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的錢真好賺,江哥,咱們以後可不能像他們那樣被忽悠了。”李延慶氣喘籲籲的說道。
江曉道:“我應該不會,你的話難說。”
李延慶瞪大了眼:“江哥,你這是在瞧不起我。”
“那我給你個機會,你給我三十塊,我能帶你輕松上山。”
“真的假的,你沒騙我吧?”
“真的。”
......
李延慶坐在纜車裡,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物,有些牙疼道:“......這山什麽時候開的纜車。”
“昨天剛過試營期,今天剛正式投入使用,咱倆還是第一批乘客呢。”
“可是車票才五塊錢一張!我被你訛了三十!”
“隔壁航空登山車一人四十呢,五分鍾就能直接上去,不過挺難的,現在竟然還有地方保留了纜車這種東西。”
“而且纜車上下倆人一共二十,我還幫你省了十塊呢,這麽算的話你雖然不賺,但是也沒虧。”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江曉拍了拍李延慶的肩膀,“別想了,快到山頂了,收拾收拾行李吧。”
今天是周末,江曉提前支會了父母晚上留在三清山上,所以也早早準備好了搭建的帳篷和食物。
“江哥,這個小包裡是什麽啊,乒乒乓乓的。”李延慶抖了抖一個黑色手提編織包問道。
“嗯,沒什麽,一些防身用的東西而已。”江曉開口道。
倒計時還有五個小時,倒計時結束江曉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總歸是不想讓父母擔心的。
早上拿著父親給的錢買了各類常見外傷藥、防身用的噴霧和小刀。
他隻想給自己多上一層保障,用來應對未知的情況。
......
“到了,我們走吧。”
“江哥,好端端的咱們來拜佛幹啥,我記得你以前從來都不信這些啊。”李延慶拎了拎包,緊跟在了江曉的身後。
“因為我感覺這個世界和我以往的認知有些不一樣了,面對我常識的解釋不了的事情,我只能信信玄學了。”
“記得嗎?半年多以前出現過的一個神秘組織,會把人的本體替換成自己的意識。”
“孫氏財團不是發布過新聞,說那是其他財團通過腦電波篡改個人記憶、滲透進來的間諜嘛?”
“如果真是這種情況,那為什麽不直接把人的意識修正就行了,而是要全部抓起來、甚至是剿滅掉他們?”
“這......”
“而且那次新聞發布會結束後,各個公眾平台對於這個組織都沒有任何討論度了。”
“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沒討論度多正常。”
“不,事情沒有解決,昨晚死的人就是那個組織的人。”
二人剛出纜車出站口,就來了工作人員提醒:“今天三清山天氣異常,盡量早點回來,注意後山區域已經被封鎖了,不能進入。”
“好的,知道了。”
早上下了小雨,此時雖然已經停了,但是山上的環境依然冷清的可怕,除了中午碰到的那幾個大學生團體,山寺附近幾乎看不到什麽人。
明明是下午四點多的時間,都快接近傍晚了,山中竟還有著濃濃的薄霧,可見度不遠。
可即便如此,江曉依然能夠走的很快,他是在這座寺廟中出生的,到了要讀書的年紀父母才把他帶到城市當中去,
雖然已經許多年沒來這了,但真正身處此地的時候,隱約地一些小時候的記憶又從腦海中浮現了出來,即便看不清路,也能跟著那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找到門。
“就是這了。”
江曉抬頭,看著門牙上寫著的四個大字‘雲隱禪寺’,門前兩個威風凌凌的石獅,似是目視遠方,又似是怒瞪著每一個不懷好意的人。
“這.......”李延慶走上前,撓了撓頭:“這大門不是關著的嘛?”
“側門從來都不關的。”江曉上前,走向側門的位置,直接將其推開,
側門一直都是壞的,哪怕是重新建設的時候也沒有將門換掉,所以這麽多年一直都是如此。
清幽的寺廟中彌漫著霧,雖然擴建了許多區域,但是大致的地形和走向還是記得的。
“哇,那個地方就是主殿嗎?看著挺大的啊,我們過去拜拜吧,這麽大的寺廟,說不定還能碰著和尚呢。”一旁的大學生們紛紛朝著右下方那座高大殿走去。
“江哥,我們要過去嗎?去拜拜指不定這裡的和尚能護佑我們呢?”李延慶問道。
江曉一邊搖了搖頭一邊繼續往前走:“那是近幾年才改造出來的,以前我父母承包這裡做餐館的時候,那地方是食堂。”
“再說了,佛都不渡本科及以下,咱們倆人連一張高中畢業證都湊不出來,能護佑到我們?”
“嗷嗷......那江哥走慢點, 等等我!”
“看到左前方那棵樹沒有,”江曉指著一顆高大、掛著不少紅繩的樹說道:“那是我爸幾十年以前親手栽種的樹,”
“現在已經三人環抱的大小了,以前掛紅繩是單純過年的時候增添一份喜慶,結果現在倒是很多情侶結伴來許願紅事了。”
“不知不覺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繼續往前走著,不知何時,已經起了大霧,可見度已經十分低了,百米以內已不能見,
倒計時三小時,
山中深處時不時傳來奇異的叫聲,鳥群從密林深處飛出,下午五點的時間天色就已經開始變暗了,
“江哥,還多遠啊......怎麽還沒有走到。”
江曉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在他的記憶裡,老殿確實不應該這麽久還沒有走到,明明只有六百米左右的距離,
可現在他們都快走了十多分鍾了,連大殿的影都沒看到,仿佛他們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感覺是有點不太對勁......”
突然,李延慶腳步一頓,手指指著前面某處,顫顫巍巍說道:“江....江哥,你看前面的樹...是不是你爸栽的那棵?!”
江曉順著方向看去,赫然正是之前他和李延慶聊到的那棵樹!
“不對不對,我們一直在原地轉圈?明明是往一個方向走的啊!”李延慶驚叫道。
江曉從包中取出繩索,將一端系在樹腰上,另一端拽緊在手裡,“抓著我另一隻手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