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看城主。”布萊特問奧格。
先是思考了幾秒,奧格才作出回答:“活著的傳說。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出道作就是以她為主角。原本我應該是最為了解社會對於她的印象的人。”
“現在呢?”
“我很感激她給我提供過很多的靈感,我也對於曾經寫她的緋聞感到抱歉。但是現在的她是叛國者,而我是一個作者。”
布萊特再次打量了一遍奧格:“我認為你還是更像一個商人。”
“你想救她?”說出這一句,奧格就僵住了。
他的視線在遊行隊伍前的斯德公爵和其身邊的布萊特身上往返。
“你...”
“你不是找公爵有事嗎?現在正是一個好時機。”
“這正是我想給你說的,布萊特。”
布萊特側頭:“我還有些事情,之後再去找他。”
於是奧格向布萊特告別,往遊行隊伍前端的方向走去。
布萊特在解決午飯之後便往墓園的方向走去,在路上還順帶買了一份最新的“希望日報。”
“下次見到奧格應該叫他把這給我看看的。”
看著報紙上正在連載的《火焰王子復仇記》和“奧格.斯威特著”幾個字略感無奈。
只不過這個連載隻佔據了不多篇幅,還是在背面。
翻到正面,還是有關“幽暗”攻陷“邊境之地”的消息——這個已經佔據了一個月的頭版了。
此外,還有幾個消息佔據了正面空余的地方:
“聯盟向‘幽暗’正式宣戰。”
“教皇到訪帝國。”
“下一位傳奇?本世紀的第一位傳奇法師。”
“遊行:城主之罪。”
這些和現在的布萊特都沒有什麽關系,他隻把奧格的連載的小說讀完了。
進入墓園,天空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工作日的午後加上雨天導致墓園的人沒幾個人。
布萊特本來想要直接往自己的目標走去,正好看見一夥正在將棺材放進墓地的人。
準確的說是只有一個人。是昨天將布萊特關進監獄裡面的警員,布萊特立即上前幫忙。
那個警員只是看了布萊特一眼,沒有過多的說話。
兩人合力將棺材放進去,又用墓園提供的鏟子把土埋上。
布萊特將手上的鏟子遞給年輕警員。
“不請個神父什麽的?”
“我們不信這個的,”警員用鏟子搓了搓剛填平的坑,“這裡面的是我的老師。”
“節哀。”
“節哀。”
布萊特奇怪的看了警員一眼,問到:
“怎麽稱呼?”
警員從自己的上衣從掏出一個證件來遞給布萊特。
“賈斯。”
布萊特打開證件看了兩眼,將其還給賈斯。
雨越下越大,兩個人都被淋濕了。
布萊特起身,向墓地的一角走去。賈斯跟在他的身後。
“昨天多謝你了。”
“昨天你來找我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賈斯繼續說道:“但這是我能夠做的為數不多的事情了。”
賈斯快步走到布萊特的身邊,和他並行。
“你知道那件事情了嗎?”
“哪件?”布萊特側過臉。
“城主的事。”
“知道一點。昨天在監獄裡面,今天在中央廣場的時候。‘城主將要在二十九天后被處刑’這件事情。”
“不僅如此,”賈斯的臉上流露出悲哀的神色,“是我將城主帶過來的。”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布萊特拍了拍賈斯的肩膀表示寬慰。
兩人步入墓地的邊緣,找到了布萊特的目標。
那是一座無名的墓碑。其周邊沒有雜草生長,幾束鮮花被雨水打落在一旁。
兩人都停下了腳步——在布萊特目標的旁邊有著另外的一座無名墓碑,而在這一座墓碑前站著一個男人。
那個人身著一身粗布衣服——這在魔法工業製品普及的時代並不常見。
身影高大,手捧一束鮮花。沒有動作也沒有語言。遠遠看去,和他面對的那一座無名墓碑一起像是兩塊相對應的墓碑。
布萊特停下了腳步,他想一個人,也想給那個在墓碑前的男人留下空間。
“你不用去工作嗎?”
“今天是下雨天。說起來,我見到你的時候一直下著雨。”賈斯擠出一個微笑,“說實話,我準備辭職了。”
“為什麽?”
“布萊特,你昨天真的應該試試把城主帶出來。”賈斯拍了拍布萊特的肩膀,“真的。今天我接到通知,在二十九天后由我來處刑城主。”
布萊特一時間想不到什麽好話說,隻好試試分散賈斯的注意力:“你認為城主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
“好人?”
賈斯自己搖了搖頭。
“我並不清楚。我與她並沒有過多的交集。我更多的對於她的印象來自於小時候的童話故事,還有讀書時候的課本。”
“但是,邊境之地很好。我的老師告訴我要做到邊境之地這種發展程度很難,至少目前沒有其他地方能做的到。”
“她是不是好人我並不清楚,但是她很有能力,並且她的行為在我看來並不是犯罪。”
兩人一時陷入了沉默
這個時候那邊站在墓碑前的男人也終於有了動作。
他轉身,向離開墓園,也就是布萊特他們這邊的方向走來。
路過兩人的時候,男人向兩人的方向看了過來,剛好和兩人的視線都對上了。男人立馬轉頭,加速離開了這裡。
經過男人這麽一打岔,布萊特兩人之間的沉默也被打破了。
“這樣盯著別人看是不是不太好?”
“你還說我,我是職業病你懂嗎?”
“好吧,”布萊特笑了笑:“就像是出現在通緝令上的罪犯,既然是能出現在你課本裡的人,能是那麽容易死掉的嗎?”
賈斯抬起頭,一臉驚訝的看著布萊特:“的確。我本來也是這樣子想的。直到昨天你找上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機會來了。然後我們進去之後不到半天你就一個人出來了。”
“咳,中間出了一點小差錯。 但是你放心,我會救出城主的。”布萊特拍著自己的胸向賈打包票。
賈斯雖然有幾分狐疑,但還是選擇了相信布萊特:“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有心思去做我的事情了。”
“什麽事情?”
“我老師處理的案件在他死後只有一件沒有完成,這是個八年前的遺案,我想試試能不能在我在職的時候將它完成。”
布萊特用力一拍賈斯的後背:“去吧,孩子,廣闊的世界在等著你。”
賈斯本來想要直接用手上的鏟子揮回去,但想到還要依靠這人去救城主便放棄了手上的動作。只是微微歎氣。
“來吧,到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了。警官先生。”
布萊特走到他的那塊無名墓碑前。示意賈斯在一旁挖一個小坑。
在賈斯照做之後,布萊特將周圍散落在地的花收集家裡放入坑中。又示意賈斯把坑填上。
“裡面是誰?”賈斯隨手兩鏟將坑填平,一邊問:“為什麽不把他的名字刻上去。”
“他似乎把花帶走了。”布萊特看向另一邊的無名墓碑:“是過去和未來,是我的一段歷史。”
說完,布萊特起身向外走去。
賈斯瘋狂點頭,走到另一塊墓碑邊上看著那塊和周圍土地一樣,和一般墓地不一樣的土的顏色——這塊土地裡面沒有埋葬任何人。
“我懂,我懂,我上學的時候的確有人買一塊墓碑來裝酷的傳說。”
“只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
“什麽?”
“他沒有把花帶走,而是將花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