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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秦異種》第14章 : 晉城往事(下)
  “哎呀,老總,來就來了,幹嘛還帶那麽多東西,來,別站著了,進來坐吧啊。“顧楠的父親諂媚討好的向山下太郎說道。

  山下太郎看了看顧楠:“可以嗎?顧小姐。”山下太郎很在乎顧楠的感受,向她詢問道。

  “可以的,請進吧。”顧楠從門後走開,讓出了一個位置。

  山下太郎走進了顧楠的家中,他們家的餐桌已經飽經風霜,看程度或許已經有了五十年左右的歷史了?椅子也破舊的不行,仿佛坐上去就要散架的樣子,床上沒有被子,他們穿過的衣服就是他們的被子和枕頭。他們的家很小,小到所有的家具都在一起,擁擠不堪。不敢想象晚上他們家三人是怎麽擠在一起睡的。

  山下太郎和顧楠的父親坐上了椅子,顧楠和兩名護衛分別站在兩人的身後。

  “那天,真的,很謝謝,你們。沒有,你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山下太郎率先開口說話,表示來的目的。

  “哪裡哪裡老總,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軍民一家嘛,看到了就肯定會幫忙的,不可能裝看不到的,哈哈哈。小楠,快去燒水啊,給老總倒點水去,哪能讓老總渴著。”顧楠的父親指使著顧楠做事。

  “不用,我,很快,就走。其實,我,來這裡,不光是,為了表達,謝意,還有,為了,顧小姐。”山下太郎看向了顧楠。

  顧楠的父親秒懂了山下太郎的意思:“哎呀呀,老總,這怎使得啊,小女怎麽配得上您呢。”顧楠的父親此時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只是客套的說著。

  “雖然,這些東西,我知道,不夠,讓你,能夠將,顧小姐,托付給我。但是,我保證,會對她好的,往後,每個月,我會給,你們家,一百塊大洋,以供,生活。顧老先生,還希望,您能,同意,將,顧小姐,托付給我。當然,顧小姐,如果,願意的話。我尊重,她的意願。我,從,遇見她,第一眼,就愛上了,她。”山下太郎深情的看著顧楠並征求著顧楠父親的同意。

  顧楠父親哪裡見過這陣仗?這一下子給他整不會了,瞬間進入了有錢後的臆想生活,然後馬上轉頭看向顧楠並急切強迫的說道:“愣著幹啥啊?快同意啊。”

  顧楠低著頭沒有說話。

  顧楠的父親站起身來,轉身看向了顧楠,惡狠狠的看著她,用小到只有他兩能聽到的聲音向顧楠說話:“快同意啊,你只要跟了他,我們家就高枕無憂了,還種什麽地?上山采什麽草藥?我和你哥哥都受夠了這種日子了,快點同意,別逼我扇你。”

  顧楠有些情緒崩潰,整個事在她眼裡看,就是父親為了“賣女兒,換財富。”完全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她和山下太郎還不算認識,也只能算是見過面,這人是什麽品行,什麽性格,都不知道跟她對不對的來。聽了父親的話,她想起了哥哥從小把他拉扯到大,酒鬼父親的不作為,母親生完她沒多久就跟別人私奔了。要是沒有哥哥每天沒日沒夜的出去勞作,或許她早被父親賣掉了,現在有機會讓哥哥不在每天受累了,她考慮了一會,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話。

  “我願意。”

  顧楠的父親立馬喜笑顏開,馬上轉頭看向山下太郎:“老總,她同意了,她同意了。”

  “好的,顧小姐,你不會,後悔,跟我的。我會,一直,對你,好。也謝謝,顧老先生,您能同意,將那麽,優秀,漂亮,的,女兒,托付給我。”山下太郎也站起身,向顧楠父親鞠躬說道。

  “哎哎哎,使不得啊老總,使不得,別別別。”顧楠父親見狀馬上將山下太郎扶起.............................

