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山也清楚自己修煉起來肯定不會順利,自己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從小生長的環境不同,造就了體質的不同,況且還沒有人指導,一切都要自己摸索,難度可想而知了。
萬丈高樓平地起,所以他也沒有心急,仔細感受靈氣洗禮自己時的變化,雖然微小,但好歹總在變化。
後來乾脆用元晶石修煉起來,這些元晶石裡面所含元氣,比自己所處環境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運轉《聚元仙經》中的修煉方法,手中元晶石中所含的元氣被抽離而出,從手掌慢慢鑽入身體,在他的經脈中流動,慢慢匯集於腹部,這裡應該就是人們常說的丹田了吧,而流入的元氣就像飄散的薄霧一般,想要霧形成雲,再形成雨,雨滴飄落而下,匯成小溪,小溪再匯成大海,談何容易。
然而目前毫無辦法,一粒米也是米,古詩言:滄海一粟,這粒米雖然小,但也能壯大了大海。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流逝,嶽靈山慢慢也對自己的修煉產生了動搖,開元丹吃了幾十粒,並沒產生他想要的效果,仿佛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到處充滿砂眼的容器,吸收多少元氣,都要泄露出去,即便用元晶石修煉,吸收的快,逸散的也快。
他有些灰心,有些消沉,但一想到費涅那越來越冰冷,陰森的表情。他又立刻打起精神,誰沒碰到過困難?誰沒遇到過挫折呢?
碰到困難和挫折,只要堅持總會有所收獲,放棄的話則肯定直接玩完。
堅持!堅持!再堅持!
直到吃了四十五粒開元丹,還沒絲毫進展的時候,嶽靈山知道不行了,在地球還有一種說法叫耐藥性,吃再多都沒有作用了,反而影響身體。
他沒有再服用開元丹,隻規規矩矩的吸納天地元氣,此時他鬱悶,懊惱,看來注定要當一輩子凡人了,可是有人給自己當平凡人的機會嗎?費涅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向自己動手。
他又找出之前換來的舒筋丹、活絡丹服用,也沒多大的作用,他很迷茫!
在地球過完平凡的一生他都不願意,想來這裡體驗一番不一樣的人生,但是,現實讓他徹底迷茫了,下一步該怎麽辦呢?熟悉的端木依雲也見不到了,就更沒人能幫得了自己了,況且還有人對自己不懷好意。他想起天庭的那幫年輕人,現在都還過著悠閑舒適的生活吧。
哎!看來不論哪個地方都得會投胎,能拚爹,拚人脈。
唯一讓他欣慰的是,那隻小鼠最近不把它當外人了,嶽靈山走到哪裡,它就跟到哪裡,嶽靈山修煉,它就在邊上睡覺,嶽靈山吃飯它也湊上來分一杯羹,晚上就貓到嶽靈山的床榻上,這讓他覺得自己還不孤獨。
嶽靈山撫摸著它的毛發,問它:“你從哪裡來的呀?”
小鼠不吱聲。
嶽靈山又問道:“你的爹娘在哪裡?將來帶你去找他們”。
小鼠望著他,眼睛濕潤了,然後眼淚從它的眼眶裡流了出來。
嶽靈山沒想到,這小鼠竟然能聽懂了他的話語,以小鼠那悲傷的表情,滾落不止的淚珠,他推斷小鼠肯定遭遇過不測,自己戳到了它的痛處,抱過它,輕輕地撫摸著它柔順的皮毛,說道:“別傷心,這世上沒有爹娘的人很多,我也是其中一個。”
小鼠淚眼迷離地看向他,嘴裡發出了唧唧唧的叫聲,輕輕地往他懷裡擠了擠,用頭摩挲著他的身體,嘴裡叫個不停,像是在安慰嶽靈山,又像是在感歎:“同是天涯淪落人。”
嶽靈山輕聲地對它說道:“以後你就跟著我,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誰欺負你,我就打爛他的腦袋。”
小鼠又是唧唧唧一陣應和,看起來心情也好了一些。
小鼠的哀傷,也讓嶽靈山回憶起過往,他有些失望,也有些失落。
小鼠看著他心情不是太好,從他的懷中掙脫,唰地一下就消失不見,沒多久又回到了屋子,手裡捧著一枚果子,不知是它從哪裡弄來的,舉起自己的雙手,捧到嶽靈山眼前,嶽靈山有點感動,這麽個小不點在身邊還是不錯的,他對小鼠說道:“真羨慕你,只要吃飽睡好就行,對其它無欲無求,人往往陷入自我預設的牢籠中,走不出來,徒增煩惱!”
小鼠好像也聽懂了他的意思,在他的身上翻找起來,最後拿出一塊元晶石陶醉地抱在懷裡,嶽靈山知道了小鼠的意思,看來世界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不論什麽物種都有自己的欲望,就像鳥兒希望自由地翱翔在天空中,籠子裡異獸想衝破牢籠,只不過每個人,每個物種所求不同罷了。
雖然這樣,但他們也有與人相同的地方,都希望滿足口腹之欲,有溫暖的港灣,有自由。
自由,對每個人或生物來說,有多重要,只有自己的能力足夠強大,才能有爭取自由的資本,像目前的自己,與蠻獸谷裡的異獸有什麽區別, 最大的區別只不過是擁有不同的皮囊,他也被關在蠻獸谷裡,失去了自由,自己還在不斷地給自己加壓,套上了思想的枷鎖,雙重捆綁,失去的是雙重自由,必須先衝破思想的牢籠,試問世間,已經被確認可行的事情為什麽自己做不到呢,不是自己努力不夠,就是方法不對,也有可能是機遇不到,明明自己已經夠努力了,可就是沒有結果,看來開元丹對自己沒什麽用,還得重新尋找機遇,走出蠻獸谷才能新生,俗語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可是,費涅就是擋在他前面的一道天塹,雖然他最近沒找自己的麻煩,但總感覺有一雙眼睛牢牢地盯著自己,只有製造混亂,解決掉費涅,自己才有可能從這裡走出去。
嶽靈山越來越忙了,每天除了要幫兩位老人做飯,還有更多的凶獸要他喂食了,有時直到深夜,他還沒有喂完,那些凶獸咆哮著將籠子撞得咣當直響。
這讓他忙得更沒有休息時間了,修煉也沒有絲毫進展,開始那舒適的體驗也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疲累。
每當他頭腦昏沉,無數念頭在心中升起的時候,費涅那張惡魔般的臉龐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成為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每想到費涅看自己的的眼神,像寒霜一般冰冷,看自己就像在看一個死人,就讓嶽靈山毛骨悚然。
嶽靈山不由得感歎道:“哎!我太難了!”
我該怎麽辦?嶽靈山不斷地思考著這個問題,也不斷地思索著如何突破修煉的桎梏,這兩個問題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