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爺瘋了!
一邊思考,劉辰就拿出了一枚通訊雲符。
普通的雲符,就是符籙,是一次性的。劉辰手裡的這枚,是張慶私人贈送給劉辰的,可以多次反覆使用。
“師叔,情況是這樣的……”
“這不對勁,侄兒有些懷疑……”
聽著劉辰的疑惑,張慶微微一笑,但是什麽都沒說。
隨即,看了張氏一眼。見狀,鄭山便主動開口道:“師母,天色不早了,兩位師弟師妹也該休息了。這幾日,師弟師妹都沒有睡好。”
小師弟:???
小師妹:!!!
“確實,該休息了。”說著,張氏就帶著二人離開了院落,鄭山朝著張慶拱了拱手,也就離開了。
等到院落之中沒有其他人之後,張慶便開始了解釋:“賢侄,你確實比師叔我聰明多了。”
“不過,師叔也要告訴你,當今天下其實沒有那麽多陰謀論。很多陰謀,站在高層的角度看,其實是必然,而不是什麽陰謀。”
“你如今的疑惑,師叔打算過了今晚再告訴你。到時候,你的感悟才能更加深刻。現在只能和你說,眼下你面臨的情況,在大漢非常常見,幾乎是普遍存在於每一次妖災之後。”
“師叔此次過來,一方面是為了給黃兄操持身後事,避免你們被欺負了。另一方面,也是和此事有關。”
“不過,在講述具體真相之前,師叔也可以給你一個提示,或者說要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修士和普通人之間的關系應該如何相處?”
“你覺得修士是應該稍微照顧一下普通人,還是應該完全忽略普通人的利益。”
“這個問題,你不必急著回答,自己先好好的想一想。”
“最後,師叔只能告訴你,今天晚上,你可以隨心所欲,展現實力,不必擔心什麽陰謀詭計,也不必擔心什麽人奸、妖魔的事情。”
“這個天下,沒有那麽多人奸,也沒有那麽多妖魔。”
“確實,有些人類就是敗類。但說句難聽點的,區區李府,區區地方豪強,有什麽資格和妖魔勾結呢?”
“和築基對應的是妖獸,和方士對應的是妖,大多數妖魔,到了妖的地步,靈智也隻相當於人類的少年,都沒成年呢。只有到了大妖的地步,靈智才能達到普通人類成年的地步。人族,乃萬靈之長不是瞎說。”
“雖然我們其他方面很弱,可是在智慧方面,天下第一。所有種族之中,位列第一。智慧,是很奢侈的東西,可是在人族,每一個人類都擁有!”
“擁有成年人智慧的,一般都已經是大妖了。一尊大妖,勾結地方豪強做什麽?”
“師侄,你如今雖然已經擁有了方士的實力,但你的視角,依然停留在普通人層面。”
“這當然不能怪你,因為你過去成長環境就是這樣,要求你一夜之間轉變視角肯定也不可能。今夜的這件事,可能就是你接下來改變認知的開端。”
“另外,再提醒你一句,這裡是內四州,不是外八州!”
“這裡,是朝廷掌控的核心之地。或許有妖魔,但是妖魔和人類勾結,那是幾十年難出一例的大案。大多數所謂的勾結,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李府有問題,其他的豪強,或許也有問題。”
“但是,這些問題,並不影響你今夜的表演。”
“這是一場舞台,架子已經搭好了。師侄你要做的,就是做你該做的。”
“等到你做完了這一切,再來到黃府,我和你把酒夜談。”
說著,張慶就拿出了一壺酒:“這是一壺靈酒,喝之前煮一煮,味道更佳,口感更好。今夜,就以此酒,為師侄慶賀。”
說完,張慶就結束了此次通訊。
接著,張慶就真的開始搭建篝火,似乎是要在庭院之中,等待劉辰的歸來了。張慶的心情似乎很好,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似乎是回想到了當年,想到了青春年少時的自己,想起那些往事,嘴角不禁上翹。
而另一邊,看著忽然消失的張慶,劉辰若有所思。
就在劉辰開始全面思考沒多久,風兒就傳來了提示聲,又有一夥強盜,即將靠近此地。
很快,法力也傳來了這樣的景象:這一夥強盜,大約有三十多人,分成了五個部分,前後左右中,中間的人最多,約有二十三人,前後左右,各有三兩人。
隊伍之中,甲士只有兩名,皮甲都只有十八領,連人手一件皮甲都做不到,正兒八經的烏合之眾。
得益於張慶的提示,劉辰已經明白了部分真相,隻覺得有些殘酷又有些可以理解。
此刻,思路被盜匪打斷,也就懶得繼續思考了。
這一次,不再忍讓!
