總感覺是個很嚴重的事情。

　　沈溪晴鄭重點了點頭。

　　“好。”

　　“一定啊！”

　　聶風叮囑一聲，沈溪晴點頭轉身，等到兩人徹底走遠，聶風拿出手機撥通了杜勇的電話:“老杜啊，跟你說個事。”

　　“齊默，我不用分成。”

　　剛出劇組，沈溪晴就認真道。

　　“不要分成你唱這首歌圖啥?”齊默不理解。

　　“曝光。”沈溪晴側了側頭，“我素人就缺這個。”

　　你缺曝光?

　　齊默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白嫖的快樂使他無法拒絕:“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要求了，那行吧，我們要不現在去把歌錄了?”

　　“可以。”

　　“那我問問勇哥公司作曲部現在有空沒?”

　　“去你公司錄?”

　　沈溪晴眉頭皺起。

　　“對啊，聶導又沒給定金，去公司能夠掛帳啊。”齊默拿出手機給杜勇打去電話，可對方一直在通話中，

　　“奇了怪了，勇哥這跟誰打電話呢，打這麽久。”

　　齊默有些奇怪，按杜勇平時的習慣，看到他來電話都是掛了直接回過來的。

　　“我來找錄音室吧。”沈溪晴聞言松了口氣。

　　“也行，不過我身上沒錢，怕是付不起製作費。”

　　齊默攤了攤手。

　　除了窮之外，他沒有任何問題。

　　跟公司也隻簽了藝人合約，沒有簽詞曲代理合約，創作的作品版權都在自己手裡，去公司的唯一目的就是能掛帳。

　　畢竟私車公用也是要付費的。

　　“我可以墊著。”

　　“這不好吧……”齊默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打白工就算了， 還讓墊錢屬實過分。

　　資本家看了都流淚。

　　“要不還是分成吧，除掉成本咱兩55開。”齊默難得在金錢上退了一步。

　　沈溪晴側頭看了眼齊默:“不用，我拿33%的點播分成就好。”

　　點播分成指的是歌曲上線後，每千次播放有1.5的收益，這裡要走33%，就是每千次播放沈溪晴可以分走0.5。

　　“那走吧。”

　　……

　　央音?

　　齊默呆呆看著眼前的校門。

　　“錄音室在央音裡面?”

　　“對啊。”

　　“你大學不是學得表演嗎?”齊默疑惑，突然想到什麽吃驚道，“難道你修了音樂的雙學位?臥槽，你這跨度有點大啊！”

　　“……你想多了。”沈溪晴乜了他一眼，

　　“我是來找老師的。”

　　“沈溪晴，你還說你沒上過央音?”

　　“是我小時候學聲樂的老師，教了我很多年，當初我沒來央音她還挺生氣的。”沈溪晴解釋了一句，面露追憶。

　　“能想象。”

　　齊默點了點頭。

　　一個教了多年聲樂的學生，最後居然學了表演。

　　是挺抽象的。

　　沈溪晴也沒再說話，領著齊默往裡走。

　　一路上不時有學生認出他們，身邊響起陣陣低呼，可見到他兩身後的攝像又主動讓出了路，沒有上前打招呼。

　　一部分出於禮貌，一部分出於獨屬於學生的彼可取而代之的傲氣。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教學樓。

　　剛邁上樓梯，齊默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