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一回到家,晚飯都沒來得及消化,就興衝衝地跑去堂哥家蹭電影。剛推開門,他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那裡,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視,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那方小小的屏幕。江晨好奇地湊近一看,好家夥,這電視畫面簡直讓人血脈僨張,哪怕是他這種“過來人”,也不禁咽了咽口水,面紅耳赤。
電視裡正播放著:“春天到了,萬物複蘇,草原上的牛馬也到了繁衍季節。”結果下一秒,不知道哪個牛馬碰到了插排,電視瞬間黑屏。江城然哀嚎道:“我差那個小可愛?一哆嗦,電線都跟著搖起來了?搞得接觸不良了。”眾人聞言,紛紛轉過頭來,憤恨地看著他。江城然這才低頭一看,插排竟然在自己腳下。他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尷尬地笑了笑後,邊插電邊賤賤的道:“兄弟們,聽我狡辯,那是意外你們信嗎?”眾人懶得理他,催他趕緊的。
就在眾人準備繼續欣賞的時候,大伯做工回來了,大家也就放棄了繼續下去的衝動。所有人都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出門後,江晨正準備回家,卻聽到江城然神秘兮兮地跟幾個人討論:“你們聽說了嗎?隔壁的某個留守婦女,半夜不睡覺,在磨床。”另一個人道:“這算啥,隔壁老李買豬頭給她兒子,自家都吃不上豬頭肉,就她家吃得上。”還有一個人接話道:“我聽我媽跟我嬸偷偷議論,說她要是在古代要進豬籠的。”
江城然突然眼神深邃地道:“要是我有豬頭肉,他媽是不是也能夜襲寡婦村。”江晨實在見不得這麽自戀的人,便調侃道:“做你個春秋大夢去吧,小趴菜,人家能看得上你?你是繡花針探洞,自不量力。”幾個人聞言哄堂大笑,紛紛給江晨點讚。
江城然卻迷之自信道:“你們懂個錘子,老子可是練過,別看我小,但是我能吊磚。”江晨一臉崇拜地看著江城然道:“哥真的嗎?那麽牛掰?厲害啊。”江城然得意地拍了拍胸膛道:“必須的,哥有真功夫。”江晨憨憨地笑了笑,默默地撿起路邊的磚頭遞給江城然:“哥,我想看你吊磚頭。”
江城然一臉懵逼地看著江晨,略顯尷尬地道:“弟啊,哥今天有點累,下次,下次哥表演給你看啊。”說完撒腿就跑。一幫人在後面豎著小拇指嘲笑他。江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搖了搖頭,默默地返回家中。其實他知道他們說的是誰,雖然有些誇張,但確實是接近事實。前世鬧得沸沸揚揚,差點導致兩家拿刀互砍。這樣鬧劇還是恐怕會繼續上演了。
時間就像個頑皮的小孩,總是在不經意間就溜走。有一天,江晨悠哉悠哉地坐在自家樓梯上,目光恰好瞥見隔壁家的江俊。江俊家的廚房正好與江晨家樓梯相對,只見江俊正在廚房裡煮飯,突然,一股難以名狀的氣息彌漫開來。江晨一拍大腿,心想:這不會是……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江晨立刻意識到:他貓的,我俊哥名場面來了!他火速衝到江俊家,只見江俊像尊雕塑一樣定定地站在那裡,一臉茫然地望著天花板。而腳下的高壓鍋蓋正在歡快地旋轉著,鍋裡的米飯竟然神奇地飛到了天花板上!
江晨看著這一幕,雖然上輩子也是見到了,但是再次見到還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他強忍著笑意明知故問道:“兄弟,你這是煮飯還是煮爆米花啊?怎麽打算今晚拿碗在下面接米飯吃,你們不會懶到打飯都懶得從鍋裡打飯了?現在搞到自動化了?讓它自然掉到碗裡來啊?有點創意啊?”說完還豎大拇指點讚。
江俊那裡有心情回復他的調侃,只是神情麻木困惑說:“明明都快煮好了,滋滋冒煙了,才過一會,怎麽鍋就砰一聲爆炸了,米飯還飛到了天花板上?”
江晨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煮飯的時候拿木板把排氣閥蓋住了?”江俊一臉驚訝:“你怎麽知道?”江晨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心想:你這不是上輩子的名場面嗎?誰不知道你啊,拿木板蓋住排氣閥,高壓鍋排氣不暢,不爆炸才怪呢!還好你沒站在那裡,不然崩到你小子,連屎都給你崩出來了!屎崩出來都算輕了,不把你崩走,你真是修了八輩子福氣,才把你這個禍害留下來啊。
江晨故作鎮定地說:“我猜的, 因為也只有你有這個本事,做別人不敢嘗試的事情。”江俊看著滿屋子的狼藉,欲哭無淚地說:“我媽會不會打死我啊?要不我去你家躲躲?”江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你不用躲,你老媽心疼你要死,舍不得罵你的,更何況打你?就算她自己給自己幾巴掌都舍不得打你,你只要夾卵定定在就沒事了。”
“真的假的?你確定嗎?”江俊一臉懷疑的看著江晨道。
“兄弟,你放心,你就是吃不了一點苦的命,這輩子都是,信哥,信哥得永生”江晨一臉神棍表情自信道。
話說回來,換做別人,屁股不開花都算幸運了!可江俊呢?他老媽出了名的疼愛他,一點辛苦活都不用他乾。小時候,別的孩子下地種稻谷、做家務,他卻能輕輕松松躺著;長大後不用工作,房子車子都給他準備好了,簡直就是個人間少爺!我輩楷模,你說他啃老,說得不對,他沒開口,東西就有了,你說氣人不氣人?前世江俊老媽回來什麽也沒說,心疼的害怕江俊受傷而已,罵肯定不會罵了。要死我是江俊他媽,我一定讓衣架壞幾根才得,熊孩子不打不成氣,只是想想而已,這何曾不是江晨羨慕的生活啊。江晨默默地歎了口氣,人比人氣死人,哥哪怕重生歸來也是個勞碌命啊,如果能夠躺著贏,何必讓我站著啊,我願意躺著,江晨帶著幽怨和惆悵地返回家中。
江晨心中萌發一種哥以後哪怕是賺錢了,如果有個富婆要養自己,自己義不容辭答應她,如果軟飯能夠硬吃,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