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襄王50年
邯鄲城門(夜)
秦國大軍壓境,兵臨城下。城外的沙塵與秦國大軍讓城門上守衛的趙軍膽寒,但他們不能退後一步,身後是他們的國土,亦是家園。隨著秦將王齕的一聲令下,秦國大軍開始猛攻邯鄲城門!片刻間,戰火紛飛,屍橫遍野。將士們的哀嚎聲不斷,慘烈的戰爭正式打響。
城內,呂府中,衛國商人呂不韋帶著秦國公子贏異人正在準備逃離邯鄲,一切準備妥當後,他們坐上了馬車,向已經打探過的隱秘出城點出發。
贏異人剛坐上馬車,呂不韋就吩咐馬夫嫪毐立刻駛離。
“先生,勞煩等一下,我的妻兒還沒有上車。”贏異人對呂不韋說道。
“公子,來不及了,交給姬昊,他們隨後就來。”呂不韋向姬昊吩咐道。
“師傅定要將他們帶出城啊。”贏異人向姬昊行禮。
“公子,無需多言,請先隨先生盡快離開此地,事態緊急。但姬昊定不負使命,請公子放心。”姬昊回禮道。
“駕。”隨著嫪毐的一聲大喝,馬車動了起來,以很快的速度向目的地出發。
姬昊看著平安遠去的馬車,便開始去尋找贏異人的妻兒。秦軍攻城,邯鄲城人人自危,很多人都在城街上奔跑,有掏盡全身積蓄購糧的,也有去鐵匠鋪買刀的,還有些人,貌似是在漫無目的的奔跑?誰知道呢,姬昊不管那麽多,他現在的任務是找到贏異人的妻兒並想辦法帶他們逃離邯鄲城。
終於,在呂府附近尋找了半個時辰後,他終於在一處隱秘的角落發現了贏異人的妻兒。趙馨抱著她的孩子嬴政,顫抖的看著即將到來的人影,她閉上了雙眼,無力的仿佛快要癱軟在地。
“夫人,是你嗎?”姬昊向躲在角落的趙馨問道。
“姬昊先生?”趙馨聽出了熟悉的聲音,但又不敢確定。
“是,夫人請快快隨我走,今夜我們只能先在夫人之父家中避一避了。”姬昊攙扶起趙馨,抱起嬴政,隨即便要出發。
“我們不是要和公子會合嗎?”趙馨疑惑道。
“事發突然,公子此行難保萬全,若是一起出逃,只怕都走不了。”姬昊回答。
“這是誰的主意?呂不韋?他的話你怎能相信?他這分明就是想要把我和政兒當誘餌以便他們安全出城。”趙馨無奈的看向姬昊,姬昊也沒有辦法,這是呂不韋的吩咐,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確保他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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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後,幽暗的泥路上,伴隨著多種鳥類的叫聲以及看起來像是快要散架了的車輪響聲,呂不韋精神緊張,時刻注視著馬車後方,害怕身後有追兵。
“先生,這天都快亮了,夫人與政兒還能否出城啊?”贏異人擔憂的向呂不韋問道。
“待公子到達鹹陽,諸事都安排妥當,不韋定當會想辦法接他們。”呂不韋恭敬的回復道。
“什麽?趙王要知我回秦,定當不會放過他們母子。停車,快停車!”贏異人向嫪毐催促道。
呂不韋看到贏異人下了車,又向回走,也急忙下車,跟隨在了贏異人身旁。
“公子是要回邯鄲救夫人與政兒嗎?有姬昊護持,公子放心,請公子還是趕緊回到車上,盡快返回鹹陽。”呂不韋喘著氣對贏異人說道。
“邯鄲城內滿城趙軍兵士,姬昊一人武功再高,他一人對付的了嗎?我要回去,我寧肯讓趙王殺死,也不能讓我的妻兒受牽連!”贏異人大吼道,他已經心存不滿,呂不韋沒有帶著他妻兒一起離開,只顧自己逃命。但他要陪在他妻兒身旁,要保護著他們!這是他與趙馨定情後的約定,無論何時何地,他承諾,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但呂不韋不愧是走遍天下的大商人,馬上就想出了對策:“怎能憑一己之情,置天下不顧?”
