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見習使者沈恩,您好。
“任務一旦接受,不能放棄,點開此音頻,即視為接受任務。”
“人性是一個奇怪的話題。瀚海豪庭小區有幸福的一家,父親的缺位並沒有影響母親對兒子的愛。但是愛的方式有很多種,你認為的愛就一定正確嗎?即使它是正確的,就一定會有回報嗎?”
“探尋房間的秘密,攜帶U盤帶出鬼怪的證明,可以獲得獎勵怨恨值*300、使者轉正證明。”
“每日任務24點刷新,當日任務未完成,扣除怨恨值50,怨恨值為負時,將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哦。”
“失路孤吟不勝苦,暗中應有鬼神聽。見習使者沈恩,祝您遊戲愉快。”
沈恩摁了摁太陽穴,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1:02。
看來是沒法睡覺了。
……
瀚海豪庭是一個高檔住宅小區,住在這個小區的業主非富即貴。
即使已經是深夜,小區門口的道路仍然被明亮的路燈光覆蓋。
門口的保安盡職盡責地保護著業主的安全。曾經一度窮到沒飯吃的沈恩也曾在人才市場上看到過這個保安職位的招聘通知。
月薪有2萬以上,但是要求也同樣苛刻:本科、185以上、退伍軍人。
三項要求,項項勸退。
“我倒要看看185的男大能不能攔住我。”
嘴裡嘟囔著,沈恩渾身輕松地向小區門走去,手裡把玩著萬能身份證。
“您好,請問是找人還是?”
身高足有186的退伍本科男保安伸手攔住了他。
“那啥,我是這裡的業主,我住在……住在18棟樓,最近剛搬進來,所以你沒見過我正常。”
在來之前,沈恩就已知道這個小區的安保極其嚴格。他本來想要故技重施編個故事,但是轉念一想,既然拿到了據說能“欺騙凡人”的身份證,不妨試一試它的功效。
退伍本科男保安疑惑了,“可是,我沒有見過您,瀚海豪庭也沒有18棟樓。”
萬能身份證微不可查地閃過一道黑光。
沈恩冒出冷汗,還沒來得及把自己的身份圓好。
“您想說的是不是E—18別墅?”本科男保安的態度突然變得恭敬,“周先生,不好意思,您剛買了這棟別墅,我確實還沒有記熟,耽誤您時間了。下次我絕對不會再出現類似的失誤了,您的車停在哪兒,我去幫您泊車。”
小區門緩緩打開。
沈恩摸了摸鼻子。
周先生?那我如果一直拿著這個身份證在這裡晃悠,豈不是可以鳩佔鵲巢,白得一棟別墅?但是如果真的周先生回來怎麽辦。你好,我自己?
沒再多想,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泊車服務。慢慢溜達進小區,然後貌似無意地對著本科男保安問道:“咱們小區有沒有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孩子住的?”
本科男保安思索了一下,繼而說道:“周先生,確實是有一位女士跟她的兒子在這裡居住,但是他們是租客不是業主。當然,即使是租客,我也不會透露任何信息的。”
沈恩抽了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他。
“周先生您這是幹什麽,我們都是有職業道德的。而且住在這裡的人,即使是租客的身份,也絕對不可能隻值100,您這既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業主們包括您自己的身份……”
又一張遞了過去。
“周先生,我說過了……”
又一張。
“周先生……”
又一張。
這張遞過去以後沈恩晃了晃手,示意自己隻帶了400現金。
“周先生,像您這樣的真正業主,我是絕對不會泄露身份的。但是您看您找他們一定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不也不會迫切。滿足業主的需求就是我們最大的責任,那對母子住在E-16別墅,就在您的別墅南邊。”
手裡疊著4張100元,本科男保安義正言辭地說。
維持富豪的人設,只是簡單說了句謝謝,沈恩向目的地走去。
沒走兩步,突然吹來一陣冷風,他感覺脖子有點涼,不自覺地回了下頭。
正站在小區門口的保安直勾勾地盯著他,沒有一點表情。
開始了嗎。
沈恩聳了聳肩,沒有理會看起來很詭異的保安。
反正只要不是正主,都只是npc而已。
……
瀚海豪庭小區非常大,沈恩走了很久才找到E—16別墅。
這棟別墅有三層,燈火通明,金碧輝煌。房主好像是在害怕什麽,整個三層別墅每個房間的燈都是亮著的。
沈恩走上前去,還能看到別墅的門口上方貼著一張隨風擺動的符籙,旁邊還掛著一串一直在動但是沒響的鈴鐺。
房主也知道別墅鬧鬼了?
沈恩有點不解,前面兩個任務都是黑燈瞎火的,這個別墅這麽亮,也會有鬼嗎?
怪不得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呢。
富裕的地方連鬼的喜好都這麽與眾不同。
摸了摸下巴,沈恩走上前去準備開門。
門是反鎖的。
是有人在裡面還是有鬼在裡面?
他只能嘗試敲了敲門。
“誰……誰啊……”別墅大廳裡傳來一聲顫抖的聲音。
沈恩沒有說話,他現在還不知道別墅裡的是人是鬼,不想貿然出擊。
“哢啦——”
厚重的防盜門打開的聲音。
一個看起來二十一二歲的青年把防盜門打開一道縫,從裡面鬼鬼祟祟地露出一隻充滿血絲的眼睛看向外面。
當他的瞳孔對上沈恩的一瞬間。
“媽呀,鬼!”
沈恩看著他的眼球緩緩轉動,眼看就要看到自己,剛要打招呼,就被他這出人意料的表現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攻守異勢?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青年癱坐在地上,兩隻手不停撐著地向後劃,帶著自己的身體也一點點遠離防盜門。
然後縮在大廳角落,抱著雙膝痛哭起來。
沈恩被這一幕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突然,一陣奇怪的感覺向他襲來,他感覺好像他才是這棟別墅的主人,他不應該被鎖到外面,應該進去。
於是很自然地,他推門走了進去。
“鐺啷啷。”剛剛風吹不響的鈴鐺伴隨著沈恩走進別墅,發出了清脆悅耳的響聲。
他盯著大廳角落裡驚恐抱著膝蓋的青年,不由自主地說了句:“鴻鴻,我回來了。”
青年面如死灰,不住地顫抖,沙啞的聲音回應:“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