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一直等到第三隊人馬回來,劉辰也沒說如何處理劉斌,但現場卻依然一陣肅穆。
“啟稟師兄,我們在城西一處房屋裡面,找到了一具剛腐爛不久的屍體,看年齡應該是一個童子,在一旁還找到了朱砂、長生草……”
“童子的屍體有什麽特征?”
“看起來很像是心臟被挖掉,渾身上下只有心臟這一處致命傷,疑似是活著的時候,生生的把心臟挖出來。”
“啊,這作案手法,怎麽這麽像是偷心賊?”
“據說以童子心臟為藥引煉藥,可以煉製一些增加壽命的丹藥。”
“你也聽說過?”
“嘿,你以為黑市上那種一千兩一顆的長生藥是怎麽來的?”
“怎麽才一千兩?我問的時候,對方找我要兩千兩,憑什麽你問價格就便宜一些?”
“我是去郡城問的,那裡的黑市可不是咱們這裡可比,好東西多著呢。再說了,我也沒錢買啊,不過是跟其他人去見過世面。聽說,這種長生丹,一顆就能延壽半年,也不知是真是假。”
“這可涉及到傳說中的道法,應該是真的吧?”
“延壽半年就要一千兩,這也太黑了吧?誰的命這麽值錢?我這賤命一條,要是有人願意出一千兩,不,哪怕是五百兩買我半年壽命,我也願意賣給他啊,起碼一口氣賣他十年!”
“是誰?當真該殺!”
“對啊,到底是誰?”
伴隨著眾人的議論,現場頓時鬧哄哄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把你叉出去?”說話之時,劉辰就看向了第三排的一名胖子身上。
如果不是這次作案發生在兩天之前,劉辰還真的不一定清楚這事兒。
但凡再提前個十來天,提前到劉辰蘇醒之時的三天前,那風兒也沒法告訴劉辰這件事。
此刻的劉辰,雖然還沒學天機神算,可是短時間內,整個益陽縣發生的大事小事,基本上他都能知道。
不過,如今的劉辰修為有限。雖然腦海裡有這麽多事兒,可是卻沒時間去看,更多的時候只能通過關鍵詞去查看某些特定信息,同時查看所有信息,做不到。
但是既然在搜索最近發生的命案之時,看到了這件事,那就不能不管了。
“不是,我……”
“是他?”
“林五,他不是挺老實的嗎?”
“離他遠點,小心點別濺了一身血。”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報官吧,一切秉公處理。”劉辰揮了揮手,就有人把癱倒在一旁的林五叉了出去。
……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
前面十一支隊伍,最終的結果是院落之中少了十五個人。其中,有一支隊伍回來之後,一口氣少了三個,另外兩支隊伍回來,各自少了兩個。
伴隨著腳步聲,第十二支隊伍終於回來了,很多人此刻甚至都直接累的虛脫了。
流的汗實在是太多了,今天實在是太過大起大落了。
這年頭大多數掛靠在黃府名下的商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
在古典封建時代,老實人發不了財。如果不是二代子弟,又很有錢,那麽這個人八成幹了違反當時法律或道德的事情。
想要找到一個白手起家,又一點不道德、不良心、不犯法的事兒沒做的,不能說完全不可能,只能說萬裡挑一。
對於大多數商人而言,下一支隊伍回來之前,很難受。
從聽到腳步聲,到伍長、什長向劉辰匯報這大約幾句話十幾句話的時間,則是他們最難熬的時光。
而當伍長、什長匯報完畢,不是他們的時候,就是他們最開心的時候。
然後就是看其他人倒霉,可是,倒霉完了之後的等待時光,又一次開始煎熬。
如此反覆多次,黃府的威嚴,劉辰的威嚴,在今日算是徹底烙印進了心底。
從今天起,只要黃府還沒倒,只要劉辰還在,大多數商人那是半點背叛的心思都不敢有。
“啟稟師兄,我們在城外十裡的一處池塘裡,確實發現了這頭妖獸。”
聽到這裡,許多趴在地上的商人紛紛抬頭,這才看到,在隊伍的中央,竟然有一條豬婆龍,這條豬婆龍的尾巴已經被斬斷了,四肢也都被斬斷了,就連腦袋也被斬了下來。
兩尺寬的腦袋,被鄭山親自提在手裡。
劉辰輕輕的拍了拍鄭山的鎧甲,聽回音就知道,一切正常,鎧甲沒有破裂。
又打量了一下鄭山身後的二十名私兵,大體上沒什麽事兒,感覺就是脫力:“大家辛苦了!”