  談話談到了下午,山下太郎與顧楠和顧楠的父親商量了結婚的時間與地點。一切安排妥當後,山下太郎帶著現在名譽上的伴侶,一起回到了住所。

  顧楠看到了山下太郎的住所,跟自己家完全是兩種景象,一個破爛不堪,家中物品亂七八糟。一個雖不說富麗堂皇,但是很乾淨,整潔。並且一切物品整理有序。

  “你,就睡這,顧小姐。”山下太郎指了指一個有新床的房間說道。

  “好的。”顧楠說完將隨身帶的東西跟自己帶進了房間。剛坐在床上,山下太郎也進入了房間,坐在了她的旁邊。顧楠往另一邊靠了一下。山下太郎看在眼裡。

  “顧小姐,我知道,你還,不適應,離開家庭,的,感覺。但你,放心,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在我們,沒有正式有,名分,之前,我不會,對你,怎樣。我,也,尊重,你的,一切,意見。那個箱子,有我,給你,準備的,衣服,你可以,自己,換上,都是新的。”山下太郎看出了心思,離開了房間,想讓顧楠自己適應一下。

  山下太郎剛走幾步,又回頭說:“對了,今晚,可以,邀請你,一起,去舞廳嗎?”

  “好的。”

  ....................

  1930年9月18日-晚上9點

  晉城外資豪華舞廳

  一整條街,就一個店面展露著繁華,安保人員、幫派人員、政府高層、外國生意人、有錢有勢者,全部匯集於此。顧楠還是第一次來到那麽好的店。

  山下太郎牽著顧楠的手,來到了舞廳,有服務員領著他們到達了座位。

  “請問兩位需要點什麽?這有菜單,需要什麽可以直接跟我說。”服務員問道。

  山下太郎看向顧楠,示意服務員將菜單先給顧楠。

  “我要......”顧楠看著眼前的菜單,很多字都看不懂,上面好像還有外國文字。

  “啊,我記得,你,最愛吃,牛排,對吧?兩份,七分熟,再來,兩杯熱牛奶。可以嗎?“山下太郎看出了顧楠的窘狀,然後便假裝問道解圍。

  “好的,那就這樣吧,麻煩了。”顧楠看向服務員,表示讚同山下太郎說出的菜。

  “好的兩位,兩份七分熟牛排,兩杯熱牛奶,請稍等。”服務員離開了。

  山下太郎看著被多彩燈光照著的顧楠,變的更加的美麗迷人了,但臉上的淤青,再次讓山下太郎問道:“顧小姐,你臉上,的傷,到底,是怎麽了?”山下太郎已經想問很久了,但考慮到讓顧楠一個人適應一下新環境,便一直沒有打擾她,直到現在到了舞廳才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沒什麽。”顧楠好像藏著什麽事一樣,很快的就回應了。

  “當然,顧小姐,你不願意,跟我,說明,我,不會,強迫,你。等你,願意,相信我,再告訴,我一切,也,不遲。顧小姐,你真的,很善良,很美,這也是,為什麽,我想,與你,共度余生,的,原因。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給你。”山下太郎知道顧楠心中仍然有負擔,便沒有多問,並深情的向顧楠表示自己的想法。

  “謝謝,但是,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顧楠回應道。

  “沒有,什麽,公不公平,只有,我,愛你,並且,願意,將,我的一切,給你。”山下太郎握住了顧楠的手。

  顧楠看著這雙手和山下太郎的話語,從小到大,除了哥哥,她再也沒有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過的溫暖,現在,出現了。

  “我也........”顧楠想說那句話,但仍舊感覺如鯁在喉。

  “不用,多說了,要不,我們先?跳個舞?跳完,估計,菜,也來了。怎麽樣?”山下太郎試探性的問道並站起身做出了邀請跳舞的姿勢。

  顧楠將手放在了山下太郎的手上,表示同意。

  顧楠還沒和誰一起跳過舞,她看著別的女人有模有樣的學著。也將身體貼在了山下太郎的身前,山下太郎含情的看著顧楠,顧楠臉發出了溫紅,她感覺到了從前沒有過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

  ....................

  1931年9月15日-凌晨3點

  山下太郎住所

  山下太郎在住所客廳等待著接頭人的到來,他已經等了很久,接頭人已經遲到了一個多小時了。如果再不來,他要考慮是否直接轉移,是不是接頭人被抓住了?

