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依雲心裡嘀咕了一陣,生前享盡榮華富貴,死後還如此奢華,最後還不是化作一堆枯骨?空留下一座墓穴等待著別人光顧,還好這次碰到的是我,要是貪婪無度的人,定將他們的棺槨拆個七零八落,說不定還要將他們的骸骨拿出去交易。
抬頭往上看,穹窿頂上繪滿星辰,完全仿照夜晚的天空,北鬥七星熠熠生輝,銀河像一條白絲帶從中飄過,其中一龍一鳳在其上展翅翱翔。
四周的墓壁上也有精美壁畫,端木依雲已無暇關心。
再看這間墓室中擺放的隨葬品,種類多、數量大,有金、銀、銅、鐵等所製的各類禮器、日常生活用具、裝飾品、工藝品等,數不勝數,陶、瓷、琉璃、玻璃等所製的器物也無所不包,還有珊瑚、瑪瑙、骨、角、象牙等製成的各類器具和裝飾物;
在墓室的一角,有一張石桌,上面擺有筆墨紙硯,還有許多書籍。端木依雲繞過地上的隨葬品,走到石桌前,輕輕地摸向桌上的紙張,那紙已腐朽不堪,剛一碰觸,就碎成了一堆灰塵。
她又去拿石桌上的書籍,手還沒抬起來,那書的紙張就變成一片片碎屑飄落而下。端木依雲皺了皺眉頭,看這情況,那《蘭亭集序》定也腐朽了,她慢慢地將桌上的紙張和書籍查看了一番,沒有找到《蘭亭集序》。
會放在哪裡呢?難道沒在這座墓中?
唐高宗李治這麽喜歡這幅字,定然十分珍重,會不會裱裝起來,掛在墓壁上呢?
她又在墓室中四處查看起來,在棺槨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字,剛才一直注意了前方,沒有注意自己身後。
她慢慢走到近前,一字一句的慢慢讀了起來:永和九年,歲在癸醜,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
一直讀完最後一個字,果然是《蘭亭集序》,她雖不甚理解,但是看那字,疏朗有致的布局,挺秀飄逸的風神,變化多端的筆法,縱橫自如的取勢,讓人感到面對的是一座既平凡又神秘莫測的城樓,往往不得其門而入,單看其用筆的豐富,就有藏鋒、稱飾、掛筆回鋒,牽絲、映帶、由方轉圓、由圓轉方等種種奇妙變化,有些橫與波挑又帶有隸書遺意,變化莫測,時出新愈,平和之中見奇縱。讓自然形態的美和人的情感之美的和諧結合,似乎有天機入神,走筆如行雲流水。
再詳細一看,只見其上見縫插針地蓋有各種印章,不下百個,由於年代久遠,有些已經模糊不清,能看清楚的她也不認識,應該是篆書,筆法瘦勁挺拔,曲線較多,直線較少。
仔細看紙張,顏色灰暗,已經斑斑駁駁,有些地方已經殘敗不堪,有一個個小洞。裱裝這幅字的木框,也腐朽了,沒有了木頭該有的細密紋理,反而很粗糙,像木之精華流失殆盡一樣,用手輕輕一碰,就有碎屑掉下。
如果直接取下帶走,肯定會損毀,費了這麽大精力走到這一步,端木依雲有點不甘心,有什麽辦法讓這幅字能穩妥地保存下來,並不受絲毫損傷地帶走呢?自己又沒有點石成金的手法。
她的腦子迅速地運轉起來,想到好多種方案,但都被她否定了。
她跺了跺腳,心裡嘀咕道:“我既然已經見到了你,豈能空手而回。再說你對這裡的人有這麽大的魔力,讓他們如此珍重你,我也不想讓你繼續在這裡蒙塵,本小姐向來愛管閑事,無論如何都要將你帶出去,就當我來到這個世界,送給這顆星球上人的一件禮物。”
她又繼續想著辦法,突然,靈光一閃,用元晶液也許可以。元晶液本存在於特別稀罕的元晶石之中,當它暴露在空氣中時,慢慢就會石質化,堅韌而致密,如果均勻稀薄地在這幅字上噴灑一層,也不會影響這幅字的整體觀感,應該可以很好的保存這幅字了。
她拿出一個精美的玉瓶,打開瓶蓋,倒出幾滴液體。將這幾滴元晶液拋向空中,雙手在胸前滑動,周圍的空氣慢慢旋轉起來,將這幾滴元精液卷入其中,化成一滴滴肉眼不可見的霧滴,雙手猛地往前一推,元精液化成的霧滴全部飄向牆上字畫。
過了許久,端木依雲用手指輕輕觸摸牆上的紙張,堅韌還有彈性。端木依雲心裡喜滋滋地,她從沒有這麽認真和努力的去做一件事,此時,心中充滿了滿滿的成就感。
但看裱裝這幅字的木框,腐朽蟲噬的太厲害,端木依雲嘀咕道:“這些木頭怎麽能配得上這幅字畫呢?不但沒有增色, 還有減分。”
先不管了,出去了再想辦法,輕輕地將這幅字從牆上拿下來,從芥子袋中拿出一堆衣服,將它慢慢包裹好,才小心地把它放入芥子袋中,環顧了一圈墓室,走向石槨之前,拱手說道:“感謝!告辭!”
說完,化作一片光雨從墓室中消失。
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端木依雲還沒有出來,嶽靈山越來越心慌。端木依雲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真是神乎其神,但是已經過去這麽長的時間了,竟然還沒有出來,難道真遇到了不測?
他常聽別人講,在古墓中通常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機關,何況是乾陵這種高等級的古墓了,裡面有什麽機關陷阱,就太正常了,至於是什麽樣的,他就想象不出來了。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墓道口來回踱步,地上長的草已經被他踩平了,隱約出現了一條小道。
此時,他一直在祈禱,讓端木依雲快點毫無損傷的出來。
已經到後半夜了,天空像一片巨大的黑色幕布籠罩著地面,夜越深天越黑。微風吹到身上涼颼颼的,讓人心裡也發冷。
突然,空中一道黑影向自己慢慢飄來,嶽靈山頓時頭髮倒豎,身上長滿了雞皮疙瘩。
那黑影離自己越來越近,嶽靈山拿出一個手電筒,朝著空中的黑影一照,只見一位身材高大,面容豐腴飽滿、修眉細長、龍睛鳳頸,身穿青色交領禮服,頭戴珠寶鳳冠,腰系雜配,足穿裝飾珠寶的雲頭履的高貴婦人,眼瞼下垂,雙目俯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