此刻,劉辰和這一夥盜賊之間的直線距離只有三十多丈,可全都是細密的灌木叢,根本沒有路。想要迅速過來,要麽以暴力手段,消滅這片灌木叢,要麽繞路。
盜賊們當然只能繞路,可是劉辰卻不打算這麽麻煩。
念頭一動,一道風托著劉辰飛了起來。
一個大跳,劉辰就從灌木叢的一邊來到了另一邊。
咳咳
咳嗽聲瞬間傳遍了方圓數十丈之地,伴隨著咳嗽聲,是劉辰的法力。
絲絲縷縷的法力,順著盜賊們散發出來的念頭,直接攻向了他們的腦海深處,大量新的念頭被劉辰製造出來,海量的新念頭、新想法,充滿了他們的腦海之中,於是,他們的見聞,他們所看到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劉辰,抓住你了,發財了!”
“噫,我突破了,我成築基強者了,我通過州試了,我成本了一名郡吏,成了鄉長……”
“這就是說書先生講述的齊人之福嗎?還真是爽啊。”
“出人頭地,我終於出人頭地了!”
這一瞬,數十名盜賊的眼神迅速開始迷離,幾乎是瞬間,他們就失去了對自己的掌控:不僅僅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也失去了對自我的認知。
他們此刻腦海裡想的,都是他們平時最想要的,最渴望的。
劉辰,幫助他們做了一個美夢。
幾個呼吸後,意識依然沉浸在美夢之中,可是身體卻受到劉辰的控制,開始互相捆綁彼此。
如果依然擁有意識,他們三十多個人互相捆綁,起碼也得兩刻鍾。
失去意識之後,反而實現了完美配合。沒有人反抗,所有人都在以捆綁對方為第一要務,怎麽配合怎麽來,怎麽效率高怎麽來。
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三十多個人就完成了互相捆綁。
最後也有七人,並沒有互相捆綁,而是拿起手裡的刀子,對準自己的脖子,抹了一下。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七人的臉上依然充滿了喜悅的笑容,這也算是劉辰的仁慈,給他們一個安樂死。
揮了揮手,一道狂風席卷而過,緊接著便是遍地的哀嚎之聲。
“啊,我的胳膊!”
“我的腿,我的腿折了!”
“我的小腿斷了!”
“是誰?”
“啊,是是是你!”
“你們來的時候,一共三十七人,殺過人的、欺辱過婦女的、一心一意想要拿著我人頭換取富貴的,都已經死了。”
“老老實實躺在這裡,如果能見到明天的太陽,興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盡管這條活路,大概率是遷徙交州。但前往交州做貢獻,總比在長沙郡當一個一無所有的盜賊強。
牛刀小試之後,劉辰的感想只有一個:面對一尊真正的修士,普通人真的很難反抗。
或者說,修士和普通人,真的還能算是一類人嗎?
這還只是方士,不過是初初邁入修行的大門。
如果是擁有授籙能力的術士呢?
如果是比術士還要強大的道士呢?
像劉辰這種, 從偏僻鄉下成長起來的,可能還會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即使成了修士,可能一開始的時候,也不會覺得自己和普通人有什麽不同,可如果是那些修士二代呢?
他們真的會把自己和普通人看作是同類嗎?
修士至上主義者,這就是一定會存在的。
如果這些人佔據主導地位,朝廷又會是什麽樣呢?
洛陽的太學,究竟是群魔亂舞,還是東風和西風對著吹?
懷著疑惑,劉辰主動降臨到了一處地方。
這裡有足足十五位奇人,他們和那些野生的奇人不同,是各家豪強自己培養的。
甚至劉辰在這裡還見到了一位家主,城西王家的家主,他也是這裡的主導者。
此刻,他正在和其他人談笑風生。
“這一次,我們布下了天羅地網,那人一旦露面,就會被抓住。”
“可是,遇到他了,我們該怎麽辦呢?難道真的要殺了他?可是他一死,朝廷會追究的,萬一真的查出來了什麽怎麽辦?”
“哎,不必擔心。”
“真抓住了他,我們就把他扔到野外藏起來。”
“這樣朝廷卜算,這個人還活著。”
“至於直接卜算他在哪裡,那可就太難了。”
“朝廷真要是有這本事,能連一頭惡蛟抓到現在都沒抓住?”
“所謂的天機神算,所謂的無所不知,其實都是嚇唬鄉下刁民的,也只有那群愚夫愚婦們才會信了。”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