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了,誠惠十塊。”三蹦子司機說道。
“最多五塊,去年三塊頂天了,你是真敢要。”徐青塞了張五塊過去,就背包跳下車。
“擦,老油條裝什麽新人。”三蹦子司機罵罵咧咧地收起五塊錢,掉轉車頭離開。
聽著熟悉的口音,徐青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一路打著招呼進了劇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氣氛的不對。
他悄摸地來到副導演身旁,好奇道:“怎回事啊,我怎麽感覺大家情緒那麽低?”
“你回來的正好,這事兒說起來跟你還有關系,解鈴還須系鈴人啊。”
副導演拉著徐青,到了沒人的角落,這才開口解釋道:“高媛媛跟她男朋友吵架了,這段時間情緒一直不對,拍攝進度拖延得厲害,導演也氣得不行,大家生怕被當成出氣筒,情緒能不低嘛,你跟高媛媛平時不是挺熟,你去開解開解她。”
兩人因為什麽吵架,那想都不用想,必定跟前段時間與徐青傳的緋聞有關。
任誰看到自家女朋友跟別的男人那麽親密的動作,都很難受得了。
何況在這段感情裡,高媛媛才是主動的那一方,也就是舔狗。
“我去開解?這不合適吧。”徐青指指自己,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人家情侶就是因為自己吵架,自己再上去安慰,那不是火上澆油嘛。
放在後世,那就是妥妥的綠茶男行為啊。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為了拍攝犧牲一下又何妨,整個劇組全指望你了。”副導演都帶上了祈求的語氣。
特娘的,女主角鬧脾氣,導演有氣沒處撒,那第一個出氣筒就是他。
“那……我試試吧,別抱太大希望。”徐青猶豫了下說道。
他是真不想摻和進這種事兒裡,都是些小情小愛的玩意兒,就不能琢磨琢磨怎麽讓世界和平。
可誰讓這事兒從根子上,是因他而起。
既然借助緋聞,得了角色和名氣,那他就得做好擦屁股的善後工作。
徐青根據副導演提供的信息,找到了高媛媛的所在。
看到徐青的身影,原本對其頗有微詞的助理,也當作渾然沒看見,顯然是放任他進去安撫自家藝人的情緒。
“媛媛姐,找你好半天了,有個大好事告訴你。”徐青自來熟地走進休息間,就看見高媛媛坐在鏡子前眼眶通紅。
後者聽到動靜,連忙擦了擦眼角,強撐微笑:“拿到角色了?我就知道你行的。”
盡管她跟張亞東吵架,全是由於徐青,但她還不至於遷怒到對方身上。
“不過讓你失望了,我演的不是呂軍。”徐青接著道。
這段話在高媛媛腦子裡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一臉的不可置信:“王導把小根這個角色給你了?”
她隻覺得不可能,李斌可是跟她一樣,與王導合作許久的,怎麽可能說換就換。
何況徐青只是個無名小卒,李斌得過柏林電影節的最佳新人獎。
“嗯,簽過合同了。”徐青點點頭,笑道:“我們又可以演對手戲了,就是每次跟你合作,我的結局都不怎麽好呢。”
匡連海的結局是撞劍自殺,小根是被拉去打靶,沒一個活到最後的。
噗嗤~
高媛媛被逗得笑出聲,拍打了徐青一下,才幽幽歎氣道:“我知道你來是什麽意思,不用擔心我,我會很快調整好心情的,替我跟導演還有劇組人員道個歉。”
作為一名演員,這點職業操守她還是有的。
“你想多了,我不是來催你的,我是來恭喜你的。”徐青聳聳肩膀,說道:“劇組那邊能不能拍,跟我一個小演員有個毛的關系。”
他清楚要開解人,一味地講道理是沒用的,這個時候陷入感情漩渦的人壓根不會聽進去,唯有從別的角度切入。
“恭喜我?為什麽?”高媛媛被調動了注意力,不解地看向徐青。
“因為不是誰都能有這種刻骨銘心的經歷,把你內心此時的情緒給牢牢地記住,那種痛心那種悲傷那種撕心裂肺都是以後拍戲的時候能用得上的,再有類似舔狗的角色,你就能本色出演了。”徐青煞有其事地說道。
他從專業角度出發,說的也確實是實話,這種情緒正適合體驗派演員。
只不過落在高媛媛耳朵中,那可就刺耳多了。
她稍微思索一下,就理解了舔狗的含義,嗔怒道:“都這時候了,你還說我風涼話,小沒良心的。”
說著一巴掌就要打在徐青的胳膊上,被後者一把給抓住手腕。
徐青一臉認真地看著高媛媛的眼睛,說道:“媛媛姐,我是心疼你,豆蔻年華給了那個男人,他又是怎麽對你的?你也是個小女生, 再堅強也需要有人疼有人愛有人呵護,連我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這種後世典型的綠茶手段,任何人都不屑於顧,可放在這個網絡尚且不發達,大眾也尚未被汙染的年代,卻是異常的好使。
在高媛媛眼裡,這哪裡是什麽綠茶男,分明是自己的好弟弟。
“你想哭的話,我的肩膀隨時可以給你靠,女人是用來寵的,不是用來傷的。”徐青眼神溫柔,用手撫摸著高媛媛的發絲。
這一套小連招,直接把後者的心給淪陷了。
聽聽人家的話多會哄人開心,再想想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張亞東,她內心的那層才子濾鏡都喀嚓一聲出現了裂痕。
“徐青,你……”高媛媛抬頭看著徐青,眼神裡都覆上了一絲不一樣的情愫。她知道那不是愛情,也不是那種喜歡,但就是莫名的拉近了關系。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徐青按住後者的後腦杓,徑直就吻了下去。
既然要做綠茶,那就綠到底,具體誰綠,那就不是咱能決定的了。
多說無益,咱們嘴上見真章。
半晌的功夫,兩人都是呼哧帶喘的。
“不,不行,我們不能這樣。”高媛媛好不容易提起力氣將徐青推開,她怕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沉淪了。
得虧是休息室沒個床,不然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徐青感受了一下嘴唇上的濕潤,一本正經道:“剛才那種欲罷不能的感覺記住了麽?以後拍攝類似戲份的時候就能用上了,這次我就不收學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