  外面突然響起了烏鴉叫,山下太郎聽到了,這是暗號,他打開了房門,將接頭人領進了客廳,兩人坐下開始談話。

  “我々はすぐに行動を起こさなければならない、最高司令官は既に近い將來に戦爭を始めることを決定している。(中譯文:我們要立刻轉移,總司令已經決定不久後發動戰爭。)”

  “わかった、明日出*******を連れて行ってもいい?(中譯文:我明白了,我會在明天就離開的,我能帶著我的老婆一起走嗎?)”

  “最高司令官は、彼らが去ったのと同じ數の人々が戻ってきたことを明らかにした。大騒ぎしないでください!(中譯文:總司令明確要求出發時多少人,回來就多少人。不要節外生枝!)”

  “だがしかし.....(中譯文:但是.....)”

  “ありませんが、帝國の兵士として、私たちの命は皇帝陛下のものです!(中譯文:沒有但是,作為帝國的軍人,我們的生命是屬於天皇陛下的,聽從命令!)”

  “はい(中譯文:是)”

  接收完命令,山下太郎最後不舍的看向顧楠的房間,然後快速整理起了隨身物品和一堆情報筆記本。離開了住所,消失在了黑夜。

  ....................

  1931年9月18日-晚上十點半(我國人民時刻不可忘記的日子)

  盤踞在東北的日本關東軍按照精心策劃的陰謀,由鐵道“守備隊”炸毀沈陽柳條湖附近日本修築的南滿鐵路路軌,並嫁禍於我國軍隊,日軍以此為借口,炮轟我國東北軍北大營。至此,戰爭正式打響。

  ....................

  1934年12月3日-下午3點

  日軍晉城戰俘營

  山下太郎日複一日的管理著戰俘們,聽從高層的命令不斷的將這些戰俘送往各種實驗室以及訓練新兵和製作業、苦工人員。在車停下,所有人都下車後,他站在台上,拿起喇叭說起了話:“各位,下午好。這裡是,大日本帝國,晉城戰俘管理營,我是這裡的營長,你們應該感到光榮,為了大日本帝國的崛起,一起努力工作吧!在這裡,每個人,都將會分配到工作,按照,工作進度來分配食物,女人。”

  說完,男戰俘與女戰俘被分開,今天,山下太郎將男戰俘交給了副手管理,因為,他今天在女戰俘裡面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但又不確定,他現在要去仔細觀察那個女人。他走向了女戰俘們面前,一個個的檢查她們的面龐。看了幾排人後,終於看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顧楠,真的是你嗎?”山下太郎試探性的問道。

  “我不叫顧楠,我只是一個戰士,一個為了保家衛國的戰士。”身穿青陽軍醫療兵服飾的女人說道。

  “你就是顧楠,跟我走吧,這一切,沒幾年都會結束的,結局已經注定了。”山下太郎想要拉起顧楠的手,但被甩開。

  “小鬼子,不要動手動腳的。我說了,我不是顧楠!“顧楠喊道。

  山下太郎身邊一個跟隨的小兵看到了一個戰俘竟敢朝指揮官大喊大叫的,上去就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顧楠的臉上。

  山下太郎看到顧楠被手下的人打,也給了小兵一個狠狠的巴掌,力度很大,直接把小兵打倒在地。

  “馬鹿野郎,誰があなたに彼女を毆るように言ったのですか。(中譯文:混蛋,誰叫你打她的?)“山下太郎掏出手槍指向了小兵。

  小兵這一下子直接被打懵了,他給指揮官出頭然後還被指揮官打,這讓他摸不著頭腦。不過他也沒機會摸頭腦了,隨著一聲槍響。山下太郎直接開槍射殺了他。

  女戰俘們看著這暴躁的鬼子軍官,沒有一個露出了膽怯的神情,她們是永遠的巾幗英雄,哪怕身處敵營,不知有多壞的結果,但她們依舊不屈!不畏,不懼!

