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這次去就是殺有沒有成長起來的蟲族?”
“也僅僅是有可能,”野狗沒有否認,“以前也出現過幾個煙鬼,為了抽到便宜的蟲煙,偷來了活幼蟲自己養。”
“他們不怕死?”路狄有些驚訝。
聽到這話,野狗臉上露出強烈的鄙視的神情,
“抽蟲煙腦袋抽壞了,他們想一次養出下輩子都抽不完的煙,”
“結果就是幾十隻鐮刀蟲在外城亂竄,死了好些還沒就職的新人。”
野狗說完,看了路狄一眼,“已經連續失蹤好幾人了,但現場沒留下任何痕跡,我專門來找你乾。”
“也可能不是螯鐮蟲,路狄的表情凝重起來,
“蟲子一般都會留下信息素。它們的交流,催熟王蟲都會留下特定的記號,但這次什麽也沒找到。”
“什麽也沒找到?會不會有人把痕跡打掃乾淨了?”一旁的路狄很是疑惑。
“不排除這個可能,我們這次狩獵的目標最起碼能遮掩自己的存在。”
“要麽有人幫忙清理乾淨後事,要麽就是一頭智慧到遮掩自己痕跡的蟲子。”
“總之都很不好對付。”
路狄聽完他的分析,他是真沒想到,原本以為找人的活,竟然暗藏玄機。
不過作為專業狩獵的野狗,冷笑著,“再聰明的畜生,怕他做啥,砍了就行。”
“現在它的目標都是還沒就職的員工,那它的階位就高不到哪去。”
“所以,你的作用就是誘餌。”
“啊?等等!你要我人肉打窩?!”
野狗看著路狄,“那你乾不乾?”
乾完這一票,就有錢就職了.......
去人肉打窩,要是真出現緊急情況,路狄打算直接拉開隨身空間保命!
“乾!出發!”
..............
野狗帶著路狄來到了肉蟲飼養區。
一如既往的硫磺臭和海腥味,不過不一樣的是,這裡的空氣還混雜了一股泛綠的酸臭味。
因為加大產量的原因,也沒有什麽施工安全的指標,這裡的大棚場子一個挨著一個。
密密麻麻的廠房從高空看去,就像一排排的蜂巢。
穿著隔離服的人,帶著面罩浸泡在酸液池裡勞作,除了沉重的喘息和肉蟲在酸液裡的濺起的水花聲沒有任何聲音。
每個勞工都在齊腰深的酸水中奮力挪動,沒人還能分出精力注意到路狄。
“你確定是這裡少人了嗎?我看著這乾活的人都很專心。”路狄再次向野狗確認到。
路狄還受前個世界的認知影響,消失了幾個人,最起碼能掀起個浪花,至少表面的警戒會嚴格起來。
但沒想到死了人,就像沒事一樣,該乾活的依舊在乾活。
“就是這,錯不了。這不少了幾個人,又添加幾個新人進來了嘛。
“要不是擔心有王蟲孵化出來,這一片的廠房全都被糟蹋拆光,他們才不會那麽謹慎,還找外包來檢查下。”
聽到這話的路狄非常無語,孵化出王蟲宰了賺一筆塊錢,始終比不上開工廠,壓榨職工賺的源遠流長。
“走吧,乘著現在還有勞工,我們先把這裡摸一遍。”野狗給路狄穿上隔離服,混入乾活的人群。
路狄把每個可能隱藏的角落,大棚裡可以挪動的道具,路障全都記了下來。
待會真把“大魚”調出來,腦子裡先熟悉過的路徑就是保命的勝算。
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大棚內變得昏暗起來。
整個園區的人都已經稀疏,人們逐漸開始離開。
大棚隻乾白天,勞工離開當然不是因為園區福利好能下班回家,
是因為幼齡肉蟲夜晚要休息長肉,覺睡不好出肉不快。
肉蟲飼養場從來就是,乾白天的活,就發半天的工資,要全額工資?
夜晚還要煮肉蟲,灌裝打包,分揀運輸。
“...........”路狄已經無力吐槽了。
在酸水池子走了大半天,酸臭味幾乎要浸泡入他體內,路狄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
“別緊張,路狄,人都走完了,現在你就是唯一的目標,我們快成功了!”
“丟!”路狄朝後面舉起一個中指,向野狗表示自己的不滿。
隨著殘破的月亮升起,廠區內一切的光源全被切斷,黑壓壓的就只剩下酸水表面泛起的月光。
“我靠!怎麽還不來吃我啊?”路狄伸手打飛一隻水裡遊過來的蟲子,激起一片綠水花。
就這麽在水裡泡著,或許是太不正常了?謹慎的蟲子不敢來下口?
或許就沒蟲子?
反正這世界,隨意消失幾個工人也很正常,或許是死別處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等到月亮慢慢升起來,路狄的精神漸漸的從緊繃變成麻木,繼而又感到十分無聊。
大多數的狩獵就是這麽無聊,對比起最後一刻驚險的戰鬥,漫長的等待和準備工作才是常態。
從園區中間一直檢測到最偏僻的地方,全部的大棚已經搜索過一遍, 仍然沒有異常出現,
就像有未知生物是個謊言一樣。
“靠!我不幹了!”路狄氣衝衝的走出水池,打算放棄現今晚的誘殺。
用手摘下頭上的面罩,頭髮都已經濕漉漉的,路狄深深的喘了幾口氣,非常難受。
用手敲了敲走麻的大腿,路狄隻感覺腳已經不是他的了,艱難的從防護套裡蛻出來,
此刻,路狄才發現自己的右鞋子裡已經濕透了。
整隻腳已經被池子裡的酸水浸泡。
可能是汗水出了太多,路狄並沒有第一時間察覺鞋子漏水,褪下防護服才看到。
酸水可是有腐蝕性的,自己的腳直接暴露在酸水中。
“靠!這次怕是要折本。”還沒結帳,就受了傷。
路狄費力的拖去鞋子,隨著襪子使勁的一扒拉,一張皮隨之脫落下來。
“我艸!我他媽脫皮了!”
路狄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他迅速把掉的皮撿起來,吹了吹沾地上的灰塵,直接把整張腳皮又蓋了回去。
緊接著,又撕下一段襯衣,把腳皮和腳死死的裹在一起。
“我......我又要虧錢了!修複傷勢,不知道又要花掉多少。”
路狄嘀咕著,舉過鞋子,鞋底上有一個小洞,綠水不斷地從洞外滴淌。
幾乎就在一瞬間,路狄馬上明白過來怎麽回事。
“我艸!我已經被襲擊了!鞋底的洞就是它刺穿的!”
而腳上已經失去痛覺的神經,更加驗證了他的想法。
是捕食者的神經麻痹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