“天下於我來說過遠,我的眼前,只有妻兒的性命。”贏異人說完加快了腳步。
“天下近在公子眼前,只要公子安全回到大秦,太子嫡子定當是你,公子想想,公子質趙八年,為大秦所立之功,並且,不韋年年往返鹹陽邯鄲,前不久已經成功說服受太子恩寵的華陽夫人同意認你為子,公子只要回到鹹陽,即為太子嫡子,那就是將來大秦王位的繼承人啊。不韋深知公子重情重義,不忍拋棄妻兒,公子若想要回到邯鄲城赴死,不韋,願隨你赴死,今日一同踏出此步,公子與我命運相連。公子若被趙軍擒住,夫人與政兒必定也會被一同處決,但公子回到鹹陽,他們到有可能存有一線生機,因為你走了,夫人與政兒才有價值。”呂不韋向贏異人訴說自己的想法。
贏異人停下了腳步,考慮片刻。“先生,請受異人一拜。”贏異人清醒了過來,他覺得呂不韋說的很有道理。他們立刻回到了馬車,疾馳繼續趕往鹹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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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城中,秦王宮內,一隻異獸慢慢靠近秦昭襄王。
“嬴稷,我已經看過了,他們沒有危險。”異獸竟口吐人言,還是個很好聽的女人聲音,但它竟然直呼堂堂的大秦之王姓名。但奇怪的是,秦昭襄王並沒有絲毫生氣。
“謝謝你,雪姬。勞煩你了。”堂堂大秦之王如對待尊者一般對待這隻異獸。
異獸向秦昭襄王走來,慢慢幻化成人,完全顯形後,乍一看,確實是個很漂亮的女子,容貌可以說是傾國傾城,但為何如此美麗的女子會從異獸幻化而來呢?
秦昭襄王口中的雪姬慢步走向秦昭襄王,並依偎在在了他的肩膀。
“雪姬,跟著我的這些年,你受累了,我感覺我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或許,在過段時間,你就自由了。”秦昭襄王近年來,感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如果不是雪姬的“長生之水”,他應該也不可能在這平均壽命30歲左右的時代存活了那麽長時間。
“好了,切勿說這些傻話。讓我再賦予你長生之水吧。“說著,雪姬就用指甲劃破了自己食指的皮膚,流出了褐綠色的血液,喂向了秦昭襄王的口中。
秦昭襄王飲下了長生之水,他立刻又一次的感覺到身體充滿了活力,只是,每次被賦予長生之水後,每次需要攝入的量慢慢變大並且時效大截的縮短,他要一統天下,雖然秦國在他手上已經擴張了大片領土,但他還需要很多時間。只是,他的身體仿佛在向他抗議他已經不正常的壽命,他每天都感覺虛弱,日複一日。
雪姬的面色也不好,每次賦予秦昭襄王長生之水,它自己也會遭到一定的反噬,秦昭襄王攝入的越多,反噬越嚴重。它摸向自己的頭部,有些暈眩。秦昭襄王看出了異常,馬上將它攙扶至席上休息。
雪姬含情脈脈的向秦昭襄王說道:“嬴稷,你曾經說過,人類的情感是複雜的,但我聽到了你說自己命不久矣,內心卻依然迷茫,就像我一直尋不到你所說的情感。”
“不,你已經找到了,就在每次你賦予我長生之水時。”秦昭襄王抱著雪姬也深情地說道。
“是嗎?我沒有感受到你說的情感啊。”雪姬疑惑。
“若你還與曾經一樣,是一隻野獸,那就不會管我的生死,我也早就化為枯骨。你賦予我長生之水,說明你一直愛著我,宛如當年,不願我離開死去。”秦昭襄王解答了雪姬的疑惑。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雪姬根本不知道秦昭襄王說的是何種感覺,它現在只知道,它的愛人正在抱著它,並且安撫著它被反噬導致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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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鄲城內
趙軍還在集結人馬去往城門的路上, 第一批守城將士已經快被秦軍擊潰,他們正在抽調城中所有人馬,包括草民在內的所有15歲以上男人參加守城戰。姬昊帶著趙馨和嬴政隱蔽的去往趙馨父親家中,但因城中趙軍過多,還是被發現了。
“何人在此,出來!”為首的小將向他們喊道。
姬昊眼看已被發現,索性衝向這個小將。小將沒來得及反應,他不敢相信這如此多的趙軍眼前,這個人敢動手。但他賭錯了,姬昊向他快步衝來,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劍被斬於馬下。
“一起上吧!莫要浪費時間了!”姬昊向這群士兵挑釁道。
趙軍士卒們眼看帶領他們的將軍被一劍刺死,都不敢輕舉妄動,將姬昊包圍,但沒有人敢第一個出手。
“姬昊老兒,別來無恙啊。”姬昊向說話的方向看去,趙馨和嬴政被一把劍架住,持劍者為趙公子趙偃。
“快快放下劍刃投降吧,你等都會沒事。”趙偃譏笑的向姬昊說道。
姬昊考慮良久,還是放下了劍。他要以趙馨和嬴政的性命為主,而不是魚死網破。
“拿下。”趙偃看姬昊放下了武器,吩咐身旁的趙軍將他們三人先帶去國獄,以後再行審問。他是受到父親趙孝成王趙丹的命令在城中尋找贏異人一家,贏異人沒有找到想必已經出逃,但抓到了他的妻兒和他師傅姬昊,想必應該也能夠成為與秦國談判的一定資本了吧。
“呵,懦夫,丟妻棄子,枉為男兒。”趙偃短暫嘲諷了贏異人,便快馬回宮向父親稟報他的收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