  “あなた、この女を私の部屋に連れてきて。(中譯文:你,把這個女人帶到我房間去。)“山下太郎朝另一個跟隨在他身邊的小兵指使道。既然顧楠軟的不行,山下太郎決定直接來硬的,起碼,在他的房間,顧楠會是安全的。

  “はい(中譯文:是的,長官。)”身旁跟隨的小兵眼看著長官那麽輕易亂殺人,也知道如果不好好辦事可能也會被莫名其妙的殺死,接到指令他便馬上乾勁十足的跑了起來,押上顧楠帶去山下太郎的房間。

  日軍晉城戰俘營-軍官休息屋

  顧楠被押送到了山下太郎的房間,山下太郎跟隨在後,然後示意小兵離開這裡。

  現在,整個房間,只有他們兩人。

  “我知道,你肯定是顧楠,聽我說,我真的很抱歉,當時我的離開...”

  “........”

  “我知道,你不願意原諒我。但當時,我是接到了命令才....”

  “難道你只有這些想說的麽?”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負擔了,只要,你繼續跟著我,我們能在戰爭結束後,繼續正常的生活。我們曾經很恩愛,不是嗎?”

  “哈哈哈哈哈哈,幾年沒見,說人話是流利了不少,但智商怎麽跟衰退了一樣的?難道一直說你們那的鳥語會導致退化嗎?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了。現在我們,只是敵人。”

  “顧楠,別這樣,我知道,當初我的不告而別傷害了你,我也是沒辦法。但是現在,你看,我已經是軍官了,我未來還有晉升的可能,我們會越來越好的,請你再相信我一次。”

  顧楠微笑了一下,又似乎是假笑,然後走到了山下太郎的耳邊說道:“去死吧,侵略者。”說完,顧楠雙手就朝著山下太郎的脖子掐去。兩人打鬥了起來,但因為力量懸殊,顧楠最後還是被壓製在地。

  “三年多了,我無時無刻的不在想念你,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山下太郎悲傷的說道。

  “你還有情感嗎?那你還記得當初的誓言與約定嗎?還記得說過願意將一切交給我嗎?還記得說過不會讓我受到傷害嗎?那你現在在幹什麽?侵略者就是這樣,說過的話我竟然還真的信了,當初我要是知道你是該死的間諜,我就該替天行道殺了你。我從前真是天真。哈哈哈。”顧楠雖然被壓倒在地,但仍然不屈的說著,說完後便苦笑。是懷念嗎?還是後悔。

  山下太郎松開了顧楠:“我沒有傷害你,我是...”山下太郎一時語塞,畢竟他剛剛真的將顧楠弄疼了。

  “我寧願死,我也不願被你繼續當成玩具。 我的父親和哥哥,全部死了,被你們的人殺了。我現在,沒有了任何負擔,也不需要你的施舍。我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錢。為了幫我的家人過上富裕的生活。我現在已經有了家庭,並且我再次明確的跟你說,我,沒愛過你!!!”顧楠向山下太郎吼道。

  山下太郎沉默了,曾經的點點滴滴,都是假的嗎?他憤怒了,有一種被玩弄感情的憤怒。他將顧楠雙手抓住,他要做曾經他不敢對顧楠做過的事,瘋狂的殺戮與見證死亡在這幾年已經改變了他的性格。

  “無論我們不在一起的時間裡面你都經歷了什麽,我不介意和在乎。今天,就當作我們真正成為夫妻的一天吧!”山下太郎獸性即將大發。

  “畜生,你不得好死!”顧楠不屈的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她寧願死去,也不願意目睹自己被玷汙。

  山下太郎回過神來,顧楠的嘴中突然止不住的出血,他扒開顧楠的嘴一看,才知道顧楠咬舌自盡了。

  “醫者を呼んでください!醫者を呼んでください!(中譯文:快來人,快叫醫生,快叫醫生過來!)”山下太郎崩潰的大喊。

  醫療室內,手術不久後,主刀醫生走了出來,遺憾的向山下太郎表示沒有希望了。山下太郎沒有流出眼淚,很安靜,安靜的異常。他安排了一些人好好安葬顧楠後。拿著一把衝鋒槍,走向了正在勞作的戰俘們,開始無差別的掃射,宣泄著心中的絕望與無力感。以後,他的心中,只有戰鬥,殺戮,仇恨。今日的他,失去了一生摯愛,也失去了最後的善良與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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