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遠洲躺在草垛上悠閑地曬著太陽。
“閑是閑了,就可惜生活水平太差。”
一想到這,他憤憤地坐起身,口中狗尾巴草一吐,笑罵道:
“別人穿越都是錦衣玉食,怎麽我穿越就到了遠古部落了?我呸!整日吃糠咽菜,甚至不比泡麵強。”
何遠洲穿越已經三天了,穿越前的記憶停留在高中同學聚會,明知道自己胃不好,還一個勁地灌酒,就為了在當初的女神面前顯擺一下。
這下可好,人都顯擺沒了,也不知道是酒精中毒還是糜爛性胃炎發作,總之恢復意識就到這了。
原身較為紈絝,整日遊手好閑,所以他才有大把的時間在這裡曬太陽。
至於原身怎麽死的...
他撩開袖子,看了眼手掌下面的紫色蛇形圖騰。
眼前突然冒出幾行字:
【靈獸名稱:虺( huǐ)蛇(圖騰形態)】
【靈獸好感度:0】
他緩緩蓋上袖子。
最開始他以為是系統,但是系統連續好幾天沒搭理他,他才終於相信沒有系統。
按照原身的記憶,他意外在山裡的廢棄神廟內發現了這個圖騰,好奇摸了一下,隨後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就已經穿越了,原身似乎是因為承受不住圖騰的能量而死。
生活很悠閑,可是這個圖騰卻成了他心上的一道坎。
其實早在他剛穿越的時候,他就意識到這是個怪力亂神的世界,看了那麽多網絡小說的他沒當回事,沒想到事情竟然臨到自己頭上來了。
手腕處時不時微微作痛,讓他有些擔心;
只可惜他也不清楚這是個什麽圖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遠洲哥,魚給你抓來了。”
一聲呼喊打斷何遠洲的思緒。
大山抱著一條草魚跑了過來,這是原身的小跟班,一個有點憨的瓜娃子。
自己那個白撿來的便宜爹,叫自己去抓條魚,說今天有客人要來,走到半路遇上了大山,就把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他了。
“好,辛苦你了。”何遠洲一手接過魚,一手揉揉他的腦袋。
“我先回去吧,明天再找你。”
大山已經十四歲了,看上去卻只有十歲,有些發育慢了;原身十七,這麽一算,這趟穿越最大的收獲竟然是白嫖了好幾歲。
而且,自己現在還是個少爺呢!
誰讓那個便宜爹是部落酋長呢?
這裡是南丘部落,人口約二百來人,因坐落於蒙山南麓而得名。
九月初的天氣清爽,空氣格外清新,得益於超多的綠化,氧氣充沛;
事實上,樹有些太多了,與其說部落裡種了樹,不如說部落散落在樹林裡。
一路彎彎繞繞回了家。
剛進門,林七跑過來接過魚,“少爺,客人已經到了,你立馬過去吧!”
林七是家裡的下人。
何遠洲歎口氣,這人來得倒是挺快!
“你把這魚處理一下,然後送進來。”
他一路沿著庭院中的石子小路,向主屋走去,周圍幾間低矮的土胚房。
其中有一間是何遠洲的臥室;得益於酋長家的“優渥”條件,他還能有個屬於自己的房間,若是換個人間,怕是這點條件也得成為奢望。
還沒進屋,就聽見主屋內爆發一陣歡聲笑語,明明只有三個人,卻聊出了三十個人的架勢。
這主要得益於何遠洲他爹,何守信;以及今天的客人,北山部落的酋長。
至於何遠洲的弟弟,何遠志,只是在那裡做個陪客,就如同何遠洲一樣,男丁出席只是禮儀,並不一定要發揮什麽實際作用。
母親和妹妹,她們大多數情況下都沒資格進去。
“呦!這不是大少爺嗎!”
何遠洲一走進門,桌子右邊的大漢就打趣他。
大漢虎背熊腰,臉圓須長,是最近到訪的北山部落的酋長,名叫陳輿;
何遠洲和他熟悉得很,自他記事起,這家夥每年都來。
北山部落是個遊牧部落,養了一大群的牛羊,哪裡有青草他們就去哪裡,每到冬天,他們都會往南走,順著邗江南下,像候鳥一樣來回遷徙。
何遠洲曾經當著他的面打趣:“你們該長一雙翅膀了,陳酋長,要不然能累死個人。”
而陳輿則一臉認真地回答他:“我也是這樣向蛇神祈願的,可惜沒得到應允。”
這些都是陳年往事了,現在的何遠洲總是在客人面前表現得禮貌得體。
隻限於人前。
這一片的人都信奉蛇神。
萬物有靈,能修煉的蛇統稱為蛇靈,他們並不是妖族,這裡沒有妖的概念。
它們只是一種有靈性的生物,僅此而已。
何遠洲微笑著對陳輿點點頭,然後坐在了父親與弟弟中間,桌上擺了幾盤冷食,清水煮出來的牛肉、清水煮出來的豬肉,清水煮出來的山菜。
本來順手拿起來的筷子又放下了,轉而和陳輿攀談起來:
“陳酋長今年怎麽來的這麽早?”
若按從前的時間來論, 他們部落經過這裡的時間應該是十月初,可現在才明明九月初。
提早了整整一個月!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科技跟不上的年代,信息傳播方式十分有限,而四處逛悠的遊牧部落看似生活方式不被喜歡,但其實他們很受歡迎。
因為他們帶來了信息。
“害,北方出了事,整個黑山地區都出現了大動蕩。具體什麽原因我不明白,剛聽到一點風聲我就先帶著族人跑了,為了整個部落的安全,我思忖著還是早點走吧。”
黑山是北方的一處大山脈,很多部落生存在那裡。
“北方出了事兒?”何守信皺著眉頭。
“對。”陳輿點點頭“所有部落都跟著遭了殃,現在的北方流離失所,民不聊生。你們在蒙山以南,還好點,蒙山以北,幾乎沒有部落完好無損。”
這麽大范圍的災難可不是開玩笑,何守信心事凝重地點了點頭,顯然也在考慮自己部落的安危。
“我感覺啊,山雨欲來。”
“倒是你,跟我說說,你怎麽來的這麽晚?”陳輿看向何遠洲,饒有興致的問。
“沒什麽,只是耽擱了。”何遠洲隨口敷衍道。
何守信哈哈兩聲:“他呀,我讓他去抓幾條魚回來招待一下你,結果他倒好,人沒影了!”
“哈哈哈哈!”陳輿沒忍住笑了起來。
“人回來就好!小子,要我說,你可別為了我的魚把自己佘進去了,不值得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