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羽來到了飛舟的前方,仔細看了看來者的面容,神情微變:“是您。”...
那人身穿一襲紫色錦衣,身高八尺,頭髮束成發髻,威武非凡。
“聽聞您還活著,特地前來一觀。”
他名為洛雲瀟,蒼玄聖域的第一妖孽。
洛雲瀟還有另一個身份,雲都十傑之一。
“察看完畢,是否可以讓道?”
秦少羽示意洛雲瀟讓開道路,別擋道。
在周圍星域的同輩中,只有秦少羽敢這樣與洛雲瀟交談。其他同輩要是這麽說,洛雲瀟肯定會斥責,毫不客氣。
“當年你我言出必行,你卻違背了。”
同為雲都十傑,洛雲瀟想要與秦少羽見個高低。百年前某日,兩人相識並共飲數杯,談笑風生。
分別時,洛雲瀟提出了一場戰鬥的要求。
為了讓洛雲瀟離開,秦少羽匆忙定下一個時間。
“大兄弟,當年我幾乎喪命,怎能信守約戰。”
誰知不久後秦少羽在幽冥谷遭遇意外,他們之間的約戰也就取消了。
“誓言如金,未亡即必實行。你不到場,責任在你。”
洛雲瀟看重諾言,以誓言勝於性命。
“你這人太過分了。”秦少羽感慨道。
“我能理解你,但當年的約戰務必實現,不可令我沉寂多年。”
洛雲瀟臉色冷漠,似乎對誰負有巨款。
“剛才我才治好靈根,您就要來欺壓我?”秦少羽不耐煩地說道:“認輸可以嗎?”
“不行。”洛雲瀟搖頭道:“決不欺凌你,必定以公平戰鬥。”
“世上哪有那麽多公平。”秦少羽歎息道。
“請挑選新日期,我將壓製實力與您一決高下。”
百年前的約戰,一直在洛雲瀟心頭揮之不去。不與秦少羽分勝負,時間一久必定成為心魔。
“這有何必呢?”
秦少羽無法理解洛雲瀟的想法,這又何必呢。
“有。”洛雲瀟言簡意賅:“同等實力相鬥,若你勝了當好,若負,則名譽掃地。聽我一言,往事如煙,不如不再追憶。”
秦少羽勸說道。
“承諾豈可輕忽?”
洛雲瀟冷哼一聲,目光堅定:“承諾之人,唯有死路一途。”
說罷,洛雲瀟的氣息凝固住了秦少羽。
話到此刻,秦少羽哪敢抗拒,連忙答道:“好,依您所言。”
“嗯。”得知此言,洛雲瀟滿意地點了點頭:“下次對陣之期?”
“十年後,您意下如何?”
秦少羽說道。
原先他打算提百年,但轉念一想,這會讓洛雲瀟誤會。十年時間,能拖則拖!
“可以。”洛雲瀟斟酌片刻,點頭道:“到時,我必定前來找您。”
你這個家夥,實在是太固執了。秦少羽感到非常無奈。
只不過是一場約戰而已,何必這麽嚴肅。
“你真是無法理解。”洛雲瀟淡定地表示,普通人無法理解。
“是啊。”秦少羽輕聲歎了口氣,拿出了兩壺好酒,邀請道:“要來一杯嗎?”
“好的。”洛雲瀟毫不客氣地走進了飛舟。
兩人對坐著喝酒,聊著過去的事情。
突然,洛雲瀟提到了秦少羽被甩的事情。
“......”秦少羽很煩人們提起這件事,仿佛火上加油:“與你何乾。”
“隨便問問。”洛雲瀟冷漠地說,似乎從未與人深交過。
首先,他的性格使人難以接近;其次,他是雲都十傑,普通天驕無資格與他並肩作戰,更不用說交朋友了。
“她會後悔的。”洛雲瀟提到的“她”自然是指拋棄秦少羽的紫嫣。
“我已失去了昔日的風采,她有什麽可後悔的呢。”
秦少羽自嘲地笑了笑。
“不。”盡管看不出秦少羽的實力,但憑借著妖孽的感知,洛雲瀟肯定地說:“在我看來,你只是離開山腳,即將回到山巔,俯瞰眾山河。”
“你為何這麽有信心呢?”
秦少羽感到困惑。
“如果你沒有這樣的實力,也就不配成為我的對手。”
洛雲瀟喝了口酒,沉吟道。
“你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
秦少羽掌舵著飛舟繼續前行,酒香彌漫在舟內的每個角落。
“都有。”洛雲瀟坦率地回答。
“談到我們約戰的事情,這些年你碰到過其他雲都十傑嗎?”
秦少羽對此非常感興趣。
“有。”洛雲瀟點了點頭。
“有過交手嗎?”秦少羽直視著洛雲瀟,問道。
“沒有這個機會。”
洛雲瀟稍感遺憾。
“這麽多天才輩出,為什麽偏偏盯上了我?”
秦少羽的眼神有些幽怨。
“與他們一戰,可能會決生死。而與你,無需如此。”
洛雲瀟心中覺得,秦少羽雖然愛財、心機多,但有原則,值得交往。
最重要的是,與秦少羽在一起,可以放下偽裝,十分輕松。這種感覺,洛雲瀟從未有過。
“你害怕死亡嗎?”秦少羽感到詫異:“不可能吧!”
“死亡並無需畏懼,只是現在不是拚死時刻。”
洛雲瀟深沉地說。
“確實!未來仍充滿可能,真正要打一場生死戰時,也要前往大世界的舞台,不能停步於此。”
雲都很廣闊,但並非盡頭。傳聞,在遙遠的帝州,才是世界的中心,強者眾多,妖孽橫行。
聽說你活著從幽冥谷逃脫了,為何不與舊友碰個面呢?
正當我們暢談未來時,遠處傳來一道不友善的聲音。
之前我曾現身於冥域,與雪家有過交鋒。我的到來引起了許多熟人的關注,他們或許想看看我。
這次到來的人,可能不會像洛雲瀟那樣好說話,他們大多是來給我添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