“這一次,斬殺這頭正在化妖的豬婆龍,多虧了弟兄們用命。”
說著,劉辰從鄭山的手上接過了豬婆龍,扔到了庭院裡,商人們則是紛紛開始圍觀。
“光是腦袋就這麽大,這應該已經是妖獸了吧?”
“不止,妖獸就是強大一點的獸類,根本不需要二十名私兵,你看看這二十人裡面,光是甲士就有八名,其他的也都身穿皮甲,這樣的規模,獵殺一頭妖獸,那是大材小用。”
“沒聽少君說嗎?這是一頭正在化妖的豬婆龍!”
“感覺快要成妖怪了,區區二十人,就能獵殺一頭即將變成妖怪的豬婆龍?”
“豬婆龍的屍體就在這裡,你要是不信,可以再去看看嘛。反正我覺得這血腥味非常新鮮,應該是今天剛剛獵殺的。體型擺在這兒呢……”
“普通的豬婆龍,肉都賣不上價,幾文錢一斤。妖獸層次的豬婆龍,肉就漲到了七八十文一斤。妖怪層次的,價格都論兩了。眼前這頭雖然沒有徹底化妖,怎麽也得三百文一斤了,看這龐大的軀體,看這腦袋,再看看這四肢……”
商人們議論的時候,劉辰來到了師母張氏身旁。
兩位師弟師妹,此刻也都不困,看的津津有味。對於今天的這一幕,二人也好奇的很。
片刻後,等到眾人都安靜下來,張氏在看了一眼劉辰之後,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眾學生討伐妖獸有功,每人賞紋銀十兩。伍長二十兩,什長三十兩,至於鄭山你小子,直接賞賜五十兩!”
“其他學生,今日也都有功,但凡出去的,每人賞銀五兩,伍長十兩、什長十五兩。今日待在府中護衛大家安全的,每人賞銀二兩。”
賞完了眾人,張氏又看向了院落裡的商人,這一次劉辰開口道:“大家既然還能坐在這裡,就說明大是大非上並沒有問題。”
說到這裡,劉辰給了楊遠一個眼色,楊遠則是帶著人扛了一口大箱子出來:“這口箱子是一位長輩給我的,裡面收集著很多信息。”
“長輩告訴我說,只要打開這口箱子,就能找到證據,就能趁勢掌握整個黃府的商隊。”
“不過,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這口箱子我並沒有打開過,也沒有看過裡面到底是什麽!”
“前些時日,師父抗擊妖魔,不幸失蹤,我也在得到消息之後,過度悲傷,一不小心落水昏迷。”
“那時,人心惶惶,有些人的立場不像過去那麽堅定,甚至開始想著找下家, 實話實說,可以理解,人之常情。”
“所以,今日隻處理了有實質背叛行動的以及罪大惡極之輩。”
“這口箱子,我之前沒有打開,此刻也不會打開,未來更不會打開。”
“在我看來,只要你們從今往後一心一意的對待府裡,那麽,其他的問題都是小問題,我劉辰在此做主,既往不咎!”
“拿火油來!”
早有準備的楊遠,當即從一旁拿出了一根火把以及一大翁火油。
接著,又把火油倒在紅色的大木箱上面。
劉辰一隻手舉著火把,又一次看著庭院裡的眾人:“我劉辰,說到做到!”
說完,劉辰就把火把丟在了箱子上面,火油瞬間點燃,熊熊烈焰包圍了整個箱子。
不一會兒,箱子裂開,漏出了大量的紙張。這些紙張也在第一時間化為灰燼,風一吹,整個院落裡都是燒紙的味道。
半個時辰後,箱子徹底燒完,最後的紙張也化為灰燼。
“師弟何在?”
聞言,陸雨二話不說,就朝著劉辰抱拳行禮:“師弟在此!”
鄭山、楊遠也齊齊抱拳:“師弟在此!”
院落之中其他師弟,也一起抱拳:“師弟在此!”
上百人同心同德,同時大喊,聲音凝練悠長,方圓數百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好!”
“把腦袋掛到門口,再以此妖獸的屍體為食,舉辦一場宴會。”
“今天晚上,大家吃好、喝好。”
“有大家在,妖怪來了我們也不怕,敵人來了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