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衝武器的光芒瞬間點亮漆黑的寰宇,紅色的光束,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帶著強大的能量撕開那薄弱到可憐的裝甲。
在接觸的瞬間,FG-300的外部裝甲便被融化,熾熱的光芒一路貫穿整艘艦船,從尾部射出。
就像將整艘船用紅色的簽子串起來一般。
而在最後一刻躲入隔壁艙室的於新滿頭大汗。
一方面是因為過於驚險,他的腎上腺素大量分泌,導致渾身發熱。
另一方面是因為,高能脈衝逸散出來的能量不斷加熱著艦體。
即便是用隔熱材料製成的艙門都被烤得隱隱有些發紅。
而在艙室裡的於新就遭老罪了。
室內溫度已經超過五十度了,就像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火爐之中,熱得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的臉上滿是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了地板上。他感到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在皮膚上,讓他感到更加難受。
他試圖用手去擦去臉上的汗水,但手一接觸到臉頰,就感到一陣灼熱。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仿佛隨時都會窒息,甚至於意識都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變得朦朧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小瓶子被遞了過來,裡面裝有藍色的液體。
“用這個,可以降溫。”銀發少女的聲音響起。
他來不及多想,迅速拿起瓶子,打開瓶蓋,將液體倒在了自己的臉上。
藍色液體的效果立竿見影,於新感到臉上的熱度很快就消失了,意識也逐漸恢復了清晰,他深吸一口氣,感到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重新望向艙室門,那股恐怖的震動消失。
15秒已到,脈衝炮的攻擊已經終止,重新進入冷卻蓄能狀態。
“多謝了。”危機暫時解除,顧偉也松了口氣,向銀發少女道謝。
“不,不客氣。”銀發少女有點羞澀地別過頭去。
“不過剛才那個液體是什麽,嘗起來還有點甜。”於新舔了舔嘴角沾染的藍色液體。
“啊?!你怎麽就舔了??!”銀發少女驚呼出聲,滿臉驚慌。
“難道有毒?”於新聽後臉色瞬間煞白,心臟被提到了嗓子眼,立刻感到呼吸困難。
銀發少女卻是害羞似的低著頭,幾乎要把腦袋埋進了波濤裡,輕輕搖了搖腦袋道:“那倒沒有.......”
“沒毒就好,嚇我一跳。”於新松了口氣,這一驚一乍的,早晚得被嚇死,他緩了口氣接著問道:“那沒毒你這麽大聲幹嘛?”
銀發少女耳根通紅,聲如蚊呐道:“因為那個是我的冷卻液。”
“冷卻液?”
於新想了想,冷卻液一般是用於艦船的一些設備裡的,當然,部分仿生人也會灌入冷卻液以保證機體運作。
等會........
於新好像明白了什麽,他的目光望向了少女的腿部,那裡還有殘留的藍色液體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你是仿生人麽?”於新怔怔地問道。
少女沒有回答,而是瞅了他一眼,隨後立刻又害羞地將頭埋了下去。
“這個冷卻液難道是從你體內接出來的?!!!”於新有點接受不了地問道。
少女沒有回答,幾乎就是默認了。
“你到底給了我什麽東西啊?”對於這個事實,於新有點崩潰。
“因為剛才只有這個可以幫你降溫,所以就..........我也不想的啊。”少女的所以細如蚊呐。
於新表情仍是痛苦,不過旋即他轉念一想,這個時不時可以算得上是美少女的妹汁?
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咳咳,我們先跳過這個話題,現在的情況怎麽樣?”於新問道,但很快他又感覺自己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這個少女從剛才起就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關於這些的情報她肯定也不清楚啊。
“啊,抱歉,不知道的話也沒事,我們再想想辦法。”於新為避免對方尷尬連忙說道。
“我知道的哦。”少女微微閉眼,沉默片刻後,旋即說道:“艦橋損毀,中間被打了一個大洞........”
“嗯?”少女的語氣突然一變,語氣訝異道:“所有模塊皆未有明顯損傷,動力系統、指揮系統、武器系統.........這怎麽可能?”
她愣愣地望向於新,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困惑。
“人員傷亡情況呢?”於新追問道。
“無人員傷亡。”
“敵艦動向?”
“敵艦的脈衝炮進入冷卻,還未見蓄能動作。”
於新思考片刻後道:“通知所有人,將所有系統全部關閉,包括維生系統,穿上宇航服,準備比拚忍耐力了。”
“我們需要騙過那頭公牛。”於新淡淡道。
銀發少女點了點頭,立刻向全艦傳達了命令。
深邃,幽暗的寰宇,一艘銀色艦船靜靜地漂浮在深空中,它的艦船前端仍留有可怖的貫穿孔洞,殘破的碎片飄散在周圍,被行星引力捕捉。
而在這艘艦船不遠處,一艘通體呈灰褐色的艦船死死地盯著那個被貫穿的殘骸。
探測儀器閃爍的微光如同一雙雙眼睛,確認著獵物是否真的已經死亡。
顧偉穿著臃腫的宇航服,飄在空中,打量著銀發少女。
由於對方是仿生人,因此並不需要宇航服來維持生命。
此刻的她依然穿著那件高領製服,胸前的一塊銀色銘牌上寫著。
編號:m4197
昵稱:蒂婭
於新嘗試著喊道:“蒂婭小姐?”
少女作出了反應,抬起頭望著於新。
看起來對方的名字就是蒂婭。
見於新遲遲沒有說話, 蒂婭主動開口道:“請允許我為之前在艦橋上的無禮向你道歉。”
“啊,沒事沒事,我完全不在意的。”於新笨重地擺了擺手道,顯然他完全穿不慣臃腫的宇航服。
“另外,我想知道為什麽剛才你那麽果斷且堅決地讓艦船正面迎敵。”蒂婭又問道。
“我如果說我純粹是賭的,你會揍我麽?”於新尷尬地說道。
蒂婭捏緊了拳頭,揮舞了下,以表明態度。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其實我就是單純地利用了敵方脈衝炮輸出高的特點,讓它從中間廊橋穿過,避免重要設備受損。”
“賭的內容也只是對方脈衝炮的能量集不集中,如果逸散多的話,即便是過穿了,我們也會被它的高溫給烤熟的。”
“不過好在,命運站在了我們這邊,他們的脈衝炮調教地很好,輸出很集中,這才躲過一劫。”於新笑著說道。
“那如果我們轉向機動呢?”蒂婭怔怔問道。
“轉向機動的話我們就都得交代在這了!”
“如果敵方的脈衝炮擊中的角度不夠正,就會形成散射,那麽能量就會在艦船內部亂竄........”於新撇嘴道。
蒂婭聽後,臉色一變,後怕不已。
她差一點親手葬送全船的人。
沉默片刻後,蒂婭的神情變得嚴肅,她俯身彎腰,語氣尊敬,認真道:“雖然有點不夠正式,但請允許我為您的英勇和智慧獻上忠誠,正式稱呼您為指揮官。”
“指揮官閣下。”
“全艦聽候您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