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著一包撕開口的黑咖啡,男人直接將咖啡粉倒進嘴裡。
他不停的咀嚼著咖啡,酸苦的味道,讓他的臉頰都在發顫變形。
灌進幾大口水,杯子重重落在桌面,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曹傑不想睡過去,但愈發沉重的眼皮似乎違背了支配指令逐漸合攏,失去意識。
“還是…”
“不行嗎…”
可能過去了五分鍾,身體的掌控感逐漸回歸,曹傑眼睛都沒睜直接一個翻身。
“咚!”
一把大斧砍先前他背靠著的大樹上。
“你快死吧!你死了,我就能活!”
瘋狂吼聲傳來,一個頭髮散亂、身上臉上全是塵土的男人將斧頭費力的拔出。
曹傑一聲不吭,不斷躲避斧頭的攻擊。
這是他第三天晚上夢到這個場景了。
………
事情還要從三天前說起,也就是星期日晚上。
本來曹傑早早睡下,防止工作日自己遲到。
可不知過了多久,他出現在一座破敗的城市中。
當天邊最後一絲霞光被黑暗吞噬,耳邊有一個虛幻的聲音回蕩。
【第一夜,天亮前如無人死亡,規則將隨機抽取兩人處死】
心裡一咯噔,反應幾秒後大笑不止。
“這個夢還真是獨特啊,還整起大逃殺來了。”
但下一刻響起的聲音,讓他心中產生一絲恐慌。
【死亡者將會同步抹除真實存在】
曹傑只是個社畜,天天兢兢業業的上班,而且周三就要競選公司總監的職位。
如果沒有意外,以他的資歷和業績坐這個位置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在亮如白晝的月光下瘋狂尋找出路,可不管怎麽跑,他都無法逃出這座荒城。
中間遇過幾個人,如同這個拿斧頭的人一樣,瘋癲無比。
最初一人手持刀具追趕自己,卻在兩個不同岔口遇到了其他人,於是追殺自己的人變成三個。
他不知道究竟逃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慘叫。
駐足回望,追殺自己的三人兩男一女,其中一男人一刀砍在那個女人後背。
這舉動好像牽動了某根線,另一個男人竟也舉起手中武器,不斷朝女子招呼。
半分鍾不到的時間,那女人如同被打碎的玻璃。
他們彼此並無交流,只是一人拖了其中幾塊朝不同方向走去。
這一幕場景,讓曹傑差點發瘋。
他開始進入破舊的屋子,尋找一切可以躲避的地方。
最後他在一棟房子內找到了個半人高的籮筐,他將旁邊的雜物拋灑,製造無人的景象,躲進籮筐中。
過了好長時間,他突然覺得眼皮子有些沉重,竟在夢中沉睡。
現實的曹傑猛然睜眼,心臟快速跳動,喘著粗氣直直盯著天花板。
天已放亮,窗外有陽光透過窗戶照進逼仄的一室戶。
“原來真是個夢!嚇死我了…”
他坐起喃喃自語,看了眼時間,7點20。
簡單洗漱後,穿上藍色襯衫與藏青色西裝,看著鏡子這個二十六歲的濃眉大眼前刺頭。
現在是7月,虧的早晨不熱,公司有空調。
在樓下買了個手抓餅和一杯豆漿,他小跑朝地鐵站趕去。
等跑起來時,察覺些許異樣。
自己的腿為什麽會那麽痛?
只是想了一秒,就被曹傑拋諸腦後。
現在最重要的是到公司打卡,遲到會扣1000的全勤。
那是自己半個月的房租,不能丟。
急匆匆進入辦公樓,將卡打上,這才松了一口氣。
“早啊!曹經理!”
前台的小姐姐穿著一身OL裝,笑嘻嘻跟曹傑打著招呼。
也就20來歲,長得很漂亮,可眼睛裡有掩飾不住的鄙夷。
她叫蘇茜,聽說是個富家女,也有傳言說是老板的小情人。
總之,不管是什麽曹傑都不在乎,他關心的只有自己5500的工資。
“早,蘇美女。”
對其笑笑點頭,捶著腿向辦公室走去。
剛坐下凳子還沒焐熱,就有個年輕的男員工拿著一張單子走進房間。
“曹經理,這是昨天請客戶吃飯的發票,你看……”
接過票據看了一眼,曹傑眉頭皺起。
“640?吃的什麽花那麽多錢?”
“你不知道兩個客戶的報銷額度只有400嗎?”
男員工滿臉為難,“曹經理,這我也不想。”
“到了飯店客戶本來還有點嫌棄,我這說了不少慘話才將地方定在蘇小館。”
“人家拿著菜單哢哢一陣點,我總不能說不讓吧!”
曹傑抿著嘴盯著發票看了半天。
“下不為例。”
仿佛是認命了,他從懷裡取出錢包,掏了200遞給男員工。
對方伸手接過還想說什麽,被他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待其走後,曹傑長長吐了一口氣。
這些年輕人,客戶幫他找,提成讓他拿,還要給他墊錢。
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打開電腦開始做自己的工作。
腿疼感沒有消退,甚至有加重的情況。
等到8點下班時,連走路都有些發抖。
“曹經理,你怎麽了?”
瞅著一瘸一拐往外走的曹傑, 原本背著channel準備離開的蘇茜疑惑的看著他。
“額呵呵,沒事,估計是最近有點累。”
蘇茜臉上閃過嘲諷,嗲聲嗲氣道:
“曹經理呀!大男人得要節製,不然身體會壞掉的!”
“我先走了哦!明天見。”
說完,便扭著被包臀裙包裹的屁股往外走去。
那條包臀裙比大腿根部長不了多少,下面是被黑絲綁著的圓潤小腿。
“妖魔鬼怪…”
曹傑小聲嘀咕一句,繼續朝電梯方向走去。
等他到電梯同排通道時,電梯也到了。
等電梯的蘇茜邁著高跟步入,隨後電梯門關上。
曹傑對此並沒什麽想說的,習以為常。
到家後簡單吃個泡麵,一邊在桶裡泡腳一邊在好友圈發了些心靈雞湯,已經十點了。
高強度的工作使人疲憊,很快他就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希望今晚別再做那種夢了。”
這是他的睡前心願,但上天似乎沒長耳朵。
意識如潮水般回歸,曹傑眼前漆黑一片。
“我在哪兒?”
他伸出手試探前路,還沒伸出去就被阻隔。
嗯?
什麽東西?
用力一推,連帶著他都被推倒了。
而且發現自己貌似是蹲著的狀態。
轟隆!!!
一道炸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昨天的夢居然在今天的夜裡繼續!
掙扎著從籮筐中爬出,還沒等站起,就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