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青跟著副導演走遠。
郭大才不緊不慢道:“那孩子一看就是極有主見的主兒,你在這兒充什麽軍師呢。”
“我不擔心這孩子耽誤了麽,再說上大學又不是害他。”何兵說道。
他這人是典型的老京城性格,嘴上不饒人可心裡替人操心。
“知道謝苗嗎?就是以前跟李蓮傑演父子的童星,也是你們京城人吧,就是聽了周潤法的話回去讀書了,你看現在還有那孩子影子嗎?”
郭大頓了頓,語重心長道:“要我說,這人的一生就該自己去做選擇,別人出主意,好不好都容易落埋怨。”
“您說的是這個理兒,受教了。”何兵點點頭,總算是絕了說教的心思。
……
徐青不知道自己走後,還有這麽個插曲。
他接過副導演遞來的合同,唰唰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二十天的戲份,給一萬塊,這價碼不低了。
關鍵是正好彌補了自己進組《仙劍》前的空檔期。
這麽一看,自己還沒出名倒是先有了明星的待遇,那就是工作日程排滿了。
接過五千塊定金,又跟著副導演回了片場。
這一會兒的功夫,苗蒲看向徐青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戰意。
她本來就是想著來劇組客串玩一玩,沒曾想一個不小心,居然被碾壓了。
年齡比自己小就算了,還是個野路子!
這臉上沒光,給中戲丟人啊,沒看何兵這個老學長還在一旁看著呢。
“導演,我狀態調整好了,剛才那一段可以再來一遍,正好趁著現成的場景,把這條給過了。”苗蒲說道。
導演哪能看不出苗蒲的好勝心,不過這對劇組來說是好事。
於是他看向徐青,笑道:“小徐,你這邊準備好沒有?”
他已經從群頭那裡知道徐青的資料了,當聽到對方說徐青這段時間在整個橫城,演技好出了名,他就慶幸自己撿了個大漏。
不然這種物美價廉的演員,真不一定能輪到他們劇組。
“我這邊沒問題,隨時可以開始。”徐青淡然道。
他巴不得多拍幾遍呢,這樣就能刷屬性點了,可惜隨著他演技的提升,如今拍戲基本都是三條過。
在《護國良相狄仁傑》劇組裡,所有人都知道徐青這兒拍攝是出了名的快。
為此,他還辟謠了好久,可以說自己活好,說什麽快啊。
“那各小組抓緊準備。”
導演招呼起了劇組眾人,直到準備完畢,才倒數三二一:“開始!”
徐青一如方才的狀態,發揮得很是穩定。
甚至比第一遍還要好。
周遭圍觀的眾人也對徐青的表演徹底沒了懷疑。
畢竟圈內有的演員是屬神經刀的,可能第一遍超神,第二遍就超鬼,狀態起伏不定,這種最令大家夥煎熬。
反倒是演技穩定的,才是最招劇組喜愛的,而徐青這種又好又穩定的,屬於是搶手的稀罕貨。
可輪到苗蒲這兒,等她再次演到要扭過頭與徐青對上眼的時候,台詞又卡了殼。
這大家夥也都看明白了,典型的演技差距,接不住戲。
換成一般的演員,可能就將錯就錯,硬著頭皮就演了,可誰讓苗蒲還是對自己表演有追求的人。
越是這種,就越是容易在這上面鑽牛角尖。
“導演,能休息十分鍾麽?我感覺狀態有點不對,想調整一下。”
出人意料的是,說這話的人不是苗蒲,而是徐青。
這家夥顯然是在為苗蒲解圍,看出來後者接近崩潰的邊緣了。
這再演下去,保不齊自尊心徹底崩塌,以後表演再有陰影,那職業生涯就廢了。
話說回來,能把對手戲演員給演崩潰,簡直就是魔鬼。
一時間,眾人心頭頓時給徐青身上打了個不好惹的標簽,往後圈內碰到,能退避三舍還是避著點,萬一對上戲了再被演廢掉。
“好,正好全體人員都放松一下,十分鍾再開拍。”導演善解人意地應了下來。
苗蒲眼神複雜地看了徐青一眼,她怎會看不出對方是在為自己說話。
只是作為被碾壓的對象,她滿腦子都是如何接住徐青的戲。
“我覺得你可以試著加上點肢體動作,表演也講究技巧和盤外招,肢體動作會加重你傳遞情緒的力度,而且動起來的話,也不容易被我影響。”徐青主動開口道。
雖然是對手,但不妨礙他給苗蒲出謀劃策。
誰讓系統認定的表演完成度,不光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而是看整段表演的質量。
如此一來,幫助對手戲演員跟自己更完美地配合,也是他的工作了。
他之所以連續兩場戲碾壓苗蒲,就是要先打碎這位小青衣的驕傲,唯有這樣對方才會在認真地去傾聽自己的建議,和自己達成協作。
苗蒲咬了咬嘴唇,她很想拒絕徐青的幫助,但演員的操守讓她將表演放在了首位,緩緩道:“那你認為加上哪種肢體動作會好點?”
說完她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既然自己技不如人,那就悉心聽取建議。
“這樣,你扭過身子看我的時候,把手給搭在我握住欄杆的手上,然後再觸電似的收回去,既能體現出玉娘對曹墨為她犧牲的感動,也能體現出她的格守婦道。”徐青認真地講解著。
眼看苗蒲還是一臉不明白,徐青直接拉著她白皙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然後又給放了回去,親身示范了一遍。
這一出看得劇組休息的眾人傻了眼。
我去,明目張膽地吃豆腐!
關鍵是人家苗蒲非但不生氣,還一臉認可和感動。
接下來都不用徐青動,她自己就主動搭了上去,還擅作主張地改動了動作,從搭手背又多了個摸臉頰。
這一套動作下來,兩人看起來曖昧無比。
徐青也不含糊,見苗蒲的手撫摸在自己的臉頰,沒等後者縮回去,就一把抓住,情真意切道:“玉娘,我一人擔下這罪名即可,何苦牽累於你。”
滑!嫩!
他看著苗蒲微微泛紅的臉色,手上還情不自禁地刮了下對方的手掌心。