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餐盤裡的東西全部吃盡,屋外搏擊的叫喊聲減弱,一個低沉的男聲和一個清脆的女聲評價著鬥毆場次的精彩度推開包廂門。
“你就是路狄?”一個火紅色頭髮的女孩推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當那一抹火焰般的紅色進入到路狄眼底時,他體內的惡魔之力不爭氣的跳動了一下。
路狄說不清這是種什麽感覺,有些期待,有些恐懼,全身的深淵之力,有種想全部轉化為火焰,投身火海的感覺,——一股想自焚的衝動。
女孩看到路狄後,笑眯眯的伸出了腳背,命令道:“親吻我的腳。”
嗯?她要幹嘛?路狄有些不明所以,這是異世界的禮數嗎?
看著紅頭髮提著腿,伸過來的嬌嫩小腳背,路狄不知道要遵從還是不遵從,人楞在了那。
“看來你一點不懂禮貌,”女孩撇了撇嘴,“你們穿越者的禮數不是這樣嗎?”
“有一個穿越者,他就說過了,親吻腳背是他們那個世界打招呼的方式。”
她大概率是被騙了,還相信了。
“我們那沒這個習俗,”路狄有些無奈,“只有些變態喜歡這麽做。”
“那喜歡腳也是喜歡我。”女孩抬起下巴,目光朝上,驕傲的像一隻天鵝,“不過他命不長,沒出幾次任務就被蛤蟆吃了.........”
“那不是簡單的蛤蟆,那是一隻三階的角蛙。”旁邊的男人糾正道,“以前我遇到過一隻,那時候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它殺死。”
“可它的皮破了啊。”女孩看著這個中年男人,“皮破了就不值錢,做不了大儲物袋。”
儲物袋,像空間戒指一樣的東西。路狄想到,三階就能有空間屬性,看來提升碎片空間更容易些。
胡茬中年男人一身的落魄味,也不和女孩爭吵,轉頭看向野狗,
“你笑什麽笑!你還偷喝了我的酒!你知道烈酒現在值多少錢嗎!”中年男人生氣的說道,“成天一身的傷,等你動得了,把沒做完的劈砍訓練,三天內全補上!”
胡茬中年男人又轉向路狄,“我收了他做徒弟,刀不好好練,就光會偷吃我東西。”
野狗同樣一臉衰樣回應他師傅,走到一旁,不一會兒,包廂內就想起了刀口破開空氣的尖嘯聲。
.......
“真的是,一天不好好練刀,我像他那麽大的時候,都可以揮刀出芒了。”胡茬男人反手握住空酒瓶,朝著桌子就用力一下,
“砰”,四濺的碎片的朝著野狗激射而去,野狗瞬間改變刀的架勢,將玻璃碎片悉數擋了下來。
胡茬男人撿起桌上的三顆青杏,分給路狄和女孩,自己扔了一顆進嘴裡,嘬著裡面浸泡入味的汁水。
“你要是加入我們小隊的話,我不會收你一個異能石,是的,白帶你狩獵,只要你能加入我們就行。”男人嘬著青杏,淡淡的說道。
等等,你剛才說了什麽?我沒聽錯吧,路狄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他滿臉懷疑的看著男人,“抱歉,我,沒聽清你的條件。”
這種免費友善的關懷,別說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連他的上一世都沒遇到過幾次。
除了父母,基本上沒有誰會主動給他添件衣服,買一個蛋糕。
“什麽條件?很簡單,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男人說道,“沒有任何條件契約........”
“我還可以教你控火。”旁邊傳來女孩補充的聲音。
“都行,”男人平靜的說道,“教一個也是教,再教你一份刀術也行。”
中年男人掏出一個小酒壺喝了一口,“我之前和你們一樣,一直居無定所,到處闖蕩,直到遇到了她母親,”
男人指了一下紅發女孩,“她和她母親一樣,也有著一頭紅色的頭髮,是我的初戀,也是我的白月光,還是我的救命恩人,誒,第一次越階狩獵,就是我和她母親一起做的,”
“原本這些事應該是她母親來教她的,可惜她母親把這一切都留給了我........”
聽起來真是十分美好而又淒慘的愛情啊,路狄的心裡想到,
可惜我從沒遇見過,我也不懂愛情。
女孩腮幫子鼓起一邊,皺著眉撇了一眼邋遢男人,但沒有說話。
“可我們之前並不認識。”路狄看著手裡的杏子,低頭組織語言。
雖然收徒的提議像兒戲一般,但這種突如其來的大禮包砸的路狄還是有些分不清他們的動機。“而且我很容易死的,教了說不定白打水漂了,你也不想這樣的事發生吧?”
“如果你死了,那不是還有一個?你和野狗不同時死掉,那我就還有保底。”男人一臉淡然,
“這個世道很苦,總要有幾個人一起陪伴走下去。”
“確實.......沒毛病。沒幾個牽掛的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隨時會飄向死亡。”路狄讚同著點頭。
路狄認真的看著男人,將青杏子咬在嘴裡,“我答應加入小隊,
師傅受我一拜!”
“好耶!”紅發女孩高興拍了下手,“我叫池妮子,以後你要講異世界的故事給我聽,作為獎勵,我教你操控惡魔火焰,這對我來說易如反掌,玩火我絕對易如反掌!”
中年男人微笑的看著路狄,十分滿意他的回答,
“我叫吳雲,六階的劍聖,別問我野狗那小子,為什麽用的是刀。”
六階的劍聖?
四階的大惡魔都能屠光一條街區,那六階的劍聖能把一整個區殺光吧?
“你是就職的惡魔側職業吧?”男人看一眼就說出了路狄所在的途徑,“惡魔途徑的強化方向挺廣,遠程,近戰都能發展,兩個方向兼修也行。”
“好,雙修好。”路狄十分滿意的說,“拿劍砍人的法師,才是好法師。”
只不過,似乎所有人都能看出我就職的是惡魔途徑?
路狄心中全是疑惑,就連野狗都知道他有惡魔的點火能力。
問了這個問題後,換來的是池妮子滿臉鄙夷的眼神,
“你身上有股臭味。”
“有股藏不住的特別味道,但不是悶出的汗臭味,而是那種混雜著血腥和硫磺的味道。”
野狗舉手聲稱這就是惡魔的味道,並信誓旦旦的說,是一隻內城裡的吞噬惡魔消化不良,每天放出來的屁就是這個味。
不過池妮子很惡心這種說法,她認為“特別的臭味”是深淵的特殊標記,只有它的“優良子嗣”才會得到這種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